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图员这里的警报也完全解除了…… 白薇紧握的手心忽然沁出一层冷汗,现在就只剩她的电脑了…… 不待江垣指示,她自己率先走在前面,领着调查员到自己的办公室。180txt.com “请。” 收拢面上的资料,白薇抱着走到一旁,漠然而立。 可是不到五分钟,调查员都神色严峻起来,他们一眨不眨的盯着上面飞闪的数据,不时敲击着键盘,最后,那个女调查员一边记录着一边叹了口气,“江总,很抱歉,我们查到你说的那些资料都是从这台电脑泄漏出去的。” 就这么一刹那间,空气中静得可怕,谁都不再方话,白薇的手颤抖得都快承受不住一页纸的重量,那一沓资料全都化着翩翩白蝶翻坠在地,血色迅速从她面上抽离,连空气都在瞬间被带走…… “不……江垣……这、这不可能……不可能……”调查员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敲得她险些晕厥。 困难的摇着头,脸上是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不!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白薇痛苦的握紧拳,十指陷入手心,可是眼前摆着的是铁一般的事实,她真的是百口莫辩,同时涌起一种深深的难堪。 她不知道用什么面目去面对江垣,他是那么的信任自己,而自己也是信誓旦旦的保证绝不是自己,可是调查员的话又是千真万确的……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薇痛苦不已,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可是现在就算她喊冤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相信了吧? 调查员还在和江垣说什么,白薇却已经无心再听,她茫然的看向门外挤成一团的同事,她们的目光都像淬了剧毒,一张张的冷眼,一道道的鄙夷目光,白薇快要窒息了…… “不,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跄踉着一步一步往后退,直到背抵上冷冰冰的墙面,才得以支撑她无力的身体。 他们的目光让她害怕,让她无助,好像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坏人…… 江垣! 江垣一定是相信她的,他说过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绝对的,全然的相信她的…… 白薇慌乱的抬头,正好调查员已经汇报完所有的事,两人的视线一对上,白薇露出期盼的眼神,他是她最后的一棵浮木,只要这公司里还有人相信她,她都不会觉得自己是孤立的…… 江垣在与她对视几秒后,却又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默然的从她身边走过,门口的同事自动让出一条道路。 她们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小东家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唳气。 江垣走到门边,顿住,然后冷冷道,“都去做事!”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命令语气,大家你望我我望你,最后集体做鸟兽散。 “江垣……相信我……”白薇看着他正要带门离开的身影,拼着最后的自尊,笑得很是凄婉。 “我也想……”未尽的话随着砰地一声,厚实的门板替白薇最后的希望划下了嘎然而止的句点。 泪水淹过眼眶,白薇顿时跌坐在地,呆呆的盯着闪亮的屏幕……忽然,她大喊一声,拾起地上的资料夹狠狠的掷向桌上的电脑,然后抱头埋到膝上低泣起来。 委屈难堪纷涌而至,脑中没有一块清净地,抓狂的全是那些嘲笑的眼神,鄙夷的目光,还有江垣的那一脸受伤…… 现在,她连走出那扇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些资料会从她的电脑泄漏出去…… 试着理清那纷乱的情绪,可是千头万绪,理智早在崩溃的边缘,就算现在把她扔到冷库里,她也无法冷静下来。 江垣闷头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一团乱糟糟的,地上散着资料卷宗,还有咖啡杯四分五裂的尸体。 他现在满脑子也是怎么办怎么办! 说到底,他还是相信她的,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虚。 可是众目睽睽下,那铁一般的实事却让他无力为她申辩,就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当所谓的事实揭穿后,外间那些同事反而沉默了,不交头接耳愤愤不平了,几道轻不可闻的叹息把这个公司压抑得更加阴雨绵绵,往日那种欢声笑语的氛围仿佛在一夕间消失殆尽。 