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头疯狗?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你那个陈将军今日又将你甩在屁股后面不理不睬了,所以你跑到我这里来发疯么?” 其实昨天玉明珠追着陈益卿背后跑的事阖宫上下乃至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大家明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都不知道如何嘲笑这位平时总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wodeshucheng.net 玉明珠被玉如颜的话一激,顿时更加俏脸苍白,她伸手指着玉如颜哆嗦道:“你……你这个贱……” “啪!”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却是玉如颜一记耳光扇在了玉明珠的脸上,将她嘴里那句惯常骂她的‘贱人’打得再也说不出来了。 玉如颜这一巴掌下去,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不光打得玉明珠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脸也肿起老高,连嘴角都打破了磕出血了。 在场的众人皆是惊得连气都不敢出了,整个槿樱宫顿时鸦雀无声,就连玉怀珠都被玉如颜的突然之举震呆了,怔怔的看着她满脸的杀气走到玉明珠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眸光里寒意瘆人,语气冰冷刺骨---- “从我回来第一天起就说过,这个宫里谁若是再敢欺负我,我决不手软,你----玉明珠,也不例外!” “我与你身上同样流着父皇身上的血液。我母妃同你母妃一样都是父皇后宫的妃嫔,谁又比谁高贵!你一口一个贱人骂谁呢,是骂你自己,还是骂你那个只会养女不会教的母妃!” 玉明珠被她慑人的气势吓得瘫在那里半天起不了身,哆嗦着嘴唇几次要说话都说不出来,全身气得筛糠一样抖到不行,最后也只得在宫人的搀扶下灰溜溜的走了。 玉怀珠也被她吓到了,跟在玉明珠的后面一起走了。 众人如洪水猛兽般来得快也去得快,等她们一走,玉如颜突然疲惫的跌坐在台阶下,头疼道:“安哥,你速速去外面打听一下,刚才玉明珠说的那些可是真的。” 安哥得了令连忙出去了,而玉如颜呆呆的坐在台阶下好久都没有起身,心里涌起无数不好的预感。 她知道陆荣求婚之事必定是莲妃与丽妃为了对付她,赶她出宫想出的主意,但陈将军也向父皇求亲却是怎么回事? 自己与他之前从不相识,连面都没见过,今天才在花园里偶然遇到他,他为何会突然要娶自己? 心力交瘁之下,玉如颜脑子里不禁开始出现嗡嗡嗡的声响,她咬牙起身回到屋里躺下,心里涌过无尽的悲凉---- 若是父皇真的如玉明珠所说,命她再次嫁人她要怎么办? 而另一边,给玉如颜造成困扰的陈益卿却是马不停蹄向家里赶去,他要赶紧将一肚子的事情告诉给穆凌之,再晚了他都要憋成内伤了! 第一百零四章 公主如颜 而另一边,给玉如颜造成困扰的陈益卿却是马不停蹄向家里赶去,他要赶紧将一肚子的事情告诉给穆凌之,再晚了他都要憋成内伤了! 然而,不等陈益卿火急火燎的跑回去给穆凌之通风报信,他自己的老爹爹,同他一起进宫的陈相却是听到御书房的消息后,气得在半路上追上他,一棍子下去就打折了陈益卿的腿。 盛怒之下的陈相,本想抬着断腿的他直接返回宫去给皇上与莲妃请罪,收回刚才陈益卿说的胡话,奈何看到他疼得一副大汗淋漓的死样,心里又心疼了,再加上考虑到皇上与莲妃必定此时都在气头上,只得自己舍了一张老脸,先写一份请罪的奏折向皇上莲妃与长公主请罪,再表示出必定让自家儿子娶了长公主的决心,如此一来,等莲妃长公主心中的怒火灭了再让陈益卿亲自上门去求亲。 陈益卿瘸着一条腿在一旁哀嚎:“爹爹啊,你不能坑了儿子我啊,想当年你厚着脸皮娶我娘,美男计、英雄救美、装可怜、假死、死缠烂打,可一样都没少使过,不就是为了寻找自己的真爱嘛,为何到了我这里就赶鸭子上轿让我当新郎官呢!啊,没有天理啊!谋杀亲儿啊!” 陈益卿嚎了一路。结果不到半天时间,整个京都的人都知道了,原来古板严肃的陈相当年竟是那般死皮赖脸才娶了相府夫人,不由一个个跟在相府的马车后面捂着嘴看热闹。 