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空,莫名的涌上慌乱,虽然与越羽相熟至久。kanshuboy.com但她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每次要找他都会习惯性的来无为医馆,可如今医馆关门,她要去哪里寻他? 她跑到锦里客栈找掌柜打听越羽家在何处?可掌柜的也一头雾水,他也不知道越家到底在哪里? 穆凌之曾经跟她提起过,说越羽是一个很神秘的商人,身份成迷,与外界相交甚少,外界关于他的身份传闻也是寥寥数语,只知道他是闻名天下的商贾,其余信息一概不知。 站在繁忙的街头,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流,玉如颜心里茫然失落,直到此时她才想到,她对越羽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除了知道他的姓名,他年纪几何?哪里人氏?家居何处她一概不知道! 心里仿佛空了一块,越羽是她在大梁的第一个朋友,一直对她呵护有加,现在他突然消失不见了。她的心顿时空缺了好大一块,天大地大,他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言不发就悄悄离开了? 小刀也舍不得越羽就这样消失了,但在看到玉如颜失落的神情后,他不免劝道:“姐姐,越大哥或许是有事出远门了。你放心,只要知道他的商铺在哪里,终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他的。” 听了小刀的话,玉如颜心里宽慰了些许,是啊,只要知道他的商铺在哪里,她总是有办法可以再找到他,她还欠着他那么多恩情没还呢 在街上发了半天呆,她只好走进其他医馆看病。大夫帮她把过脉后告诉她,她之所以一直不怀孕是因为胞宫过寒,只有先将胞宫养好才有机会怀孕。 买了一大堆药回府,她不想让穆凌之担心她,想着反正如今安哥身体已好,她不用天天出府,有的是时间,就悄悄把药拿到小平房,悄悄自己熬着喝。 从平房喝完药出来,穿过长廊往回走,新种的花圃前站着一位素衣丽人,却是安岚亭亭站在那里打量着花圃里的新苗,玉如颜避之不及迎面撞上,安岚见到她,收起眸光里的灰暗,换上平淡的样子笑道:“听说殿下劳师动众特意为妹妹开辟了一块新的花圃,我慕名过来瞧瞧。” 纤纤玉指指着花圃里娇嫩的苗儿笑道:“一颗颗长得还真是好,冬日已过去了,日头越来越暖和,这样的好天气最适合花木生长,不过几日已是长高了一大半,这冲天的势头跟妹妹如今得宠的情形倒是很像啊,只怕不用多久,妹妹就能坐上王府第一把交椅了,我在这里提前祝贺妹妹了。” 她话里含义颇多,玉如颜不动声色道:“花圃就在这花园里,殿下种下的花任何人都可以看。其实算不得为我一个人而种,所以,没什么好值得庆贺的!” 她敛身行礼朝前继续走,安岚的声音在后面徐徐响起:“前两日府里管事来跟我禀报,说是殿下特许让紫罗院设下小厨房,妹妹可知情?” 玉如颜回头浅淡一笑道:“我只在云松院当差,府中其他事从不过问,所以紫罗院里的事并没有耳闻。” “呵,紫罗院自从封院后殿下再也没有去过,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给她设置小厨房。怎么突然想起这事?妹妹成天在花园里走,而紫罗院就在花园的边上,我想,会不会是妹妹看到什么去跟殿下说了,才会让殿下对紫罗院上了心?” 不等玉如颜回她的话,她一步一步上前盯着玉如颜冷冷道:“不过短短几日妹妹就忘记当日之约了么?” 玉如颜嗤笑出声,同样冷漠道:“当日之约全是姨娘一厢情愿,我并不苟同,所以” 话未说完,安岚怒极而笑,截断她的话冷冷道:“别以为我真的必需靠你才行。我只想奉劝你一句,管好自己事,固好自己的宠,有心去关闲事,不如小心看好自己的后院,小心起火才对。” 她冷冽阴狠的目光如利刃扎向玉如颜,这样的威胁她从来不怕,只是今日她却莫名的感到一阵心慌 三月初一是穆凌之的生辰,他老早就跟她讨过要生日礼物,玉如颜很为难。想着他做为皇子,什么金银珠宝奢侈宝贝没见过,绞了脑汁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到要送什么东西给他才好,若是也像其他姨娘夫人一样送他衣物刺绣啥的,估计他会把她绣成衣服晾起来! 直到生辰前的第三天,她才绞破脑汁想到要送他的礼物,于是天不亮就出府去了。 她每天早出晚归,穆凌之奇怪的问她在忙什么,她不肯说,只是朝他神神秘秘的傻笑着,穆凌之大概猜到她是在为自己折腾生日礼物去了,也就不再多问,暗自在心里期待。 三月初一的一大早,穆凌之就进宫去了。