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他们京里有人,如今是顾章这人打到自己家里来,他们怕他做什么? 于是李三公子一声招呼,那些家奴的棍棒都对着顾章打了过去。xwdsc.com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顾章并没有把亲兵带进屋里来,都打门口那儿候着呢。 庭院深深,那些亲兵也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自然不好进来。 如今十几个壮汉手持棍棒冲了进来。把顾章和顾梅娘兄妹两个围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顾章一双璀璨的眸子立即射出狼一样的狠厉,这些人他还真是没有放在眼睛里。想当初和胡人厮杀的时候,比这更可怕的场面都见过呢。那些胡人茹毛饮血的,比起这些人来不知道彪悍了多少! 他把顾梅娘往身后一拉,让她背靠着墙,自己则慢慢地伸出拳头来,冷冷一笑。 李三公子头一甩,那群汉子就拼了命地朝顾章挥去。 砰得一声,棍子打在顾章去格挡的左胳膊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吓得顾梅娘闭上了眼睛,心里悔恨万分:哥哥的胳膊是不是断了?要不是为了她,哥哥也不会吃这个亏! 谁料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又把她吓得瞪大了眼睛。莫非哥哥被人给打中了? 她缩在顾章的背后,并没有看到前面是什么情况,只是觉得那具高大坚实的后背稳稳地,一点儿颤抖都没有。 莫名地,她就放了心。 壮汉的棍子敲在顾章的胳膊上,只听邦的一声就被弹了回去,震得他虎口发麻。顿时就愣在了那儿。顾章欺身而上,一把就揪住那人的胸口,手一松。那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地从屋里飞到了门外。 那声惨叫就是那壮汉落地时喊出来的,当时摔在了地上就动弹不得,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而此时的顾章,唇角含笑,眸中嗜血,慢慢地朝围着的壮汉们逼近,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般。 “上,大家伙儿一齐上。不信他是铜头铁臂!”李三公子急眼了,狠狠地吼着。 家奴们壮着胆子发一声喊。那十几条棍子齐刷刷地都朝顾章劈天盖地地打来。眼瞅着顾章为了护着妹妹站在那儿不敢动弹,那些人心里暗喜:这下子不死也得打愣了吧? 可棍子落下去。却发现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旋即就打在了地面上,发出噼噼啪啪的脆响。 明明站在中间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却不见了踪影,只余一个面色发白浑身发抖的姑娘站在那儿。 他们都没有看清那男人是怎么消失的,就听身后低低一声冷笑,就有两个人哇哇大叫着被人揪着后领口给扔了出去。 还未待他们转过身来,又有两个人从窗口给掼了出去。 十几个人,连顾章身上的衣角都没有摸着,就一连被扔出去五个了,剩下那七八个面面相觑着谁也不敢上前了。 顾章嘿嘿笑了一声,睥睨地盯了一眼地上摊着的李大官人,口气轻松无比,“就这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面前显摆?还是回去再练十年八年吧。” 浑然不把这些人给放在眼里,那高傲孤冷的样子,震得李家父子目瞪口呆。 顾章却轻松地拍了拍手,飞起两脚,又踢倒了两个壮汉,剩下的几个呼啦啦都挤到了门口,吓得面色发黄,两股作战。 顾章搓着手走向顾梅娘,头一偏,对着李三公子努了努嘴,“你打算怎么办?把这小子修理一番还是打死?” 占了他妹妹便宜还想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混蛋,绝不能轻饶了他! 顾梅娘痴痴地盯着李三公子,嗫嚅着嘴唇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三公子已经见识到顾章的神力了,听顾章这么说,早就吓得身子发软,声儿发颤了,连滚带爬地就去抱顾梅娘大腿,“梅娘,梅娘,你快跟你哥哥说说,别打我好不好?我很快就要娶亲,他这一打我怎么能做新郎官儿?” 李三公子这副嘴脸这样无情的话,让顾梅娘从心里直想发吐。难道在他眼里,自己真的一点儿分量都没有吗? 既然没有她,当初为何要这么对待她? 