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训

她,一缕幽魂,无意间来到时空错乱的大齐,成为李老爷的五房小妾赵姨娘的女儿,莫明其妙地代嫡姐冲喜,嫁给大齐世家之一的萧家下代家主为嫡妻……她只想低调地做她的少奶奶,能在这萧府有一容身之地,可无意间得知,萧家有祖训,庶女不得成为萧氏家主的嫡妻。一出嫁就...

第63章
    萧俊冷冷地扫知秋一眼,这丫鬟太不知深浅,自已家的奶奶,这时候不护着,来凑什么热闹!不知为什么,萧俊此时看着满院子的人都不顺眼,坐在一边黑着脸紧皱眉头。

    梦溪听了秀儿和三爷的话,也直皱眉,她的确不会做诗,特别是这种命题诗,什么平平仄仄的,她是现代人,哪学过这些啊。

    张秀见表嫂眉头紧皱,高兴的小心肝都要蹦出来了,红着脸兴奋地看着她,只等表嫂出丑了。

    梦溪低着头想啊想,还真让她想起了一首,前世觉得意竟很美,随便记了下来,盗版可耻那是前世的老师教得,这一世左右没人教,这个时候,也讲不了什么道不道德了,抄吧,于是张口吟道: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梦溪念完时,知秋已刷刷刷地写了下来。

    “好一个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乃当世绝笔,和二嫂的诗一比,韵儿的诗真的不入流了,不要也罢。”

    三爷听了二嫂的诗,随手将已写了一半的诗给撕掉了,一脸赞叹地看着二嫂,他是打心眼里敬佩这个二嫂,可惜,怎么就跟了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二哥。

    萧俊也被震住了,欣赏地看着梦溪,刚刚他也打了腹稿,正想着出头给她打个圆场,毕竟,她做不出来,他脸上也不好看。不料她一转眼,便做了出来,他做的竟不及她十之有一。

    晚上和大老爷一进大厅,万花丛中一眼便看到了素面朝天的她,她的清淡在大厅内热闹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但就是这份格格不入,在他心里变成了一幅独特的风景,有如淡雅清新的百合,亭亭净植,玉立在那,此刻亦是如此,从来不知她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旷世才女。

    他越来越看不透她了,迷一样的女人,象雾、象雨、又象风,总是在不同的时候给他不同的感受,有惊喜也有愤怒,有期待也有失落,更多的还是渴望,面对这个女人,他有一种自已根本控制不了的感觉。

    张秀此时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没想到,她的提意竟然让表嫂出尽了风头,当真拔了头筹,尤其表哥看向表嫂的目光,就象一把刀扎在心上,让她恨不能上前把个表嫂给生吞活剥了。

    第86章 怒问苍天

    秀儿提议以七夕为题,让表嫂带头作诗,本想让表嫂难堪,没曾想表嫂一语惊人,拔了头筹,见众人对表嫂一脸敬佩,秀儿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她必须抓紧时间转移表哥的注意力,不能让人继续赞扬表嫂了,做诗是不行了,她打好的腹稿早被表嫂给比下去了,毕竟是秀儿,就是聪明,转了转眼珠,话题一转说道:

    “表嫂做的诗美则美矣,但有诗无琴就象有酒无歌,也不热闹,秀儿为各位献上一曲,以祝雅兴”

    说完,不等众人开口,已接过冰心捧上的琴,随手将琴放在桌上,拨了几下,试了试音,便轻轻地弹了起来。

    秀儿的琴艺当真是一绝,只撩拨了几下,就成功地转移了众的注意力,花厅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夜晚的轻风和秀儿如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在空气中回dàng,萧俊也渐渐地入了迷。

    梦溪见二爷痴迷地听着,觉得人家郎才女貌,她在这当真是一个多余的人,忙了一天,也有些疲劳,于是悄悄起身,向老太君说了声,老太君点头应了,便带着知秋等人悄悄地退下了。

    一曲终了,好半天,众人才清醒过来,连声赞好,连老太君都不停地夸秀儿心灵手巧,秀儿见表哥也赞许地点点头,终于舒了口气,这一回合,她赢了。

    一股幽香随风飘入萧俊的鼻中,吸了一口:

    “chūn儿,身上带了什么,这么香”

    “父亲,是这个,母亲赠的荷包,香味很特别,chūn儿以前都没见过,chūn儿很喜欢,父亲闻闻”

