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将军的气息似是不太稳啊。 来人接收到回应之后,就点燃了一根火把,但仅此一根,以免火光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为首男子疾步而来,手持火把,见傅时厉全须全尾,便也放了心,抱拳道:“将军,属下来迟!” 傅时厉挥手,“无妨。” 男子继续说,“将军,末将等人留了三名活口,其余杀手已被尽诛。” 傅时厉颔首,望向夜色苍茫之处,须臾,吩咐道:“秘密押运回军营,莫要送去宸王府,无论用何种方式,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他心里有盘算,但不听到确切答案,还是不肯罢休。 男子应下,“是,将军。” 这男子到了此刻,才意识到将军身后还站在一个小娘子,他犹豫了一下,傅时厉一个眼神扫过来,他立刻道:“将军,苏家仆从正在寻找一名小娘子呢。” 苏五娘子还未婚配,男子是想提醒将军,京都与边陲不同,这些个世家高门的小娘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触的,搞不好就要负责呢。 傅时厉面无表情,“知道了。” 山dòng内几人面面相觑,皆有小心思。 是以,众人启程离开此地。 苏念安提着裙摆,一路艰难的跟在傅时厉身侧,她几乎是一路小跑,毕竟傅时厉的步子实在太大。 片刻后,傅时厉的随从们很默契的放慢了脚步。 傅时厉驻足时,众人才暗暗放松。 将军总算是意识到小娘子走不动了。 傅时厉神色不明,看着气喘不匀,十分láng狈的苏念安,“你作甚?” 苏念安茫然,她还能作甚? 她要跟着他一块离开呀。 这一世的夫君,为何会这般不解风情? 曾经,他还会替她折花,抱着她上屋顶看月亮呢。 苏念安嗔了他一眼,如实说,“靠近傅世子,我才能有力气继续往前走。傅世子有所不知,你就是我的动力,我是身弱之人,而你恰好可以给我力量。”她这是大实话,至于为何会如此,她自己也不甚明白。 只是做过稀奇古怪的梦。在梦里,傅时厉身上的龙气,可以治愈她的身弱之症。 而上辈子嫁给傅时厉之后,她的体弱症状的确大有好转,但一年之后,傅时厉临危受命,她又病倒了。 这一世,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保傅时厉,她都得嫁给他。 傅时厉怔了一下,随即保持着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仿佛已经适应了苏念安的虎láng之词。 落九天几人算是涨见识了。 这说情话的本事,也没谁了。 若是换成男子说这种话,无疑是个大孟làng。 苏念安又被傅时厉甩在了身后。 无法,谁让夫君是个如此正派之人呢,无论她如何美貌,亦或是勾搭,他都不为之所动。 苏念安提着裙摆,一路小跑,一直在喘气,到了即将上山之时,她委实受不住了,心脏也难以承受,因着急喘,她说不出话来了,只在傅时厉身后低嚷,“我……不……”不行了。 话还没说完,苏念安跌怕在了地上,她朝着傅时厉伸出手,抬眼望着前方。 傅时厉回头时,恰好目睹。 蓦然,记忆在脑子里翻涌,时光仿佛回到十八年。 漫天火海照亮了黑夜,他站在血流成河的赵家大院,亲眼看着外祖母、舅母、表姐们趴在血泊中,朝着他伸出手。 仿佛在说:救救我。 可他谁也救不了。 看着那些熟悉的生命在眼前消亡,他无能为力。 没人知道,那种无措感一直持续到今日,故此,傅时厉不允许自己输,仿佛唯有常胜不败,才不会重蹈覆辙。 落九天这时看不下去了,以为自家将军不会怜香惜玉,且但凡是习武之人,都能察觉到苏五娘子的气息已经十分紊乱,趋于微弱。 并非假装。 落九天提议,“将军,要不……属下背着苏五娘子上山吧。” 傅时厉眸光扫过,淡淡启齿,“不必。” 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握着苏念安的胳膊肘,把她提了起来,这回倒是与之前不一样了,而是把人打横抱起。 落九天神色赧然,早知将军如此,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傅时厉走在前面。 琢玉和裴石互相用胳膊肘戳了戳对方,又看向傅时厉的背影。 将军第一次抱女子,姿势竟然如此熟稔。 苏念安欢喜至极,傅时厉抱得稳稳当当,她喘息片刻后,终于能开口说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傅时厉,正要开口,傅时厉却冷冷道:“再说话就把你扔了。” 苏念安乖乖的应了一下,“哦,我都听你的。” 傅时厉垂眸,只看了一眼,又立刻挪开视线,看着前方,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