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楚掀起衣袍单膝跪下。 楚楚连忙下跪,一着急,手上、脚上的动作自然而然的不连贯了,惹得跪坐在两边食案旁的公卿大臣、王孙贵胄发出轻笑。 尚算是有惊无险的行过礼。 只听到上座的一国之君、一国之母沉稳的声音,让他们平身。 谢了恩,随沈傲楚坐在下首的第二个食案。 第一个是太子的席位。 听喜宝说,以前宫里的宴席都是带着戚夫人来的,前几次是如夫人,按着该轮到宛夫人了。楚楚内心有愧,她不擅长应付这些场面,唯恐丢了殿下的脸面。 但是她来了,说不定日后能为自己的孩儿多出一份力。 “夫人,太子爷敬酒来了。” 喜宝跪坐在楚楚身后,轻声提醒。 楚楚抬眸看去,一个身着白绸华袍的青年朝他们遥遥举杯,隔得不算是很远,但因为露天的秦瑶阁光线不是很好,只能隐约看见他清秀儒雅的轮廓,还是就是一袭几乎泛起淡淡光芒的白袍。 她见过的。 那日落水的时候。 她也端起青铜酒杯,刚要饮下时就被沈傲楚一把夺过。 “我来吃。” “殿下……”楚楚想要制止。 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沈傲楚一饮而尽,喉结滑动,宽大的袖子微动。沈傲楚蹙了蹙眉,“这是什么酒?为何这样甜?” 说着还凑近吻了吻。 楚楚从袖子下伸出素手,拿起酒壶往酒盅里倒上一小杯。 “这是果子酒,都用甜果子酿成的,适量饮用可以令人安睡。” 灯火模糊之间,沈傲楚看着坐在她身边的小女人从容自得的说着关于‘果子酒’的功效,眉眼安静如画,低垂的眼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密影。 整张不算是倾城国色的脸,泛着淡淡的容光。 温馨、暖意。 自顾自说的起劲的楚楚在不自觉的微笑,抬眸想要把手里的酒杯递给沈傲楚时,触及到了他略带慵懒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