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傅一手捋着花白的须髯,朗笑了两声,“哈哈哈!好!好啊!都起来吧。老朽不在太学之时,你二人不可违抗司业之令,总之,勤读苦学,才能有出头之日。” 苏樱与魏子初再度跪拜谢恩师。 整个太学之中,崔太傅也就收了他二人为门下弟子,此事就连学正也有些吃惊。 老先生一心辅佐太子,哪还有心思收徒? 亦不知这苏樱与魏子初,究竟使了什么手段? 苏樱嘛,是苏家长公子,学正倒是听闻过,他也是个可怜人,如今大概是否极泰来。 至于魏子初,近日来,可谓是风头正盛。 但,魏子初之所以在洛阳城名声颇盛,倒不是因着他的才情,而是……他与傅世子之间不清不楚、暧昧丛生的流言蜚语。 学正也是个好奇心甚重的。 他真想问问,魏公子与傅世子究竟是如何认识?又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种关系? 魏子初与苏樱一路前去太学后山寝房的路上时,数双视线暗暗搓搓的望了过来。 魏子初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名扬京都。 不知远在青州的亲友们得知后,会作何感想? 魏子初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在他看来,解释就是一种掩饰。 他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会畏惧流言蜚语! 魏子初挺直了胸膛,目视前方,眼神格外坚毅。 无人能撼动他! 魏大公子默默的想着。 到了一座宅院,学正驻足,道:“你二人自行入内吧,太学不允许携带书童,公子们皆是自行料理日常吃住,若无旁的事,我先走了。” 魏子初与苏樱抱拳作揖,“多谢学正大人。” 学正离开之时,又多看了一眼魏子初。 这个风流公子,还是个知礼数的,可惜了…… 魏子初唇角猛地一抽。 他站直了身子,眸光幽幽,总觉得胸口憋闷,喘不过气来。 苏樱见他深呼吸,问道:“表弟,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魏子初语气哀怨,“京都虽繁华,可世风日下啊!” 苏樱一脸空白,用沉默表示自己理解魏子初。 二人提着行囊迈入卧房。 太学是集体房舍,来到这里,无论是如何尊贵的世家子弟,都得与别人共挤一间屋子。 太学是五人一间的卧房。 魏子初与苏樱推门而入时,房中已有三人,这个时辰正是午休的时候,三人正睡着。 魏子初走到空置的chuáng榻前,准备铺chuáng,却在他掀开太学统一发放的被褥时,一条青花蛇突然扬起蛇身,朝着他吐蛇信子。 亏得魏子初眼疾手快,就在青花蛇朝着他扑过来时,他用折扇迅速挡去。 魏子初连连后退了数步。 尖叫声,被他压在了嗓子口。 魏子初再好的修养,这个时候也彻底变了脸。 苏樱疾步走上前,“表弟,你没事吧?” 表兄弟二人看向那条青花蛇,正在地上蠕动,似也受了惊吓,往门外游去。 而这时,“沉睡”的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醒来,皆是一脸jīng神,嘲讽似的看着魏子初与苏樱。 “哈哈哈!哎呦,这是哪家的公子?竟生得如此标致。方才是被吓着了么?别怕啊,小爷以后会护着你的。” “程兄,你可真没眼力劲,这位是有傅时厉撑腰的人,哪需要你来护着,哈哈哈哈!” “瞧你们两个,都把魏公子吓成什么样了?万一魏公子去向傅时厉告状,那可如何是好?” 三人言辞讥讽。 真相大白了。 青花蛇是这三人给魏子初与苏樱的“见面礼”。 苏樱正拉着魏子初,但听到这里,他不能再忍了。 “到底是谁gān的?” 一穿着银色绣团花的男子哈哈大笑,“正是小爷我!” 苏樱面色一沉,然而,还没等到苏樱开始回怼,魏子初一手推开了他,撸了袖子,直接扑了上去。 挤压了太久的郁结,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了出来。 魏子初虽不习武,但不代表不qiáng势,他宛若吃了大力丸,怒气与怨恨jiāo织,让他正好拿这纨绔子弟撒气。 其他两名公子哥见状,自是要上前帮衬,苏樱也忙出手护着魏子初。 于是,五人寝房打成了一团。 魏子初是个狡猾的,专门攻击要害,一上前先是两拳头砸了对方眼睛,之后就是小腹,以及三寸之下的位置…… …… 宸王府,清雅居。 落九天急急忙忙走到傅时厉身侧,一边抱拳,一边回禀,“将军,出事了!” 傅时厉放下手中兵书,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无温,“何事?” 落九天脱口而出,“魏公子在太学与人打架了!” 傅时厉剑眉一抖,“不会说话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