    萧俊接过chūn儿的荷包嗅了嗅,是他从没闻过的,应该是几种香配在一起的,淡淡的,若有似无,很清雅,让他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其实梦溪给孩子们配的香料,本就有安神的作用。

    萧俊生性喜好各种奇香,今日见了,恨不能向女儿要了,据为已有,溪儿有如此幽香,竟然不给他,她不知他生性就喜欢这些吗?又想起那日在轿中让他砰然心动的香气来,转头望去,哪里还有那个素面朝天的人的影子,心里不觉一阵失落,仿佛丢失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梦溪带着知秋回到东厢房,由于吃了酒,有些兴奋,看着自己亲手做的七巧果子,心中一动,想起乞巧的事,命知秋等人将香案摆到了后院,上了七巧果子、茶、酒等,放了烛台、香炉、并点了香和烛,命丫鬟们退出去,关上园门。

    梦溪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针和线,将线捻好,对准针眼,然后闭上眼睛默念到:

    “苍天在上,我李梦溪不求富贵,只求能安然离开萧府,但求今生觅得一良人,过上男耕女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如果此愿能成,我将一线穿针”

    说完,睁开眼睛看着针眼,穿了过去。

    空了!

    线竟然没穿过针眼,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针和线,梦溪一时竟愁肠百解,凄凉无比,虽然她一直做着出府的准备,但她知道,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她已经被打上了萧家的烙印,要离开萧府那真是千难,万难。

    难道,注定这一生要她独对那青灯古佛吗?她不甘。心中产生一丝绝望,仰望天空,刚刚还星空万里,此时已飘起点点乌云,若隐若现地遮着那一弯月牙,在萧府长久以来的压抑瞬间bào发了,胸中顿时怒意淘天,看着天空怒道:

    “老天爷,你瞎眼了?想我李梦溪一缕幽魂,孤零零一人来到这举目无亲的大齐,被迫代嫡姐冲喜,既然萧家有祖训,庶女不得成为萧氏家主的嫡妻,我无意冒犯,更不求萧家富贵,只想有朝一日被休下堂时,能安然离开,觅一良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这要求过份吗?你为什么不允!”

    梦溪又用手指着高高的青天质问道:

    “苍天在上,佛说:红尘中,众生平等,可凭什么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既然萧家祖训容不得我,凭什么我不能下堂求去,另觅良人,凭什么他可以三妻四妾,我却要长伴青灯,这就是你说的宿命吗?男女本应平等,可你偏要男尊女婢,偏要苛待女人,难道你不是女人所养!老天不平、不公、不正,我,李梦溪心有不满、不甘,不忿,今日既然天不从我愿,从此后,我!李梦溪发誓不再相信苍天有眼,我命由我不由天!”

    怒骂间,天空不知何时已聚集了滚滚乌云,突然,伴随着一道道闪电,轰隆隆劈下一声声炸雷,也惊醒了愤怒中的梦溪。

    靠,老天!你不是想玩死我吧,不过发几句牢骚,又没有真的红杏出墙,你就用雷劈啊!

    伴随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也浇息了梦溪一腔的怒火,心渐渐地平静下来,伫立在雨中,梦溪发现,这老天爷发怒可比她们家萧二爷发怒威力大多了,还是少惹为妙,女戒中不是说“修身莫若敬,避qiáng莫若顺”吗。

    经过狂风bào雨的洗礼,梦溪胸中的怒意已趋于平淡,心也更坚qiáng了,但今夜的乞巧却在她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出的yīn影。

    七巧节过后,身体已完全恢复的萧俊更忙碌了,常常是早出晚归,秀姑娘来萧湘院的次数也少了下来,和姨娘斗够了,表哥不在,她才懒得过来,秀姑娘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哄老太君和大太太了,她知道,要进萧府,这两个人很重要。

    虽然秀姑娘不来,但二爷还是住在上房,很少去各个园子,这一日二爷回来的很早,找人传了梦溪,让她收拾一下,他要出门半个月,梦溪还真不知道这古代人出门都要准备什么?她可不知道这古代客栈中的物品是不是也象现代五星级酒店一样的全活,直接去住就行,对二爷的日常习惯,那就更不了解了,想问问吧,看看那张冰山脸,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叫人传了大姨娘来,直接吩咐她去安排打点,大姨娘听了,不解地看着这个二奶奶,这样亲近二爷的好机会,为什么二奶奶让给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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