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他的分析。gugeyuedu.com 离儿这么说,是毫不在乎他和这女人有什么了?甚至毫不在意他纳妾? 离儿心里是不是没有他了? 他只觉得一颗心,慢慢地沉到了湖底,满心里的悲楚酸凉无以复加。 离儿怎么会这样? 他宁愿他的离儿此刻冲进来醋意大发地厮打他一顿,也不想她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离去! 当苏若离迈开那一步时,顾章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再也忍不住,发疯一般冲了出去。身上仅着了一件外袍,发上还往下滴着水。 他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苏若离,“你什么意思?这丫头是你弄来的,如今却让我决定?你让我做什么决定?你是不是很乐意我纳妾啊?” 顾章快要憋疯了,好不容易两个人在这儿见上一面,可她却非得弄这一出,这让他一颗沧桑的心怎么能受得了? 苏若离一见他衣不蔽体的样子,再看地上那个除了眼珠子乱转身子却故意弯成了一个完美曲线一动不动故意让人看的家伙,一身的纱衣都裹不住那具喷薄欲出的身子,眼睛不由就眯了眯,丝毫不畏惧地对上顾章那双怒火冲天的眸子,“是啊,就算我给你弄来的又怎样?你不是该摸的也摸了,该抱的也抱了?” 虽然不大相信顾章会做这样的事儿,但是看到这两人都这么副样子,苏若离忍不住就想刺他一下,“如今出了事儿,却来找我?告诉你,好就过,不好就散,谁离不开谁啊?别什么屁事儿都往我头上栽,老娘管不了那么多的闲蛋事儿!” 苏若离也是怄得急了,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说! 地上的银花一见这两人当真对上了,立时大喜,眼神和那领苏若离来的小丫头对视了一样,就妖妖调调地起身,抖抖索索地靠近顾章,捏着一副自认为还有诱惑力的嗓子,嗲声嗲气地故意挑拨着,“大人,都是奴婢不好,让您和夫人拌嘴!” 一语未完,顾章和苏若离双双出声,“滚开!” 顾章更是毫不留情地一个窝心脚踹过去,把银花给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旁边那个丫头吓得面色发白了,更是不敢吭一声儿。 此刻的顾章,就像是地狱里的修罗一样,带着刚从战场上下来的酷烈,和苏若离就那么斗鸡眼一样地互相瞪着,谁都不让着谁。 这边儿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正陪副将坐那儿的李扶安,他带着小厮急匆匆赶过来时,就见到了这一幕! 他甚是惊讶,在外头见到的顾章,对苏若离那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这时候变成了这样? 盯着地上那个露出半个身子的丫头,他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就打着哈哈上前,伸过手去就要去揽顾章的肩膀,“老弟,有什么化不开的恩怨?大冷的天儿非要站这儿吹风?离儿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这么凶她!” 说实在的,看到顾章和苏若离这么两看两相厌,他心里有一霎时的高兴。 本来罗氏那婆婆就扬言要休了苏若离的,如今要是顾章再和苏若离闹翻了,那他岂不是有很大的成算了? 但是他心悦苏若离是真的,不过他也不想趁人之危做这些下三滥的事儿。 眼见着顾章穿成这样,地上还躺了一个香艳的丫头,他还以为顾章做了什么对不住苏若离的事儿呢? 可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矛盾,他又插不上嘴,看着顾章这副凶巴巴的样子,他心里替苏若离不值。 就想把顾章拉开,好让苏若离静一静。 谁知道顾章心里已经对他有了成见,此刻见他一副套近乎的样子,就以为他这是假惺惺的来看笑话来了,见他的胳膊伸过来,他就往后退了一步,堪堪地躲过了他的胳膊。 顺势又往他胸口那儿一推,“别他娘的贼喊捉贼了,离儿也是你叫的?你弄了丫头来勾引我,故意让离儿看到,是成心想拆散了我们夫妻是不是?告诉你,我顾章虽然只是一个穷小子,但也不是好惹的,敢打离儿的主意试试?” 那一下,正好推在李扶安的贯通伤口上,疼得他差点儿没有站住,蹬蹬地就往后退了几大步,脸色已变得金纸一般! “顾章,你疯了?