陈相胡子都气白了,忍无可忍,脱下袜子塞了他的嘴,扔进了院子里锁了院门,还加派了十多个家丁护院牢牢守住了院子,免得陈益卿逃走。 陈夫人心疼的找来大夫帮他接好断腿,可他还是不遗余力的嚎着,嚎了半天也不见隔壁院子的穆凌之有动静,不禁好奇了,叫元宝去打听,才知道穆凌之一早也出府去了,如今还没回来。 陈益卿急得直跳脚,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出去,你的小娘子马上要成老鳏夫的老婆啦,到时就轮到你成了鳏夫啦!! 穆凌之从外面回来,刚进府就听到相府的下人在议论纷纷,一路走来,竟是听到了陈益卿要娶五公主的消息,他心里不由一沉。 铜钱跟在他身后不满的嘀咕道:“主子,我怎么觉得这个陈将军太不仗义了,明明是去宫里帮你打探五公主的消息,怎么一转身就自己娶上了?哼,真是……!” 穆凌之眸光一沉,冷冷道:“益卿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没个正经样,其实是个很有分寸之人,不管五公主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小晴,光凭我与五公主之前有过的婚约,他都不可能再去娶她。另外,他并不是感情随便之人,之前也并不认识五公主,怎么进了一趟宫就突然求亲了。所以我猜想,此事十有八九与我有关!” 其实,他的心里还有一半的话没有说出来,隐约间。他已猜到,或许宫中那个神秘的五公主就是自己心心念念要找的小晴! 益卿今日进宫到底发生了何事?他是不是真的见到画像当中的人了?怎么会突然想起要娶五公主了? 心里越来越多的的疑惑,穆凌之脚下生风,快步向陈益卿的院子走去,走到门口却发现院子四周守着好多家丁护院,但下人皆知眼前这个风度非凡的男人是自家公子的挚友,也就不敢拦他了。 穆凌之正要抬步进去,却被紧随而来的陈相叫住,陈相无奈道:“公子是小儿的好友,而且看他的样子,对公子很是尊崇,希望公子进去好好劝说他几句,让他回心转意娶长公主。其实长公主才是与他最般配的。那五公主实在……唉!” 陈相长长的一声叹息让穆凌之眉头一皱。心里微微一沉,面上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听陈相的口气,同样是公主,怎么好像那个五公主却很不受待见一般。” 陈相心里苦闷,不由多说了几句,叹息道:“五公主的生母只是个卑贱的宫女,所以从小生下来就不受待见,加之、加之……她生下来天生无泪,被视为大齐的不祥之人……其实,本相也并不是看不起她这些,主要是因为她一年之前和过亲,还被抛弃,这前不久刚从大梁回来。本是要被嫁到陆家续弦,没想到这臭小子失心疯一样的冲上去也要娶那五公主……嗳,公子,你去哪里?你不进去劝劝益卿么?” 陈相话还未说完,面前的穆凌之突然神色大变,下一秒竟是一个腾身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陈益卿听元宝说穆凌之已到院门口了,立马在床上摆出一副痛苦不已的可怜样,那一声声的哀嚎也是震彻整个相府。 可嗓子都喊快嚎出烟了也没见人进来,元宝再去看时,却回来禀告他,明明已到院门口的穆凌之却转瞬就不见人影了。 而铜钱也不过回院子里打了个转身,待来隔壁院子找穆凌之时,也没了个人影…… 天色擦黑,安哥从外面回来,进屋后站在玉如颜面前好久都不敢吭声,低着头,眼泪却止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看着她这般难过的样子,玉如颜心里一凉,却是一片了然---- 看来,玉明珠刚才所说一切皆是真的了,父皇真有将自己送给那个陆荣做续弦的打算。 呵,她才刚刚从大梁逃回来,没想到转身又要被父皇嫁给一个年过四十的老鳏夫了! 安哥强忍的眼泪终是从眼角滑了下来,伤心的哭道:“公主,原来,原来今日在花园里砸你小石子的竟是那个死不要脸的陆荣,他为了看清你的样子,才故意拿石子引你转脸过去……一把年纪了竟然这般不知轻重,还想着娶公主续房……” 安哥伤心的说完,抬头看了一眼神情绝望的玉如颜,心疼极了,不禁又哭了。 “公主,那陆荣是丽妃的哥哥,而丽妃她又将七公主的死恨在你身上,若公主真嫁给到陆家,只怕会被活活折磨死的。