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溪偶而也会谈些自己的见解、观点和奇闻异事,说出来更是妙语如珠,令上官弘闻所未闻,要是听到就怪了,这都是梦溪21世纪的见闻,两人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在湖边的长廊中逗留了很久,上官弘抬头看看日头,已近午时,对梦溪说道: “贤弟,前面有一家酒楼,名唤得月楼,二楼正对着湖面,独坐窗前,可将湖中美景尽收眼底,是欣赏鹿鼎湖的好去处,眼见日已近午,不如你我兄弟二人把酒言欢,贤弟意下如何?” “好!梦谈正有此意” 知秋听了,偷偷用手拽了拽二奶奶的衣服,向她摇摇头,毕竟是世家的少奶奶,怎能随便和人把酒言欢。 梦溪是现代人,哪在乎这些,再说,她也从没当自己是世家主母,更何况,她现在可是一身男装,脸上又用药水洗过,谁能认出她是萧府的当家主母? 没理知秋的暗示,与上官公子一起登上得月楼,来到二楼,要了一个靠湖面的雅间,坐在窗前,小楼清风,倍觉舒畅,梦溪举杯对上官公子说道: “今日偶遇兄台,小弟真是三生有幸,来,小弟先敬兄台一杯” “贤弟如此胸怀见识,样样闻所未闻,令愚兄耳目一新,大有相见恨晚之感,来,你我兄弟共饮此杯” 二人共同举起杯,一软而尽,开些款斟漫饮起来,渐渐谈至兴浓,不觉飞觥jiāo错。梦溪本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已有几分酒意,想她在萧府日日压抑,那得如此放làng形骸,话不觉多了起来,举杯对上官弘说: “上官兄,大丈夫当纵横四海,快意心湖,怎奈梦谈自幼体弱,手无缚jī之力,空有一腔热血,常思此生能得一知已,一起忘情于山水,笑傲于湖江,岂不快栽,来,上官兄,你我共饮此杯” 说着,举杯一饮而尽,上官弘也一饮而尽,大笑道: “人生得一知已足已,斯世当以同怀视之,谈弟真乃上官的知已也,只是以贤弟文采见识,当以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入朝拜相才是,有道是:男儿要醒掌天下事,醉卧美人膝,岂可忘情于山水,终老于江湖。” 见上官劝她向仕图发展,不觉暗叹,她不过一个小女子,能游尽大齐山水,此生足已,国家大事还是让别人去操心的好,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大笑道: “哈!哈!哈!把酒当歌,人生几何,如此美酒,怎能无歌,梦谈为上官兄高歌一曲,以祝酒兴” 说着,便用竹筷击碗伴奏,借着酒意,唱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cháo 浮沉随làng,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cháo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làng汹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若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 上官弘听着,不觉痴了,惊叹: “贤弟竟有如此惊涛怕岸,豪情壮烈之作,上官寡闻了,来,拿琴来!” 一边的家仆从小二处找来一把古琴,上官推开眼前的杯盏,安放好古琴,竟和着梦溪的歌声弹了起来,想那上官也是奇才,只听了一遍,便记下了韵律,刚开始还有些生涩,慢慢地渐入佳境,也和着唱了起来,连知秋和上官的两个家仆也被这豪情感染,跟着打起了拍子,一时间整个雅间里真是“江山笑,烟雨遥”。 第90章 结拜 梦溪与上官喝得兴起,唱起了前世的《笑傲江湖》,一首豪情壮烈的曲子,让上官豪情顿发,竟配合着梦溪弹起了古琴。 