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过书。” 三两言语,秦羽就套出了她的一点信息。 好在唐蜜对这点小事并不放在心上,她解释道:“我对王家没什么好感,我之所以想回去,是想去找王老太婆算账。” “算什么账?” 唐蜜将自己是如何被王家用二两银子买到手然后又用十两聘礼钱卖给秦家做共妻的经历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羽靠在椅背上,修长的食指一下下敲打扶手,这是他在思考的表现。 “王大婶是出了名的泼妇,你想从她手里把钱要回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蜜哼道:“那也不能让她白占了便宜!” “你一个人去会吃亏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对付那个老太婆。”唐蜜挺起胸膛,显得信心百倍。 “我的意思是,我陪你一起去王家。” “那就谢谢你了,我……”唐蜜猛地停住,她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啥?你要跟我一起出门?!” 据说已经近十年没出过家门的秦家四郎,居然要陪她出门?! 唐蜜受宠若惊。 秦羽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丢了我们秦家的脸面。” 秦羽身体不好,唐蜜不敢让他随便出门,可如今家里只有她和秦羽两个人,她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征询意见。 就在她迟疑不定的时候,秦羽已经操控身下的轮椅,一点点地挪出屋子。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肌肤映衬得越发苍白,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隐藏在皮肤下面的淡青色纤细血管。 “你等一下。”唐蜜撂下这话,飞快地跑进西屋里,拿出一把很旧的油纸伞。 她撑开伞遮在秦羽头顶上方,帮他挡住刺目的阳光。 秦羽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对她的体贴感到有些意外。 他虽然一直窝在东屋里鲜少外出,但她撞墙寻死的模样,他也是亲眼看到过的。 一个宁肯死也不愿意嫁给他们兄弟的丫头,竟然会因为担心他被太阳晒着难受,主动帮他撑伞?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觉得奇怪。 秦羽身体虽然不好,但他却是个能拿主意的人,唐蜜改变不了他的决定,只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照料他,免得他发生意外。 由于村东头有条河,所以这个村子名叫东河庄。 村里总共有八十来户人家,大多都是勉强维持温饱的贫农,王家算是这里中等偏上的一户人家,他们家有六亩地,其中四亩良田,两亩瘠地。 这点地放在大户人家里不算什么,但比起只有半亩地的秦家而言,王家可谓是很有钱的了。 秦羽身下的轮椅似乎是经过特别改装过,不需要别人推,他自己就能操控轮椅自由前进。 唐蜜撑着油纸伞紧随其后。 现在这大太阳天的,居然还有人打伞,路上引来不少村人的注目。 其中有人认出伞下的男人是秦家四郎,不由得大为吃惊。 要知道秦家四郎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这些年来从未迈出过秦家大门。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居然出门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有不少闲来无事的村人跟了上去。 他们看到秦五郎和他那个新娶的小媳妇往王家去了。 难不成是要回门? 大家算了下,今天是婚后第四天,按理说昨天就该三朝回门了啊! 而且那个小媳妇身边只有个秦四郎,秦家另外四个儿郎都不在,这不符合回门的礼数啊。 这事儿真是越看越奇怪。 村人们一路跟在那小两口身后,最后停在王家院子门口。 唐蜜将手中的油纸伞交给秦羽,随即上前叫门。 片刻过后,一个黑黑壮壮的媳妇打开院门,她是王家的儿媳妇张氏。 张氏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是唐蜜,不禁露出诧异之色:“你怎么回来了?” 唐蜜叉腰说道:“我来找你们要钱。” “要什么钱?” “你们用二两纹银将我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结果转手就用十两聘礼钱把我替嫁给了秦家五兄弟,你们王家不过是一转手,就从中间昧下了足足八两银子,若你们还有点良心,就该把这些银子还给秦家!” 张氏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她连忙辩解:“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来找我!” 说完她就要关门。 唐蜜早有准备,抓住机会一溜烟儿此凑上去,硬是将院门给挤开了。 她冲身后的秦羽招手:“快来快来。” 秦羽一手操控轮椅,一手举着油纸伞,慢悠悠地进入院门。 不远处围观的村人们见状,也都纷纷围上前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村里人每天除了忙农活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唯一的消遣就是八卦。 今天王家这事儿一看就不简单,里面肯定有不少八卦可以看,村人们对此很有兴趣。 ☆、第6章 坏女人! 张氏拦不住唐蜜和秦羽,但却能拦住这些多事的村人。 她往门口一站,将院门堵得严严实实,不准那些村人进去。 张氏是个女子,这些大老粗们不敢随便去碰她,只能站在院门外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王家堂屋门槛有点高,轮椅不方便过去,唐蜜收好油纸伞,小心翼翼帮他把轮椅抬起来迈过门槛。 秦羽见她跑前跑后忙得满头是汗,他拿出一条洗得发白的手帕递给她:“这是昨天洗干净的,我今天还没用过。” 这手帕的料子很软,没有任何花纹,很明显是被洗过很多次了,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药草清香。 唐蜜擦干净头上的汗,顺手将帕子收起来,笑嘻嘻地说:“回头等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这丫头长得俊俏可爱,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非常讨人喜欢。 即便是如秦羽这般冷漠的男人,也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 王老太婆气势汹汹地冲进堂屋,她今年四十八岁,长得高大结实,面向凶恶,再加上她那张刀子似的嘴巴,刚一登场就让秦羽微微皱眉。 “听说你们是来要钱的?!” 在王老太婆身后还跟着个矮矮胖胖的男人,他是王老太婆的儿子,名叫王志。 王志进来之后,眼睛一直在唐蜜的胸脯和屁股上面打转儿,显得格外猥琐。 没等对方回答,王老太婆就扯着嗓子尖叫道:“那十两是你们秦家的聘礼钱,这自古以来,还没有过娶了媳妇就把聘礼钱要回去的先例!” 唐蜜反唇相讥:“若说秦家给你们聘礼钱是理所应当,但你们是不是也应该给我这个出嫁的‘女儿’一份嫁妆钱呢?” “我呸!就凭你这个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破烂货,也想要嫁妆?做梦去吧!” 听到自家媳妇被羞辱,秦羽脸色不愉,正要开口反击,却被唐蜜抢了先。 只见她俏生生地站在屋里,双手叉腰,声音清清亮亮:“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