泪盈于睫,顾梅娘哑声嘶问,“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是吗?” 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似乎能感受到里面小生命的驿动,顾梅娘惨笑,身子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梅娘,梅娘,是我不好。你要是愿意,我认下你腹中的孩儿可好?等我娶了白家小姐,就纳你为妾!”李三公子急切地说道。喉结因为紧张滚动得很快。 见顾梅娘板着一张脸不为所动的样子,他以为自己的话还不够有力度。赶紧又加了一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让你再吃一点儿苦!” 顾梅娘终是闭了闭眼睛,无力地垂下了双手。 “滚吧你!我妹妹岂能给你这种人渣做妾?”顾章上前一脚踢翻了李三公子,拉着顾梅娘的手就往外走,“和这种畜生费什么话?” 身后,李三公子抱着肚子嘶吼着,“我们京里有人。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京里有鬼我也不怕,先打死你这个鳖孙再说!”顾章气得折返回来,又是一脚踢中了那家伙的心窝,那家伙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李大官人扑在了儿子的身上,哭天抢地地嚎着,“杀人了,快来人啊,报官啊,杀人啦!” 院子里被扔出去的家奴们兀自躺地上爬不起来,大门口那有几个。却摄于顾章的威势不敢上前,就任由顾章大摇大摆地打了人出了门口。 上了车,顾梅娘就一头窝在角落里嘤嘤地哭了起来。顾章则面色冷然地望了李家一眼,带着人马怒龙般远去。 两日后,顾章带着顾梅娘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三元堂,一进门就直奔手术室而去。 苏若离迎了出来,见顾梅娘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知道已经伤过心了。 也不多言,只是瞅瞅顾章胡子拉碴的脸,心里有一丝隐痛。 顾章为了妹妹,到底付出了多少啊? 希望顾梅娘能懂。 “离儿。给我妹妹做吧?”顾章的声音沙哑里透着疲惫,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你妹妹答应了?”苏若离公事公办地问道。这事儿可得当事人同意,不然折腾起来她受不了。 顾梅娘面色青灰。终于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苏若离,“想通了,不要这个孩子了。”嘴里说得决绝,可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落。 “那好,到前厅里交钱去!”苏若离刷刷地大笔一挥,写了一张条子递给了顾章,“消毒费,手术费,住院费,加在一块儿一千两!” 还未等顾章答应,顾梅娘就面色大变尖叫起来,“什么?你抢银子啊?” “爱做不做,抢银子也是要本事的!”苏若离不屑地睨她一眼,“有本事你也去抢啊?” 碰上这么个傻妞,不宰白不宰,与其让顾章把银子花在这不着调儿娘和妹妹身上,还不如让她赚了得了。 本来一路批发劳累的顾章累得都快要站不稳了,听了苏若离的话,不由咧嘴笑了笑。 别说一千两银子了,就算是一万两十万两,他所有的一切,他都乐意交给她。 亲昵地瞄了一眼板着脸吓唬顾梅娘的苏若离,顾章朝她斜斜地飞了一个媚眼儿,吓得苏若离下笔如有神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这人,啥时候变得这么骚里骚气的了? 顾梅娘本来伤心欲绝心如死灰的,如今被苏若离的这一千两银子给气得咬牙磨齿的,恨不得上前把苏若离给掐死。 苏若离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经过顾梅娘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头,“还加上保密费啊。” 见顾梅娘睁着一双水汪汪懵懂的大眼不解地看着她,苏若离凑近了她的耳边,“你想想啊,你找哪个大夫做去,将来都有可能传到外面!那时候,你一个闺阁女子的脸往哪儿搁呀?你大哥也不可能天天跟着你身后给你收拾的。” 顾梅娘这才明白过来,想要骂她一顿,却怕待会儿她在自己身上做什么手脚,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她切掉一个零件可就完了。 尽管一张脸气得通红,却还是不得不忍气吞声地低了头。只是那眸中的厉光却更盛了些。 一百五十一章 情意绵绵 给顾梅娘消过毒灌了麻醉汤,苏若离很快就给她做好了人流术,看着那个躺在手术台上昏睡着的女孩,她的心着实地颤了颤。 