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三爷,您要的东西,都给您准备妥当啦。” 在徐老板心目中,秦三爷的地位,明显比警察要高些。 他先回答秦三爷的问话,而后才看向女警,脸上陪出笑容,向前踏出一步说道,“这位警官……” “别动!站原地说话!”女警枪口一挑,瞄准了徐老板。 她清亮眼眸中,闪烁着狐疑眼神,似乎对店铺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信任。 这领头模样的女警,梳着一头干练的短发。 她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下巴尖尖,竟是生着一张典型的网红脸。 看她身高约有一米五几,绝对不到一米六零。 这样的娇小身材,倒让女警显得娇小可人。 她长着一副小细腰,下围轮廓弧度诱人,但上面却是极为平坦。 拥有这样漂亮的脸蛋,但身材上却有些缺憾。 这样的“太平公主”,不免令人觉得有些惋惜的。 被黑洞洞的枪口瞄准,徐老板立即显得有些紧张,“好好好……我站这里不动。” 他两手侧举起来,以示自己没有恶意,“警官,这里没有杀人凶手,地上这个家伙,他是自己个儿摔死的……” 徐老板把刚才的事件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徐老板全都在向着我说话。 在他的描述里,钟凯山成了个装逼犯。 因为他师弟黄芪的一点小事,钟凯山就揪住我不放,非要跟我比试玄术,想要借机弄瞎我的眼睛。 结果,钟凯山学艺不精,凌空扑向我时,不小心把自己给摔死了。 等徐老板解释完,女警脸上的狐疑之色更盛,“你逗我玩儿呢?活人能蹦起来把自己摔死?” “来来来……你给我蹦一个。” “你要是能把自己摔死,我就相信你的话。” 女警话里带刺,把徐老板说的十分尴尬。 徐老板连连摆手,尬笑着说道:“警官,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哪儿有摔死自己的能耐?” 女警甩了甩头,示意两名男警向我围了过来。 其中一人控制着我,另一人则手脚麻利的给我上了铐,将我双手反铐向身后。 整个过程,我没有任何的抵触和反抗。 爷爷早就教导过我:民不与官斗。 我看这女警似乎十分的霸道,若是强行跟她理论,最终吃亏的肯定是我。 “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等我们调查清楚过后,再决定对你的处理。” 女警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再转向徐老板,“监控视频保存在什么地方?带我过去看看!” 徐老板连忙讨好似的说道:“保存在二楼!你们稍等,我去二楼把监控拷贝下来。” “等我先看过再说。”女警大踏步上了二楼,“早就听说,你们小物街破事极多,今天一看,还真是这样。” 后来我才知道,这女警叫方萍。 她原本住在省城,家里相当的有背景,也是近期才从省城调动到江海市。 而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方萍从小就豪横,跟谁说话,都是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 我在楼下等了约十几分钟,方萍和徐老板才从二楼下来。 方萍挥了挥手,“把人先带回警局再说。这小家伙有些古怪,关键时刻,店铺里居然出现满屋的黑雾。” 眼看方萍就要把我带走,这时,秦三爷才开口说道:“徐老板,扎好的纸人,都是出自这位小兄弟之手?” 秦三爷所说的纸人,当然是有鬼魂入住的纸人。 刚才的事件经过,秦三爷都听在耳里。 他很容易就能猜出,我是11号纸铺的新扎纸匠。 “是啊,这位小金兄弟,人品其实蛮好的,可惜,不管我怎么解释,警官就是不信啊!唉——”徐老板长长叹了口气。 在我即将被带离店铺时,秦三爷突然朝方萍说道:“女警官,我叫秦冲,是大秦商贸集团的执行总裁。” “不知你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放这位小金兄弟一马?” “毕竟,到现在,你们都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 我不知道秦冲为何会替我求情,但我从他话里能听的出来,他很想拉拢我。 秦冲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方萍不客气的打断,“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秦冲?大秦商贸集团?呵——没听过。” 