一曲唱罢,上官意犹未尽,转身吩咐家仆,取香案来,家仆一愣: “太,公子……” “快去” 上官见家仆上前劝阻,挥手制止,家仆无奈,转身出门吩咐小二取来香案,在雅间里摆好,上官一把拉过梦溪,说道: “谈弟,你我今日一见如故,愚兄愿同谈弟焚香为誓,结为金兰,谈弟意下如何” “好!” 梦溪乘着酒兴竟一口应允,这可吓坏了知秋,二奶奶一介女流,怎可与人结拜兄弟,忙上前劝阻: “二、二公子……” “知儿,不要多言,上官兄乃我今生知已” 梦溪明白知秋的意思,忙打断了她的话,她是21世纪的人,根本不会拘泥于这种形式,何况她正是酒浓时。 二人一起来到香案前,跪倒在地,点燃三支香,插在香炉中,对着拜了三拜,立誓说道: “李梦谈,上官弘,虽然异姓,今日结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厚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梦溪又再心里恶补了一句:“有难时李梦谈当,与梦溪无关!” 二人誓毕,一报年龄,上官为大哥,梦溪为二弟,从此结为了义姓兄弟。 结拜完,撤了香案,二人重新归坐,这时酒已喝得差不多了,梦溪想起她漂零的身世,心里不觉凄凉,此时她已有了七八分酒意,借着酒意举杯对上官弘说道: “他日小弟如无法在这天下容身,大哥可愿与小弟一起笑傲于湖江,忘情于山水之中?” “上官弘听了此话,心中迷惑,二弟如此才情,怎会说这天下无他容身之地?他是什么人?” 梦溪抬眼瞥见上官弘眼底的犹豫之色,心底一惊,酒也醒了一些,暗道:“当真喝酒误事,上辈子酒风便被几个损友所不耻,看来这辈子也没长进”。 想到这冲上官大笑道: “哈,哈,哈……大哥不要介意,小弟刚刚有些孟làng了,花看半开,酒饮微熏最好,与大哥同饮,小弟今日尽兴,就此别过,小弟不常在平阳城,他日大哥有事可到颐chūn堂找人传话便是。” 说完转身招呼知秋:“知儿,知儿……” 喊了两声,见没人过来,转过头看去,才发现知秋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屋顶,一脸我不认识你的样子,不觉好笑,起身走过去,拿扇子敲了知秋二下说道: “走了,走了,哈,哈,哈……” 梦溪扶着知秋哈哈大笑地推门而去。 “二弟……”上官弘站起身喊了一句,想说什么,梦溪早已走出门去。 上官弘毕竟是男人,当真只是微醉而已,望着那单薄孤冷的背影,听着远去的放纵的笑声,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那放纵张狂的眼底有一丝他看不见的凄凉在dàng来dàng去,让他想要轻轻抚去。 …… 梦溪睁开眼睛,感到头痛欲裂,忙喊知秋: “知秋,知秋,倒杯水来” 说出话来,才发觉嗓音沙哑,象破锣一样,暗悔昨日太放纵了。 “奴婢从来不知二奶奶还能去笑傲江湖,看看二奶奶昨日做下的事情,当真是个女人吗?要是被二爷知道了,奴婢会被扒了皮的,二奶奶以后若再这样,千万别让奴婢跟着,也别说认识奴婢” 知秋端着一碗醒酒汤边报怨边坐在chuáng边伺候着二奶奶喝了,听着二奶奶那破锣似的嗓子,不觉又心疼起来,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二奶奶也太大意了,不过是个路人,怎么能随便说出我们药堂的名子,谁知道上官公子有什么背景,依奴婢观察上官公子的言谈举止,也不象是泛泛辈,他要真起什么兴,查出我们的底细怎么办? 萧府势大,挤垮一个小生意人,就象踩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何况象我们这样一点根基背景都没有的药堂,万一上官和二爷认识,被二爷知道了我们开药堂的事,一定会容不得的,二奶奶费了多少心血,每天在后院废寝忘食地配药,我们的药堂才有今天,别又象奴婢家里原来的药堂一样,只被一个地痞就折腾huáng了,那样当真这大齐再也没有二奶奶的容身之地了” 听知秋说起药堂,梦溪一拍额头,怎么忘了,什么时辰了,上官公子不会去药堂找她,查她底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