先碰到的是手,掌心温热gān燥,手指修长,骨节明显…… 这不是绿篱的手! 我噌的一下子从chuáng上弹坐起来,惊愕地看”着那人。 那人没动地方,依旧静静地躺着。 除了太子,谁还能在太子妃的chuáng上如此镇定? 我还有点不死心,颤着声问:你……?” 齐晟没回音,过了片刻后突然叫:掌灯!” chuáng帏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然后外面就亮了起来,红润的光透过帐子照进来,我看清了chuáng里面躺的果然是披头散发的太子齐晟。 我有点呆了,没什么反应。 齐晟缓缓坐起身来,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下来,遮住些他硬朗的线条,昏暗的光线下看过去,这小子的确长得很俊。 可是,再他妈俊也是男人啊! 我气急败坏地跳下chuáng来,从chuáng边的衣服堆里摸了条裤子就往身上套,待套上了才发觉这裤子又肥又大,我擦,这是齐晟的裤子。于是,我又他妈手脚利索地脱了下来往chuáng上一扔,弯腰去翻找我自己的衣服。 我竟然让一个男人给上了,我竟然上了一个男人,我竟然……一时间,我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实在不敢回头看chuáng上的齐晟,腰带没系好就奔出去了。 一出门就撞到了绿篱身上,那丫头很激动,上来用力地抱住我,把嘴贴到我耳边低语: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被绿篱抱着,挣不脱,逃不掉,欲哭无泪。 绿篱脸红红地:娘娘,奴婢给您备了香汤,您泡一泡身子就不痛了。” 我真想对她喊:泡屁啊!老子身子不痛,心痛啊! 浴室里水雾氤氲,我垂着头泡在浴桶里,表情很不淡定! 绿篱替我轻轻地擦着身体,时不时地就要捂着嘴偷笑一下。我知道她在笑些什么,我脖子上和胸口上都有吻痕,星星点点的,绿篱每偷瞥一眼都会羞得满面通红地低下头去。 我擦,齐晟真是个畜生。 绿篱的眼光又一次扫过我胸前,又抿着嘴低下头去。 我实在忍不住了,问:真这么好笑?” 绿篱赶紧跪下了,指天发誓:奴婢绝不敢笑娘娘,奴婢是替娘娘高兴!”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迁怒绿篱,于是闭嘴,闭眼。 泡完澡回到内室,齐晟竟然还在。我下意识的便要转身,忽地想我为什么要跑啊?我怕他什么啊?反正上也上了,也就这么一次,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屋檐底下的,我又不是大姑娘,又不是贞洁烈女……好吧,我心里还是有点乱套。 不过,我终究是转回了身,看向齐晟。 他头发也湿乎乎地披散着,看样子也是刚洗完澡,领口还没掩好,露出紧致结实的麦色胸膛,还有斑斑点点的红色瘀痕,比我身上的要多的多,多的多…… 我愣了一愣,顿时明白过来,好嘛,原来我比齐晟还畜生!就当扯平了吧。 我在椅子上坐下,抬头看向齐晟,问:你打量够了没有?” 齐晟没说话,只沉默地看着我。 我决定和他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殿下,咱们得好好谈一谈,今儿晚上这事呢,我想咱们两个都不怎么喜欢,只此一回也就够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齐晟突然问。 他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实话,告诉他实话又会怎样。突然间,我有些恶毒地想,如果我告诉他,太子殿下你刚才上了一个男人,他会是什么反应? 第十七章 齐晟仍在盯着我,目光鹰隼般锐利,只是再配上胸口的那些斑斑点点的红,突地就没了气势。 他见我目光落在他的胸前,下意识地掩了掩衣襟,然后好像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没气势了,便又松了手,仍盯着我冷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突然间很愤怒,我擦,你上完了,慡完了,又来问我这个,你上之前怎么不问清楚呢? 一时我也不想和他来什么开诚布公了,只是答道:张氏!太子妃张氏!” 对待这种SB,说多少话都是白费口舌,他只会捡着自己想要的听。 齐晟低低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 我心中陡然一惊,呀!他怎么知道? 许是看到了我脸上的惊讶,齐晟的眸子更黑更深,蕴起更多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