被方萍这样不客气的回怼,秦冲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秦冲轻哼了一声,当着方萍的面儿,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赵局长啊,我是秦冲……” “这里有位女警官,说话很冲啊,她刚刚说:我秦冲的面子能值几个钱?” “哈,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嗯——我把电话给她,你亲口告诉她,我的面到底值不值钱?” “你问她的警号?哦,是103……” “什么?喂,赵局、老赵,你开什么玩笑?喂……喂……卧槽。”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而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秦冲意味深长的望了方萍一眼,难看的脸色中,竟夹杂着几许尴尬。 微微犹豫了一下,秦冲终于低下头来,说道:“不好意思啊,方警官,刚才是我秦某人唐突了。” “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不再替我求情,转而吩咐那四名黑衣男子,去搬我刚刚做好的纸人。 …… 江海市刑侦支队。 讯问室。 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两手、两脚都被特制椅子上的镣铐铐住。 在我对面,方萍噼啪敲着电脑键盘,询问我的基本情况。 “姓名?” “王三斤。” “身份证号码?” “220102……” “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知道。” “说说事件经过,你是怎么杀死钟凯山的。” “警官,我没杀人,他是自己个儿摔死的……” 审讯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 不管方萍怎么用话术引导我,我死活就是不肯上当。 在我对钟凯山下杀手时,外面有浓郁的阴煞气遮挡视线。 而且在钟凯山死亡过程中,我和他并没有直接的肢体接触。 只要我不亲口承认,谁都拿我没办法。 兴许是审问的太久,却始终没能得到明确的案件线索,方萍显得有些急躁,用力在桌子上拍了拍。 砰—— “看你刚刚年满十八周岁,没想到会这样狡猾?打死都不说是吧?” 方萍起身朝我走来,看她凶巴巴的样子,似乎想对我动硬。 不过她刚走了几步,就被她的同事拦住了,“方队长,还是别冲动的好。” “没有发掘出事实真相前,谁都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要不,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反正能羁压他24小时,明天我们再来审讯他。” 我插话说道:警官,我能不能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我被冤枉抓到了警局,出这么大的事,她还不知道呢。 方萍冷着脸,继续凶我:“你这个杀人犯,还有脸给朋友打电话?” “也行,让你朋友给你送点衣物、日用品什么的吧!” “估计等我们破了案子,把你往法院一送,最低也要判你个无期。” 我从方萍手中接过了电话。 我的手机、随身物品等,都被警方收走,所以现在使用的,是方萍的私人电话。 想了想,我在手机上按下一连串的数字。 我这电话,并不是打给苏小小的,而是打给陈冰。 徐老板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到现在都没找人来捞我。 在江海市,我人生地不熟的,能够依仗的贵人,恐怕只剩陈冰了。 电话拨通后,我说道:“我在江海市刑侦支队,目前摊上点麻烦。那个……你能不能帮我……” 我本来是打算和她道个歉,再请她帮忙照顾下苏小小。 没有我在身边保护,我很担心小小再被人欺负。 没想到,陈冰在明白我的困境后,立即打断我,说道:“你在刑侦支队?好,你稍等一下,我马上赶到。” 实话实说,那一刻,我心里是感到很温暖的。 我和陈冰只接触过一天而已,她就这样全心全意的肯帮我。 我下定决心:如果我能摆脱眼下的难关,回过头来,我一定尽心竭力帮她解决麻烦。 在询问室里等了约半个小时,铁门突然被打开,方萍满脸质疑的重新走了进来。 “呦呵——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然有那么大的能量?” “居然能请动两个世家,来替你求情?” “行,这次算你走运。” “已经有人给你办过了取保候审了,你走吧!” 方萍给我松开了镣铐,让我恢复了自由。 我活动着手腕、脚踝,脑中却是一团雾水。 有两个世家替我求情? 陈冰陈总,是属于大世家的人物吗? 假设她是,那另一个替我求情的世家,又会是谁呢? 走出刑侦支队的大门,就看到陈冰倚在玛莎拉蒂旁,在和一名男子聊天。 当我看清男子的脸时,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方萍说的另一个世家就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