李大人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苏若离气得连声责骂着顾章,伸手就去扶着李扶安。 顾章正在气头上,心里本就对李扶安怀了巨大的敌意,这会子见苏若离单单斥责他一个,又去扶着李扶安,他越发狂躁不安起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在乎的人越看不到自己,他就会有一种深深的失落,这种失落若是厉害起来,当真可是一枚杀人利器! 此时的顾章就是一头暴怒的狮子,盛怒之下,更加口不择言了,“你们分明就是串通好了的,故意让人引诱我,好落下口实,到时候你们再双宿一起飞就有理由了是不是?你们,你们真是好歹毒!” 他拿手指定定地指着苏若离和李扶安,眼睛里有着难以遮掩的伤痛。 看得苏若离心头一震,可是又为他的无理取闹头疼,不由厉声斥道:“你瞎说什么?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谁又能引诱你?分明就是你看上了人家,被我给撞见了,恼羞成怒了,故意推到我身上?” 两个人越说越气,又都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互不相让,眼看着就僵了。r1152( ) 九十八章 初露端倪 正在顾章和苏若离两个吵得互不相让争执不下的时候,月洞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哎呀呀,顾老弟,你这是做什么?男人嘛,大度一点儿,你在外头行军打仗,家里婆娘也不容易啊,该让的就让一让啊?” 这嗓门儿响若洪钟,惊得众人都抬头看去,却是大帅帐下的副将,此刻正一摇三晃地带着两个下属,慢悠悠走来。 顾章一双虎目紧盯了那副将一眼,就收了回去,只是眸中已是波澜不兴。 苏若离也朝那副将偏头看了一眼,只见他身材高大粗壮,虎背熊腰,一张脸更是黑里透红,处处都彰显着他行伍出身。只是他那双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精光,虽快得不易捕捉,却还是被苏若离给看在了眼里。 他昨儿夜里,舍下顾章一人来到了城门边,足可见这人心胸狭窄,不顾下属。这样的人,这会子却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跟顾章很亲热一样。可能吗? 心里快速地颠了个个儿,苏若离面儿上却分毫没有显现。 倒是李扶安,狭长的凤目在地上银花身上逡巡了一圈儿,就落到了副将身上,抱拳笑道:“怎么不在屋里歇着?这也是小弟治下不严,出了这等龌龊事儿,让顾兄弟和苏姑娘生分了。” 苏若离看他的面子,狠狠地瞪了顾章一眼,低了头去查看他的伤势,“大人也赶紧回去吧,小女子好给您看看伤势去,也不知道伤口裂开了没有!” 李扶安见她一脸的焦虑望着自己的伤口处,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想着就算是挨了顾章这小子一下也算是值了。 看向苏若离的眸光越发温柔地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把苏若离给融化才好。“苏姑娘不必担忧。不过是轻轻推了一下,能伤得了我吗?” 李扶安这话是说给顾章听的,其实刚才顾章在气头上。可是用了大力气的,如今在他眼里却是轻轻推了一下。这不是在鄙视顾章力道不行吗? 顾章的脸越发难看,阴沉地像是要滴出水来。 再看看面前一颗心都系在李扶安身上的苏若离,他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委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不能吵也不能闹,索性一甩袖子,冷哼了一声,黑着脸大步出去了。 那副将就伸着手作势去拉他的袖子,“哎。顾老弟,大家伙儿正等着你去吃酒呢,怎么这就走了?” 顾章却理都不理他,径自抽身而去。 李扶安睨了一眼顾章的背影,低了头冷着脸望着那两个瑟瑟发抖的丫头,沉吟不语。 副将趁热打铁地赶上前来,冲苏若离笑了笑:“苏姑娘,男人嘛,哪个不偷腥?顾老弟在外头出生入死,回来也该享受享受了。这丫头不管是什么姿色。也不过是个做妾的料,还能越得过你去?” 一边说着,一边就冲地上趴着的银花使了个眼色。 已经快要冻僵了的银花。这会子除了眼珠子在动其他的地方都不能动了,瞧见副将的眼色,赶紧挣扎爬过去抱着苏若离的腿,“夫人,奴婢什么都不要,只愿伺候您和大人。求夫人开恩呢。” 