这么美好年华的豆蔻少女,生生地被那个渣男给毁了。少女的第一次和纯真的爱都给了那个渣男,将来不知道还会不会爱了? 顾梅娘能有今日,说到底,还是罗氏那个老*。 若是她不带着闺女住在李大官人家,贪图享受,顾梅娘怎么会和李公子勾搭上? 哎,说一千道一万,女子还该洁身自好才好啊! 但愿顾梅娘将来还能有一个圆满的人生! 唏嘘感叹了一阵子,苏若离叫来三元堂掌柜的李忠才买的两个丫头进来,给顾梅娘穿上了干净的衣裳。 如今三元堂的生意火红起来,男男女女的病人都有,光让那些伙计进手术室远远不行的。她跟李忠建议找几个勤快能吃苦的丫头来,好培养她们跟着她上手术台。 李忠选了这几日,才买了两个合适的。都是家里没什么人了,再者就是打小儿就被人牙子卖来卖去的,没有人管束在乎她们做什么。 这样的人最好,也省得有的人家不愿意女儿抛头露面的,做这样的营生。 其实在苏若离看来,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可大周毕竟是个封闭的古代社会,即使如她这般救了皇后娘娘一命的人,外头也有不少传言,无非就是说她一个女子在外头行医坐诊,还给男人看病之类的。 她也不去在乎,反正对她来说,谣言多一点儿或者少一点儿。都无所谓。 换掉了白大褂摘掉了口罩手套交给伙计去消了毒,她才来到了前厅。 顾章正坐在前厅的扶手椅上等着,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是她,就露出了满脸的笑容。 在沙场上磨砺两年的脸上显得有些粗糙。可越发显得他的脸棱角分明,俊朗阳光,充斥着男性的魅力。比起先前顾家村的他,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感慨地望了他一眼,苏若离不由放柔了声音,“你妹妹无事,只要养一养就好了。” 本想着罗氏休了自己。她和顾章就再也无瓜葛了,可自打到了京城,他们两个几乎是三天两头见面,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让她想把自己给摘干净都不行。 低了低头,苏若离还是迈开了脚步。这里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何必还和他牵牵扯扯的?即使她不在乎外头有什么谣言,但是洁身自好这个词儿她还是明白的。 有了罗氏那么个混球,她真的不敢再奢望和顾章有什么缘分了。 何况,这里头又挤进来一个皇上。让她真是一筹莫展! 顾章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能掰得过皇上这条大腿吗? 刚要低了头往外面走,袖子却忽然被顾章给拉住了。 苏若离不解地回头。正好撞进了顾章那双璀璨深邃的眸子里。 此时,那双眸子好似万丈深渊,含着脉脉情深,让她再也拔不出来,无言地沉溺在其中。 “我这儿疼,你给我看看可好?”顾章拉着她柔嫩的小手摸向他的胸口。 苏若离的脸忽然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了,不满地瞪向顾章,想要缩回那只手。无奈顾章攥得紧紧地。她的手就那么被他给按在了他滚烫的胸口上。 触手一片粘腻,让她猛地一惊。今儿顾章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搭眼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来,可是这一伸手摸上去。就知道了。 苏若离纤细的指尖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迹,看那血迹的颜色,已经有些发紫了。看样子流出来的时辰不短了。 她这才想起来,顾章伤口还未痊愈,就跟个好人一样到处乱跑了。 心里又疼又急,苏若离气得就往他胸口擂去,“受着伤逞什么能啊?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 也是急了,所以情不自禁地就真情流露了。 顾章面上一喜,任由她粉拳落在自己尚且还未痊愈的胸口上,虽然那拳头捶下来有些疼,可心中因为她的担心而带来的巨大的喜悦,像是巨浪一样,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心,让他已经觉不出疼痛来了。 顺势揽了她的腰肢,顾章把她圈在怀里,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口,声音已是激动地微微抖了起来,“离儿,离儿……” 她会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