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瞬间,我已经招来六只鬼怪。 四只附于保镖身上,一只附于妖艳女子身上,还有一只藏于我的掌心间,等会儿另有用处。 附身妖艳女子的鬼怪,生前应该是上吊而死。 此时,它的脖颈慢慢拉长,咽喉附近,悄无声息的出现一圈青黑色的勒痕。 它的嘴巴用力张到最大,猩红的舌头从嘴里滑落下来,越伸越长。 到最后,舌尖甚至超过了下巴。 它的一双眼睛,如同死鱼一般向外鼓起。 给人感觉,仿佛那双眼珠,随时会脱离眼眶、蹦跳出来。 鬼怪作出什么样的动作,被附身的活人,就会随之做出什么动作。 此时的妖艳女子,哪儿还有半点妩媚妖娆的气质? 她就像诈尸一般,身上尽是阴森恐怖。 难怪白娼礼只望了一眼,就被吓成这熊样了。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白娼礼两腿用力的蹬地,似乎想和越来越近的妖艳女子拉开距离。 然而他被吓的太狠,脚下皮鞋只在青石街面上打滑,却没法逃向远处,只能眼睁睁看着妖艳女子渐渐逼近。 “救命啊——”白娼礼拖着长长的尾音,想向周围人求救。 可惜,在发现妖艳女子的诡异恐怖变化后,那些看热闹的家伙早就跑没了影。 那名服装店的女营业员,甚至跑丢了一双高跟鞋,她也不管不顾,只是高声尖叫着尽可能的逃远。 “救命?你现在才想起你还有一条烂命?” 我面沉如水的盯着白娼礼。 从始至终,我都没打算亲自动手。 借用鬼怪的力量,已经足够了。 对于这样的人渣,如果我亲自上阵,都怕脏了自己的手。 “既然你想作死,那我就成全你!” 我继续暗中指挥着附身妖艳女子的鬼魂,“你不是好色么?那就让你的女人好好疼一疼你,争取让你一次过足瘾呐!” 在我说话时,妖艳女子已经骑到了白娼礼身上。 猩红的舌头垂落下来,软软的舔舐着他的脑袋。 “唆啦唆啦——” 白娼礼完全被吓傻了,只会抖颤着肥硕的身躯,却忘了躲闪。 没几下,他脸上就沾满了黏稠的液体。 这是沾染了阴煞气的口水。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上面应该还带有一种独特的腐臭味。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白娼礼平躺在地上,扭过头,绝望的看向我。 看他绝望的眼神……就如同他遭强了一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真是该死……求求你,就像放个屁一样,把我放了吧!” 呵—— 我冷冷的笑了笑。 现在就放了你? 岂有这样简单! “给我打!”我在心里暗暗吩咐着。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刚才白娼礼想怎么对我,我现在就反过来怎么对付他。 随着我一声令下,妖艳女子如同疯了一般,一手死死卡住白娼礼的脖颈,另一只手疯狂的扇他耳光。 只是连续抽打了五六下,他的胖脸便明显更加浮肿。 粉红色的皮肤崩到最紧,上面清晰可见一道道的手指抽痕。 这场面太过暴力,把苏小小吓的紧闭双眼,一颗小脑袋深深埋进我的怀里。 “三斤哥,差不多了吧!” 苏小小心地善良,全然忘了刚才人家怎么对待他,竟然开始替对方求起情来,“他其实也没怎么伤到我,就是把我吓够呛。” “我看,要是再打下去,恐怕要闹出人命了,三斤哥,你还是赶紧停手吧!” 苏小小猜到这是我动的手脚,所以才委婉的劝着我。 我点了点头,朝着白娼礼说道:“好!既然有人替你求情,今天就暂时放过你。” “你给我记住:下次要是再惹到我头上,我一定要让你死无全尸。” 我这可不是在吓唬他。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底线,如果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不介意真的动手弄死他。 我会《坤龙玄术》,能轻易的借用鬼怪的力量。 就算真弄死白娼礼,肯定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没有真凭实据,谁会来抓我? 我从自己身上取出六十年阴德,依次分给这些鬼魂。 阴德不同于阳寿。 玄门子弟在行善事或者驱除邪恶鬼怪时,自然会积攒阴德。 阴司府掌握着计算阴德的特殊方法。 只有死后进入阴司府,生前积攒的阴德才会用的上。 分过阴德之后,我让其他五只鬼魂先回,唯独留下藏于掌心中的这只鬼魂。 鬼魂回归后,妖艳女子和四名保镖,都暂时陷入昏迷。 我经过白娼礼的身边,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白先生,咱们就此别过,希望后会无期!” “嘶——” 随着我那一拍,白娼礼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似乎觉得很冷。 “唉,像你这样体面的人,怎么能让衣衫凌乱不整呢?” 我假意帮他整理衣衫,手掌却在他胸部间,不着痕迹的转了一圈。 一团无形无质的玄气,悄无声息的钻进了白娼礼体内。 等我做完这些,他这才回过神来,如同哈巴狗一样的讨好说道:“后会无期,后会无期……小师傅,往后白某人再不敢找你的麻烦啦!” 我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撒谎。 