苏若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狠狠地磨着牙,“滚开!除非顾章休了我,否则门儿都没有!” 那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吓得银花再也不敢抱着她的腿了。 副将撮着腮帮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半晌点头笑了。“苏姑娘果然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竟对夫婿如此苛求!可惜了可惜了!”一边叹着一边就往回走。也不知道他可惜的是什么。 这里,李扶安有些不安。虽然他心悦苏若离,也盼着苏若离能嫁给他,可趁人之危的事儿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喉结,他还是决定凭着本心说话,“苏姑娘,我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顾章不像是那种人啊?” “顾章不像哪种人啊?难道那种人还写在脸上不成?”苏若离冷冷一笑,打断李扶安的欲言又止,“他是不是那种人我不管,反正今儿这事儿我和他没完!” 说罢,似乎忘了李扶安身上的伤了,转身就走。徒留下李扶安在那儿苦笑不已。 这两个人可真是左犟啊,怎么都那么不听劝? 前院花厅里,副将正懒洋洋地坐在一把黑漆花梨木的圈椅里,眼睛似闭非闭,像是在养神。 门帘子忽然一响,一个瘦长个子的小校弯腰进来了,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跟前,低低喊了一声,“爷……” “如何?”副将依然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来。 “那丫头片子生气回去了,李大人还好心劝来着,无奈那丫头听不进去!”小校喜眉笑眼地回着,仿佛看了什么天大笑话一样! “嗤”地一声,那副将也似是没忍住笑起来,“你可是没听错?大帅的幼弟怎么这般没用?不是看上人家婆娘了,怎么还不趁机钻空子,还在那儿劝说?” 小校附和陪笑,“爷说的是,小的甚是纳闷!不知道李大人怎么想的?” “那就再给他添一把火,到时候二虎相斗,咱们只管看好戏得了。”副将浅眯着眼,一张黑红的脸膛上满是狰狞之色,“咱们这次可不能让这小子回去喽,不然,到时候大帅怪罪下来,咱们一干人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小的明白!”小校谄媚地答道,见副将并无吩咐,又慢慢地退了出去。 前院僻静的一处耳房里,顾章正气呼呼地躺在烧得热热的炕上,身上依然是那件敞着怀的外衣,头发上的水已经干了。 他越想越气,离儿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喜欢上李扶安那小白脸了?怎么就是不相信他? 在他眼里,离儿就是他这辈子相依相伴的人了,他哪里还会再找别的女人? 莫不是离儿在他走的这些日子,操劳这个贫寒的家太累了,以至于不想和他过下去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子,顾章忽然一拍脑袋,怎么忘了一件大事儿? 刚才在大门口的时候见到了顾墨,他还没问清为何他们都住在了衙门里呢? 离儿要是真的不喜欢他,有了别的心思,又怎么会带着他的弟妹一同出来?他知道,凭着苏若离的本事,走到哪儿也会过得很好,完全不必拖家带口的。 他腾地从炕上翻下来,随便裹了件棉衣就往外头冲去。他要去找顾墨问个清楚,到底为的什么。 而此时的苏若离,已经吃过了饭,当然,她并没有和李扶安一块儿用饭,只是让小丫头端到了她屋里,一个人一边吃着一边思量着。 其实在那丫头进了顾章沐浴的屋子里惊叫一声跑出来时,她心里就觉得不对劲儿。 按说这府上的丫头,对这衙门里的房子那是顶熟顶熟的,怎么会走错?还特意带着她走错? 这分明就是想让她看到里头的那一幕。她之所以站那儿不动,故意让那丫头着急,也就是想看看那丫头有什么反应的。 果然那丫头急得去拉她的袖子,想把她给拖回去的。 后来里头那丫头冲了出来,不惜当着她的面穿成那样,那也是做给她看的。 明知道自己做了羞人的事儿,就算那是顾章的错,一个正常心理的丫头,也该羞得不敢见人躲起来才是,怎么可能还半裸着身子跑出来? 后来李扶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