每年生辰他都是中午在谢贵妃的宫苑里和父皇母妃过,晚上再回自己的王府和府里的女眷们一起过,今年也不例外。 送他出门后,玉如颜也立刻马不停蹄的赶来糖人铺子。想了好久她才想到,要亲手做糖人送给穆凌之。 三天时间里,前两天都是跟师傅学手艺,后面一天却要赶制出十二个不同的糖人来。这对于初学的她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她所要做的十二个糖人全是穆凌之一人,只不过是他不同时候的样子,有他穿着铠甲时的威风凛凛,也有他穿着便服喝茶小憩的随意自然,还是他闲庭阔步的潇洒俊朗 十二个糖人浓缩了他在她心里的所有影相,她一边认真的捏着糖人,一边回想他们之间的重重过往。想到穆凌之见到自己这份礼物的时的惊讶样子,她心情雀跃无比,恨不得立刻把礼物拿回去给他看。 从早上一直忙到太阳西沉,她腰酸背疼,手上不知道被糖水烫出了多少个水泡,但一想到穆凌之得到这份礼物时的惊喜,顿时所以疲惫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甜蜜幸福。 等最后一个糖人成型做好,她小心翼翼拿着做好的十二个糖人飞快往王府赶,这个时候恐怕穆凌之早已回来了吧。 回到府里,前面的大厅里已张灯结彩,红烛高悬,丫环仆人一个个穿梭其中忙碌不停。玉如颜提着手里装置糖人的盒子向云松院走去。 不知是不是下人们都到前面忙活去了,云松院里今日格外的安静,静到她还没走到卧房就听到了让人心跳的喘息声 这样的喘息声她并不陌生,她呆滞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然而卧房的门并没关牢,透过半开的门扉,她清楚的看到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男的当然是穆凌之,而女的女的竟然进云松院没几天的陈燕飞! 仿佛一道惊雷炸过头顶,她脑子里轰的一声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响已经停了下来,而她却一直怔怔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她好想逃离这里,可全身仿佛被人下了定咒一样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其他女人在她面前云雨巫山,心口的撕疼让她痛不欲生 第八十七章 蔷薇花簪 不久前的誓言还萦绕耳畔,他说,他此生只求她一人挚爱,他说其他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再是女人,他还说,王府不再添新人 誓言终犹在,可许诺之人心已不再。 她傻傻的看着他,原来,他在床上的温柔缱倦并不是只对她一个,他对其他女子同样爱怜疼惜 不知何时,安岚陪着安丽容以及花影邝勤勤也来到了云松院,似乎是过来请穆凌之到前厅入宴。看着脸色苍白的呆站在门口的玉如颜,安岚眸光一闪,神色间一片了然,快步走上前扬高声音道:“小晴姑娘怎么呆站在这里不进屋。哎呀,手怎么这么凉,这是站在外面多久了?” 她刻意的高声引来屋内的一阵慌乱,不到片刻,衣衫不整的陈燕飞白着脸打开房门,扑嗵一声跪在了门槛边上,全身哆嗦战栗道:“奴婢该死,殿下殿下” 众人看看玉如颜的形容,再看看衣衫不整的陈燕飞,顿时一个个心里了然。 安岚眼风轻轻扫过已完全呆滞住的玉如颜,对地上跪着的陈燕飞道:“起来吧,你该不该死,得由殿下说了算。” 闻言,陈燕飞全身害怕的抖了一下,跪在地上抬起眼泪汪汪的脸对一言不吭的玉如颜道:“姐姐,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殿下喝醉了酒” 突然,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听到穆凌之的一声闷哼声,众人心里一惊,安丽容面色大变率先踏进了房间。其他人也一个个尾随侧妃进屋。玉如颜不知道被谁拖着也一起进到屋内。 明亮灯火下,屋内的床榻上一片狼籍,一抹鲜红的亮色染在雪白的被褥上格外的刺目。 穆凌之身着寝胞颓废的坐在床前,脸上红晕未消,头仿佛被针扎一样难受,脸色铁青,一片阴沉。 看着房里突然涌出来的人,他脑子里一片混沌,皱眉难受的扫了一圈众人,面上闪过懵懂之色,似乎并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 “你们为何全部在这里?” 他眼光扫过跪在屋子中央的陈燕飞身上,见她衣着凌乱。