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道:“大哥,今天晚上让媳妇儿去东屋睡吧。” “为何?” “爹今晚留宿在咱家里,媳妇儿要是跟我们一起睡不合适。” 家里只有两张床,除了西屋,唐蜜就只能去睡东屋。 秦穆:“你看着火,我去跟四郎说说。” “嗯。” 秦穆进了东屋没多久,赵秋英就来了。 唐蜜擦干净手,搬来椅子招呼她坐下说话。 此时已经是傍晚,家里没有蜡烛,灯油精贵,轻易舍不得点,好在月色清亮,倒也不妨碍视物。 唐蜜见她脸上气色已经好了许多,猜想她的病情应该已经好转。 赵秋英说明来意:“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能陪我去镇上探望李叔?” “这事儿我得去问问我家大郎。” 秦镇越听到她们的对话,忍不住问道:“老李怎么了?” 唐蜜将鲜香楼食物中毒的案子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竟有这样的事情。”秦镇越非常意外。 他用蒲扇轻轻敲打膝盖,眉头紧锁:“老李是老菜农,他家种的菜从未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闹出食物中毒的案子?这事儿有古怪。” 唐蜜小声地说道:“我们发现李叔家的白菜地里被人投了毒。” “什么毒?” “我不知道,我将菜地里的泥土拿给了四郎看,兴许他应该知道是什么毒。” “这件案子看来是不简单,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镇上看望老李,顺便去县衙探探口风。要是能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就顺手帮上一把,也不枉同乡一场的情分。” 唐蜜点头说好。 一样米养百样人。 同时东河庄里的人,既有自私自利的王老太婆和秦香芹,也有古道心肠的秦镇越。 赵秋英不停地道谢:“谢谢秦叔,谢谢你们!” 等秦穆从东屋里面走出来,唐蜜立刻将探望老李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既然此事都已经得到秦父的同意,秦穆自然不会有其他意见,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明早天一亮就在村口回合,咱们一起去镇上。” 赵秋英站起身,使劲地点头应下:“嗯!” 唐蜜送她出远门:“路上小心些,回去早点歇息,养足了精神才好赶路。” 待赵秋英走远了,唐蜜方才折回院里。 秦穆将烧好的热水提到东屋里面,招呼唐蜜去洗澡。 洗完澡后,她就睡在东屋里面,秦羽去了西屋过夜。 唐蜜特意将枕头检查了一遍。 上面的血迹已经清洗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凑近了闻,毫无血腥气,只能闻到淡淡的草药气息。 不愧是秦羽,做事还真是周全。 唐蜜将枕头放回原处,侧身躺下去。 ……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唐蜜忽然感觉床边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看。 她立刻就被吓得睁开眼睛。 发现床边的确有个人。 是秦羽。 唐蜜坐起身,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都不吱声啊?” 这家伙悄无声息地坐在床边,再加上屋里光线昏暗,他的肤色又太过苍白,让他看起来特别像个幽灵。 秦羽冷冷地说:“我早就来了,是你睡得太死,没听到我开门的声音而已。一个女人家的,警戒心这么弱,出门碰上坏人有你受的。” 后半段话声音很低,唐蜜没听清楚。 “你嘀嘀咕咕的,说啥呢?” 秦羽没有再重复一遍,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双新鞋,放到床前的地上。 “给你做的,试试看合不合适?” 唐蜜很意外:“你什么时候给我做的鞋子?我怎么都不知道?!” “这家里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着呢。” 新鞋子穿,唐蜜很高兴,她没有去计较秦羽凉飕飕的语气,立刻将鞋子穿上脚,踩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 “刚好合适诶!你都没给我量过尺寸,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鞋子?” 秦羽是趁她上回伤病昏睡的时候,悄悄给她量的尺寸,她当然不知道。 这事儿听起来有点痴汉,他没有说出来。 见她鞋子穿着合适,不需要修改,他便操纵轮椅转身离开。 唐蜜连忙叫住他:“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没有。” 唐蜜很无语:“你都给我做了新鞋子,为什么还不肯跟我和好?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 秦羽皱眉:“看到你,我就心烦。” 可是看不到她,心里更烦。 ☆、第58章 只能看,却不能吃 唐蜜有点伤心:“我有这么招人烦吗?” 秦羽没有回答她。 那些藏在他心里的事儿,让他寝食难安。 在没有想出来该将唐蜜摆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之前,他想尽量远离她,让自己冷静地想想以后怎么办。 唐蜜准备换鞋。 秦羽的脸色有点阴沉:“有了新鞋为何不穿?” 难道是因为她嫌弃鞋子做得不好? “我等下要去镇上,得走挺长的路,新鞋穿着怕磨坏了,多可惜啊。” 闻言,秦羽神色稍缓:“磨坏了也没关系,回头再给你做,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做的东西。” 听他这么说,唐蜜便没有换下新鞋。 她迅速穿好衣服,随手将头发绑成马尾辫。 刚要出门,就被秦羽叫住。 他指着她的头发,皱眉问道:“你就打算这样出门?” 他早就想说她了,她这个发型一般只有男人才会绑,哪有女人家这样绑头发的?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实在难看。 唐蜜一脸莫名:“我的头发有问题?” 看她这副样子,秦羽立刻就猜了出来,这女人怕是不会梳头。 一个连梳头都不会的女人,真是举世罕见。 秦羽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没好气地吐出三个字:“你过来。” 唐蜜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 “蹲下。” 唐蜜依言照做。 秦羽将她的马尾辫解开,拿起木梳,给她梳理头发。 没有镜子,唐蜜只能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扭来扭去的,没过多久,她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秦羽的声音:“行了。” 唐蜜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长发全部被挽起来,梳成了一个简单的妇人发髻。 秦羽放下木梳:“身为妇人,就该有为人妇的样子。” 唐蜜第一次梳髻,感觉颇为新鲜:“你居然还会梳发髻,从哪里学来的啊?” “以前经常看娘梳头发,看多了也就会了,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以后你也要自己学着梳发髻,总是顶着那样不伦不类的头发出门,早被人笑话的。” 唐蜜吐了吐舌头:“知道啦。” 她去井边洗漱,秦穆和秦烈瞅见她的新发型,都有些意外。 平日里她总是顶着个不伦不类的发型到处乱晃,今天忽然梳了个整整齐齐的妇人发髻,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