公主,你还是去求了皇上,选择嫁给那个陈将军得了,虽然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样子,但总好过嫁给陆荣那个老……” “你真以为此事可以任我挑选吗?” 玉如颜心里一片死寂,流光的水眸此时也仿佛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光,无力道:“陆荣之事是莲妃与丽妃特意为之的,她们岂会这么容易死心!而那个陈将军,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出自何原因突然也要娶我,但莲妃与玉明珠是肯定不会同意的,陈将军可是玉明珠相中的驸马,又岂会让他娶我打她的脸?所以,最后的结局必定是逼我嫁给那陆荣!” “可是公主,那陈将军可是当着皇上与众人面亲口求的亲,怎么会任由春澜宫的人左右呢?听说那个陈将军虽然年纪轻轻可却是个利害的,说不定最后皇上敬畏他手里的兵权同意了也说不定!” 之前在花园遇到陈益卿,看着他一身绛紫花俏衣裳。再加上一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的样子,安哥对他并没有多少好感,但如今与四十岁的陆荣比起来,她倒是希望玉如颜能嫁给他了。 可是,就在此时,窗外传来院子里那两个丫头的说话声,声音不小不大,却正好让屋内的她们听见。 两个小丫头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正是陈相因为陈将军擅自求亲的事打断了他的腿,并亲自上书向莲妃长公主请罪,并表示一定会风风光光将长公主娶进门的事。 闻言,安哥嘴里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看吧。这个是必然的,莲妃与皇上之前已默认陈将军为长公主的驸马,所以陈相又怎么敢再得罪皇上与莲妃,拂了他们的意呢,再说,我与玉明珠比起来,任谁都会选她不会选我……” 想到玉如颜终究是要嫁给陆荣那个老鳏夫,再想到她在外面打听到关于陆荣的那些变态事情,安哥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伤心道:“公主,他们太欺负人了,怎么可以这样?将你当阿猫阿狗一样的送人,一年前不管你哀求将你送去和亲。如今刚刚回来又将你赐给鳏夫做续房,公主,如今我们要怎么办?” “不管是陈将军还是陆将军,我一个都不会再嫁的,所以,你不要担心了!” 玉如颜怔怔的望着跳动的微弱烛火,心里一片冰凉又乱又麻,全身如坠冰窟,可说出的话却异常决绝。 安哥猛然想起,等太后生辰一过,她们就要出宫再也不回来,到时,自然也就不用再嫁了。 想到这里,刚刚还一脸绝望心痛的安哥顿时欢喜起来,正要高兴的嚷出声,被玉如颜一个眼神制止住。 玉如颜朝外面轻轻示意两下,安哥顿时吃惊的捂上自己的嘴巴,片刻后才小心翼翼道:“主子,你的意思是,外面两个小丫头靠不住?” 玉如颜冷冷一笑,摇摇头道:“当然靠不住。” 安哥犹自不太明白,不由问道:“主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玉如颜缓缓一笑,眸光里闪过寒芒,冷冷道:“当初内务府送那么多丫头进来伺候,我只留下两个,我直白说过,在我这槿樱宫当差,什么都图不到,所以,其他宫人都选择离开,而这两个丫头明明脑子机灵,长相也不错,却愿意主动留下来呆在我这小小的槿樱宫里,说白了,就是莲妃安排她们进来监视我的。” “今天下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将玉怀珠众人放进宫来,也不来禀告我,就是想看我猝不及防的吃亏。刚刚更是故意说出这么样的话让我死心。试想想,这样的消息你我都不知道,两个小小的扫洒宫女竟然知道。不是很奇怪吗?” 安哥听了心里一阵发毛,想到之前那两个丫头总是有意无意的找自己聊天,若不是记住玉如颜的话,不随便同她们搭腔,更不许她们进殿,只怕,就中了两个死丫头的计了。 晚膳都来不得吃,玉如颜身心俱疲的爬到床上睡下,安哥点燃越羽之前送给她们的安神香,希望能让玉如颜早点入睡。 即便有安神香稳定心绪,玉如颜的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再次出现他的身影…… 她禁不住的想,若是有他在,父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