明明说是不敢找我的麻烦,但他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阴鸷与狠戾。 将来如果让他找到机会,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我。 但,他以为我真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他? 我从地上拾起苏小小的手机,拉着她的手,向着远处走去,全然不在意白娼礼是否会再次过来报复我。 “三斤哥,你对那个家伙做了什么?” 小小的眼睛很尖,注意到了一些异常,“我看你拍过他肩膀后,他好像很冷,又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唉。” 我笑了笑,转移话题说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不用操心啦!” “对了,那姓白的家伙,怎么突然间又缠上了你?” “他的色胆,这样大吗?” 我刚才的确对白娼礼动了手脚。 随着我那一拍,最后一只滞留阳间的鬼魂,顺着我手势钻进了白娼礼体内。 我将一团玄气注入他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我便凝出一个简易版的“困龙阵”。 正常的困龙阵,是用于困住鬼怪,永久性的将它镇压在阵枢里。 我凝出的简易版困龙阵,是用来困住白娼礼的那根“祸根”。 困龙阵将周围阳气封锁,而那只鬼怪则待在困龙阵里,不断的汲取阳气。 用不上一天,白娼礼“祸根”附近的阳气,就会被汲取一空。 失去了阳气和生机,“祸根”自然枯萎、烂掉。 往后白娼礼再想祸害良家女子,已然是绝无可能了。 因为这些事情涉及到“祸根”,那是男性的隐秘部位,我自然不方便和小小说了。 “这个坏蛋,原来一直都在身后,悄悄的跟踪着我!”苏小小脸上露出愤愤之色,说道。 原来,我们在衣服店看长裙时,白娼礼就惦记上了苏小小。 我和苏小小分开后,他一直暗中跟着小小。 直到确定我已走远,他这才跳了出来,公然调.戏小小。 若不是我及时感到,白娼礼真有可能把小小拖到车上。 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我心里一阵后怕,路上闲聊了一会儿,我领着小小先去手机店,买了两部新手机。 我的手机在拍白娼礼时,已经把屏幕拍的稀碎。 而苏小小的手机,则在之前被白娼礼夺过,屏幕被踩烂。 我现在有了徐老板预付一年的工钱,对新买两部手机的钱倒不是特别在意。 相反,在回顾刚才用手机拍白娼礼的情景时,我心里觉得十分舒爽。 对付这样的恶人,以暴易暴,是最有效的方式。 买过手机,我领着小小重新来到那家衣服店。 难得小小有一件十分喜欢的衣服。 我一定要为她买到手,怎么都不能让她心有遗憾。 衣服店里,其中一名女营业员刚见识过我的狠戾手段。 这次她见了我,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十分的惧怕。 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和我正视。 “先……先生,请问你看中了那件衣服?”女营业员畏畏缩缩的说道。 我说:先前那件长裙呢?就是被那个肥胖中年男子买走的那件。 “啊,我知道了,我这就给你去拿同款。” 女营业员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她朝着苏小小瞄了一眼,“先生,你是要买给这位小姐穿吗?” 看我点头,她继续说道:“那真是太合适了。这位小姐本来就貌美如花,若是再配上那件长裙,肯定会羞花闭月、沉鱼落雁的。” 苏小小被女营业员夸的很是害羞,红着脸劝阻我,不让我花近两万块买那条长裙。 我执意不肯。 虽然拿到的十万块钱并不算多,但短期花销应该足够。 更何况,我从没小瞧过自己。 十万块算什么? 如果我能做成那三件大事,破解掉我的“索阴命”,凭借《坤龙玄术》中的各种逆天术法,我有绝对信心,会站在江海市的最顶端。 什么金钱、地位、名声……不都是唾手可得嘛! 从衣服店里出来,看着苏小小穿着崭新的长裙,我真是越看越稀罕。 人靠衣装马靠鞍。 穿上这件长裙,苏小小如出水芙蓉一般,更显青春靓丽了。 应聘收银员的事情进展很顺利,小小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 我再领着苏小小去买法器。 路上,我冷不丁想起了陈冰的事。 掏出新手机,我拨通了陈冰的电话,“喂,是陈总吗?” “啊,你是金先生!” 陈冰很快通过声音认出我来,“金先生,你现在方便了吗?其实,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不管能不能办成,我都愿意给你出一百万的酬劳。” 听到那一大笔酬劳金,我心脏不争气的快跳了两拍。 陈冰的豪爽程度,简直超出了我的想象。 如果我能得到这一百万,恐怕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日子能过的十分舒坦。 不过,倏然间我又想到了一点。 事主给出的酬金多少,是和办事难易程度成正比的。 由此判断,陈冰求我的这件事情,怕是不简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