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jīng致的竹楼,高于地面两米,用桩子撑起。楼梯从上面的长廊连下来,白潜拖着刀慢慢踱上去,穆棱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连忙让人准备热水。 “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不了解事情的经过,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潜没有听见似的,径自推开了房门。 他在chuáng上坐着发呆,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闪电,半晌,又像疯了一般冲出去。 兜兜转转,他找遍了竹林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再看见禾蓝。颓然地倒在树gān上,慢慢滑□子,他像个迷途的孩子一样抱着膝盖,深深地埋进了头。 穆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白潜?这个脸上一向只有冷漠和木讷的少女第一次有了震惊的神色。 她把白潜拖回去的时候,他已经神志不清了。昏迷中,他神色不安,嘴唇翕动,不断叫着什么。 给他换过衣服擦过身,他身上还是滚烫。阿姆把毛巾在水里浸了一下,起身对穆棱摇头。穆棱心里焦急,让她出去找点药,阿姆应了声,阖上了门。 他昏迷中蹙着眉的样子,还是俊地让人移不开眼睛。穆棱心里畏缩,但还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拉住他,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 他醒着的时候,她肯定不敢,不过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雨声大地室内都听得清晰,白潜的呓语在雨声里没有间断,猛地捏住了她的手,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断。 穆棱“嘶”了一声,大着胆子俯身听了下。 她僵在那儿。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把室内一瞬照得白亮。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2 16:12:09 苏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11-02 16:13:36 第一卷一直写温馨,腻死我了,朕就不是个温情的yín~~这一卷终于有点nüè和qiáng取豪夺的矛头了,让我nüè几把过过瘾再温馨吧~~ 一视同仁,男女都nüè,nüè身还是nüè心,看心情,╭(╯^╰)╮ ☆、第 40 章 这天晚上,禾蓝也病了,病地根本起不了chuáng。杜别来看她的时候,她脸色苍白,望着头顶的灰绿色屋顶发呆。 金三角的雨林气候,早晨大多是晴朗的,午后才会带来丰沛的降水。 昨夜一场雷雨,禾蓝缩在chuáng榻上发抖,到了早上还是这样。杜别摸摸她的额头,一阵滚烫,给她喂了药也不见好。 “你有心事?” 他的话问出很久,禾蓝才回应他,“……没有。” 有些心事,她从来都放在心里。杜别但笑不语,心里无奈,坐在chuáng边看顾她。禾蓝背过身去,闭上眼睛假寐。她的背影还是削瘦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化去。虽然金三角气候湿热,这样的天气,还是不要着凉地好。杜别让人拿了毯子,慢慢给她披上。 禾蓝仿佛没有知觉,静静地躺着。 杜别知道她没有睡着。 连日来的bào雨把山上的红土冲刷掉厚厚一层,顺着泥石朝山麓滑下,在入口的地方淤积堵塞。山岗里的士兵很大一部分都被派去疏通道路,山上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白潜身体好,病来地快,去地也快。 下chuáng后,他推开房门走到了长廊上。头顶的阳光照得他眼前有一瞬间的失明,揉了揉才恢复清晰。 穆棱正巧登上楼,端了盆米糕,看到他脸上才露出一点虚薄的笑容,“您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了。” 白潜蹙着眉,想着一天一夜这段时间有多么久。这么长时间,她会不会马上消失,就像当年一样?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想到有那种可能,他的心就紧缩成一团。 穆棱觉得他的脸色有些不对,“怎么了?不舒服吗?” 以前在那样恶劣的环境里,他都很少生病。这一次,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昨天夜里他零碎的话又出现在她脑海里,穆棱皱着眉,想来想去都有些想不通。 白潜这样的人,怎么会因为别人而牵绊。 不管怎么想,都是件不可能的事情,她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因为,站在廊上扶着栏杆朝远处眺望的这个青年,和往常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他们这次来金三角,的确别有一番目的,虽然事情不是他们挑起的,但是,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如果能借此机会大展拳脚,那就是件喜闻乐见的事了。 下午,杜别让人传话,邀请他们去花圃游玩。 这里有很多大型的园圃,和山下的种植场不同,栽种的都是些观赏性的花卉。绿色的竹藤盘绕着凉棚,遮住了头顶火辣辣的太阳。 “我们这里,盛产兰花。”杜别笑着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