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用整个身体给她挡住了重击,她几乎能看见他的鲜血染红她眼睛的样子。ggdbook.com “景琛——凤景琛——” 苏姒无声的唤道。 身边的人没有动静,静的让人心慌,苏姒的脑袋越来越沉,她想大声求救,她不想······她承受住······如果他就这么不在了,怎么可以······ 车门突然被人打开,她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道, “担架拿过来,这边两个人。” 苏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死死的抓住那个人的手,颤声道, “救他,快救他·······” 等到那人应了一下后,才彻底陷入了昏迷。 苏姒陷入了可怕的梦境。 她梦见了十岁时候落水的那一幕,又是那枚翡翠戒指的主人,她在水池边一个人玩鸭子,爸爸妈妈突然吵了起来。 “苏耀天,你对得起我?你别忘了,你能有 今天的成就,是谁帮的你!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怎么不跟你,你现在发达了,她发现你是个潜力股,就紧贴着不放,她为的是什么,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素琴,咱有话好好说,别挡着孩子的面胡搅蛮缠好吗?” 她母亲冷笑一声, “你也会在乎你在姒姒心中的形象,他要是知道你做的那些脏事,一辈子都不想认你这个爹!” “王素琴,你够了!” 苏耀天脸色铁青,脾气也到了极点。 王素琴深吸了口气,道, “苏耀天,我不相信你,如果你敢立下字据,注明姒姒是唯一的继承人,我们什么都好说,如果不然,我就将我手上的股份卖出去,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去镇住苏氏!” “我们进屋说,别让孩子听见。” 王素琴走过来,抱着小苏姒,轻轻亲了亲,低声道, “姒姒,属于你的东西,没有任何人能够抢走,妈妈包不住你的父爱,也要为你争取最大的利益,乖。” 苏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爸爸妈妈吵架的次数原来越频繁,她越来越不爱说话,一个人玩耍,成了自己最大的乐趣。 她带着泳圈,在岸边玩着小鸭子,看着小鸭子从嘴里喷出水来,笑得眯起了那双跟王素琴相似的眼睛。 岸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似乎是刻意放轻的节奏,她毫不在意,这是他们自家别墅的游泳池,不会有外人的。 脚步声慢慢走进,苏姒皱了皱眉,握着小鸭子想转过身,突然脖子上多了一双纤白的手,她心里一惊,正要叫妈妈,这双手就猛地将她按进了水里。 小苏姒惊慌失措,拼命挣扎,水也顺着她的口鼻进了她的胸腔,她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她好害怕,她张开眼睛去扯脖子上的手,指甲太过太用力,似乎是抓破了那人的皮肉,然后那双手微微松开了点,她眼中就记住了那枚翡翠戒指······· 接着镜头一转。 眼前的景色突然变得繁华起来,是个飘着雪花的冬夜,那一年,她肝散,晚自修回家的时候,司机有事没有来,她一个人背着书包,在雪夜里打车。 天很冷,到处都是飘着的雪花,晚上九点钟,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出租车更难打了,她一边走,一边沿途看着,直到到了宽阔的马路边,也依旧没打到车,她的手有些冰凉,用力的插-进口袋摩擦着,试图获得更多的热量。 等人行道上绿灯亮了,她才开始往对面站台上走,突然一阵强光灯照射过来苏姒下意识的眯住了双眼,迷糊中看见有一辆车急速的朝她撞了过来。 那一秒,苏姒全身神经紧绷僵硬,竟然做不出半分动作,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在那片灯光下看到了那枚翡翠戒指。 接着身体突然被人扑倒,朝着边上雪堆滚去,她的额头撞上了绿化带的台阶,一下子昏了过去,她还在想,这个人不是季川吗,为什么气息一点不一样······ 再接着就是今天发生的车祸,铺天盖地都是那种汽油味跟血腥味,似乎怎么都挥散不去,脑中挥散不去的就是男人血淋淋的模样,生死一刻,他把活着机会留给她,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肯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她无法想象再也见不到他的恐慌,她还没有发好好跟他在一起过,她要的是陪他活下去,不是自己一个人继续在这冰冷的世上活着,死亡的恐慌充斥了她整颗心,苏姒咬着牙然后猛地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 有人惊讶的叫了一声。 苏姒睁不开眼,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几秒钟后,她缓缓睁开眼,入眼就是一片刺眼的雪白,胳膊上的刺痛,让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怎么可能啊,麻醉剂的药效还有一个小时才失效呢。” 有人不可思议。 苏姒顾不上他们的反应,她撑起身子,神色焦急的看着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病人了。 他在哪儿? 苏姒扶着另一只手臂,想要站起身,突然有人按住她道, “你胳膊骨折了,现在最好不要乱动,你要什么,告诉我们。” “他呢?” 苏姒艰涩的吐出两个字,声音粗哑的不成样子,医生一头雾水,道, “他?他是谁?” 苏姒不说话,她知道他离了很多血,*的。几乎浸染了她的整个身体,一个人怎么能有那么多的血呢,苏姒眼眶发酸,掀开被子就要下来,但是因为麻醉剂没有消散,整个人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她的外套已经被脱了,身上仅有一件白色的衬衫,上面看能看见斑斑血迹,她知道,那是他的,她浑身冰冷,根本不敢想象,他为她挡去那一下的时候,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情。 傻子! 我什么都没有许诺过你,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内心的不安在扩散,她恨恨的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医生赶紧拦着她, “小姐,你不能乱走。” 苏姒狠狠的推开他,疯狂的朝外跑去,她没有了往日高贵的形象,头发披散着,脸色苍白,像是一个女鬼,走廊上的人走纷纷让开了路,苏姒抓住一个护士,哑声道, “车祸,急诊室,急诊室在哪儿?” 护士被她的行为吓到了,伸手指了指一个方向,苏姒松开她就跑了过去。 急诊室的手术灯还亮着,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到一起,凤景琛你不是还要提亲风光娶我吗,你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手术室的绿灯牵动着她的心跳,她目不转睛,生怕下一秒自己就错过了。 “啪——” 突然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苏姒猛地一愣,身体突然有些僵硬,她不敢上前去,她怕结果是不能承受的。 手术室的门如死神降临一般缓缓打开,苏姒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一个病床缓缓被推了出来,一张白布遮掩了一切,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上天为什么独独对她这么残忍,先是母亲,再是爱人,她真的是天煞命格吗,苏姒后退一步,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栽倒在地上,凤景琛,如果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宁愿从没遇到过你······ —————————————————————————————————————————————————————————————————————————————————————————————————————— ps:二更完毕,有点急事,少了三千,下周末抽空补回来,好忧伤,刚刚告白成功就被我虐了,我素个坏人~ 哈哈,么么~再次谢谢支持~ ☆、77.凤景琛,你说的娶我还作不作数? 她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泪眼模糊的看着被白布遮掩的人,她不敢相信,明明几个小时前还使坏要她补偿,深情拥吻她的男人,此刻会满目苍白的躺在这里,到处都是血染的颜色,夹杂着浓厚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人心惊胆寒,受不了的人,已经掩着鼻子躲开了,医生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苏姒,焦急的催促道, “麻烦让一让。” 苏姒像是失去了灵魂,整个人非常空洞,来自外界的声音,似乎一点没有传进她的耳朵,她陷入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护士有些不耐烦,上前去拉住她的胳膊,皱眉道燔, “小姐请让一让,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苏姒骨折的手臂并没有固定,护士无意间抓的,就是她受伤的那只手臂,钻心的疼,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像个孩子一样,仰起天真的脸庞,哽咽出声道, “他死了吗?” 护士不耐烦很想说她两句,可是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却怎么都开不了口,最后轻声道窠, “节哀。” 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一滴两滴,然后一大片,脸颊上的血迹被泪水冲刷成股落下,红红的一道道痕迹,有些渗人,可是她紧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音的样子,却让人更觉得心疼,十四岁母亲去世后,泪水对她来说,是比钻石还要稀有的东西,骨子里的她,早已将自己练得百毒不侵,连血液都是冰冷的,可是有那么一个人,毫无征兆的闯进她的世界,霸道的宣誓对她的所有权,在她满身狼狈的时候,毫不顾忌的挺身而出,为她挡风避雨,他就像一缕炽热的阳光,照进她心底深处冰冷的世界,一点点将那成年堆积的雪山融化,人一旦习惯阳光,就会畏惧黑暗。 护士口中的两个字,让她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伤心彻骨。 苏姒堵在唯一的电梯口,怎么劝都劝不动,医院里每天要急救的病人很多,医生们也禁不住焦急,奈何苏姒哭得吓人,他们就算想让她走开,也于心不忍,毕竟刚刚失去亲人。 几分钟后,有人请来了外科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身儒雅,他蹲下身,低声问苏姒, “孩子,死者为大,你这样,让他怎么放得下心。”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位慈爱的父亲,苏姒眼泪留得更汹涌,男人拿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低声安慰道, “不介意的话可以说给我听,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 苏姒的话哽在喉咙,许久才哑声道, “是我,是因为我,他才出事的,都是我······” 这位慈爱的医生微微愣了一下,面色也跟着严峻起来,他语重心长道, “如果是这样,你就更应该坚强,他用自己的生命换你活下来,就是希望你以后健康幸福的活下去,你这么难过,他会走得安稳吗?” 苏姒不说话,她第一次觉得活着是种煎熬,尤其是这条命是男人拼命救下来的。 她默默的看着医生,轻声道, “我能,能再看看他吗?” 那边的医生有几分为难,因为人已经撞得不成样子了,慈爱的医生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只能看一次。” 苏姒生怕他后悔,赶紧点头答应。 所有人都有序的让开,苏姒有些蹒跚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朝着病床上的人走去。 他以前在她身边的时候,很少这么安静,三十岁的男人,你很难想象他的心性像个孩子,霸道,任性,小心眼儿又爱记仇,除了那张迷惑众生的脸,他真如霍老爷子说的那样一堆毛病,但是他会心疼人,知道她体寒,每次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笨拙的哈气,揉搓,她虽然气恼的挣扎,心里涌出的却是无限甜蜜的温暖,这么一双温暖的大手,怎么会变得如此的冰冷。 苏姒轻轻握住病床上露出来的一只手,学着他的样子哈了口气,轻轻揉搓着,可是她一个活人的手,竟然比死人的手还凉,怎么可能暖的热,苏姒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她没有勇气揭开白布,只是弯腰凑近床上的人,低声道, “凤景琛,你说的娶我还作不作数,如果我现在回答,会不会·······太晚了······” 周围的人,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别过了头,不忍看这让人心碎的一幕,这时候突然有一位护士小声道, “小姐,您确定您要找的是病床上的人。” 苏姒像是没有听见,现在谁也不能打断她跟他最后的道别。 没有等到回答,小护士也有些着急,她翻看病历本仔细的确认了一下,才道, “可这上面的人明明叫黄悦兴啊,真是奇怪。” 有人在责怪小护士多嘴,苏姒却猛地瞪大了双眼,转身抓住她,急促道, “你说什么,他叫什么?” 小护士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老老实 实道, “你看,就是叫黄悦兴啊。” 苏姒一把抓过来,快速的浏览上面的文字。 死者:黄悦兴。 死亡原因:颈椎粉碎性骨折,肝脏破裂,肋骨骨折***左肺。 血液检测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