蓦然想起什么,再抬头时脸色已发白,额头沁出冷汗,目光不由自主的去搜索玉如颜的身影,见她脸色苍白的呆呆站在那里,眼神里的失望愤恨让他瞬间慌乱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向她伸出手,忍着头要疼到炸掉的难受急切对她说道:“容我解释!” 直到此时玉如颜的神智才一点点收回,她冷冷的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手,再看看跪在中间瑟瑟发抖的陈燕飞,心里涌上无数的愤恨,喉咙却仿佛刺满尖针,呼吸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岚见了,连忙上前道:“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您看,要不要喜上加喜,收了这丫头?” 一声轻嗤从安丽容嘴里逸出,她冰冷的眼光睥着地上的陈燕飞,嘲讽道:“刚刚这个丫头说,是殿下醉酒收了她。呵。好巧,一个两个都碰到殿下醉酒了。看来,以后这府里窥视殿下的丫头们都有好样可以学了。” 此话一出,不光陈燕飞白了脸,安岚的脸色比她更白更难看! 全府里的人都知道,安岚当初也是这样被殿下收的房! 旧事重提,而且还是在这样微妙的时刻说起,安丽容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说她当年之事是她耍心机故意为之。 穆凌之冰冷的目光划过安岚最后停在地上的陈燕飞身上,声音比酷九寒冬的天气还要冰冷:“赶她出府!” 陈燕飞全身一抖,不敢置信的抬头看着穆凌之,脸上一片惊恐绝望,失声道:“殿下,我已是你的人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匍匐的跪在地上求了半天,额头都叩破了。然而穆凌之却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只是神情慌乱愧疚的看着玉如颜,再一次恳求道:“晴儿,容我解释!” 玉如颜始终不发一言,眼神空洞呆滞,满脸失望之色,心里又冷又麻! 惊慌惧怕的陈燕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玉如颜,绝望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希翼,连忙跪行到玉如颜面前哀求道:“姐姐,帮我说句话,求求你了,不要让殿下赶我走,我已是殿下的人了,我还能去哪里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圆圆的大眼里泪水琏琏,仿佛将玉如颜当成最后救命的稻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姐姐,殿下最宠爱你,你帮我求情他必然会听的,姐姐,求求你” 屋内众人皆是沉寂不语,只剩下陈燕飞嘶哑的哭泣声。好久,玉如颜才低下头定定的看着她,突然看见她头上摇摇欲坠的白玉花簪,心里顿时一片雪亮。 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语气轻得仿佛像一缕轻烟:“我只问你一句,今日之事,是你自愿还是殿下强迫于你?” 此言一出,陈燕飞怔在了当场,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当着众人的面这样问她,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穆凌之一脸怆然的看着面色已恢复如常的玉如颜,心里一片惶然,他知道,她越是如此平静,心里对他的误解恨意只怕更深。 大家的目光都灼灼的看着陈燕飞,看她要如何回答? 见陈燕飞半天没有回答自己,玉如颜冷冷一笑,她蹲下身子拿下她发髻上摇摇欲坠的白玉蔷薇花簪,手指轻轻抚过温润玉质上的娇艳花朵,一字一句道:“这是殿下送我的簪花,我一直舍不得带当宝贝一样收在箱匣里,前几日突然发现不见,遍寻不到,没想到竟是跑到了你的头上了,呵,你----很喜欢这花簪吗?” 从玉如颜拿下她头上簪花的那一瞬,陈燕飞心里已绝望冰冷到极至,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花尽心力悄悄在穆凌之的茶水里下药迷惑他。可奈何他心智坚定异于常人,对她无动于衷,无法,她只得假装成玉如颜的样子,头戴穆凌之亲手为她所制的簪花才彻底迷幌到他 她本想借口说是穆凌之醉酒将她收了房,可刚才太过慌乱,她竟然忘记将头上的蔷薇花簪藏起! 玉如颜冰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