蓝琳坐在彭欢身后,脸半隐在电脑屏幕后,嘴角若隐若现的浮着抹讥讽之笑,低低的冷哼湮没在那些心思复杂的叹息中。 而她前面的彭欢则趴伏在桌上,脸搁在交叠的双臂上,双眼无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片绿草茵茵的原野,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迅闪而过。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椅子被人轻踢了两下,缓缓转头,脸上竟然冷得像覆了寒霜。 蓝琳先是一愣,接着笑得意味深长,盯着彭欢那张冷脸几秒后便移开视线,倾过身子,娇滴滴转身邻座,那个和她一同进公司的男实习生。 那男人正半埋着头,一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其实也不知晃神晃到何处去了。忽觉一阵香风袭来,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蓝琳,那心头小鹿立马乱撞起来。 美女的示好让他一下精神百倍,眼中顿时神采奕奕,态度殷勤得过火。蓝琳自是十分享受,嘴角得意一勾,再不理彭欢。 彭欢僵硬转身,藏于桌下的手握得青筋突起…… 060 友殇 更新时间:2013-6-1 20:26:01 本章字数:6267 黑衣男人双手剪在背后静立在办公桌后,头向正前方微微上抬了四十五度角看着遥遥的天际,一双狭长的凤目深邃迷人。 细细碎碎的额发柔顺的贴在他白皙饱满的前额,俊美如玉的面容透着抹冷凝。 静谧的空气被笃笃笃的敲门声划破,男人这才缓缓回神,转过身坐回椅上,“请进。” “总裁,这份文件请您签署一下。”进来的是一个身段高挑,五官冷艳的女人。 男人轻嗯了声,接过,然后低头开始审阅,似想到什么,复道,“你今晚准备一下,有个晚宴。” 女人看了男人伸向咖啡杯的手一眼,轻轻颔首,很恭敬道,“好的。” 然后女人悄无声息的打开门走了出去,片刻后又出现在办公室,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端着一只白色的马克杯。 男人正在文件上签字,对她弄出的声响投以淡淡一瞥,忽然看到桌上那只白色马克杯,面上的冷凝之色稍稍融化,在递回已经签好字的文件的同时,轻轻道谢,“谢谢你,阮柔。” “总裁客气。”名唤阮柔的女人展颜淡淡一笑,美艳的脸上闪过抹不亦察觉的红晕。接着,她迟疑了一下,才把文件夹翻开,拈出一张传真递了过去,“总裁,这是刚才从那边传来的消息。” 男人闻言眼神黯了黯,看着那薄薄的一张纸,视线有些幽远,低敛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白色的马克杯闪着瓷白的光泽,衬得那张纸十分的惨白,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晃一晃的在眼前跳跃,男人伸至一半的手又中途收了回来,然后淡漠道,“阮柔,从今天起,停止接收那边的消息,你去处理一下吧。” “好的。”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那一扇阻隔外间繁杂的门又带上了,苏兰泽的视线依然停在那张雪白的纸上,眼中却是虚散的,如同没聚焦一样。 他一手握拳轻搁在桌面上,一手不受控制的慢慢接近,最终,手指触到那纸张的边缘,可下一刻就像被烫着般缩瑟了下,连带着整个面部肌肉都轻轻颤了下。 握拳,松手,又握拳,他缓缓闭目,痛苦的进行着心里斗争。 看? 还是不看? 他已经很难取舍了。 看,见到她一切安好,感情、生活都如意,他快乐却也痛苦着。 不看,又如何抵抗得住蠢蠢欲动的灵魂……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一圈又一圈,那两道飞扬入鬓的墨眉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折越深。 最后,他终于慢慢睁开眼,轻吐出口气,张开的五指重重的压在纸上,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收拢,纸张在他五指间扭屈着,就像他的心。 渐渐地,他的唇边漫出一丝苦涩的笑,手心里小小的一团硌得慌,于是扬手一扔,纸团划出漂亮的弧线飞进了角落的废纸篓。 既然已经承诺,他就不该再打扰她的生活,哪怕是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收集着她的点点滴滴,都是不应该的。 是他一直没有真正放下,好在现在醒悟还不算太晚……就这样吧,如果,那是她要的幸福,他会笑着祝福。 走着走着就散了,走着走着就淡了,走着走着就忘了…… 苏兰泽如是安慰自己那颗已经疼痛得快要无法呼吸的心脏,然后整个人缩趴在桌沿,冷汗涔涔沿着额角而下,他苦笑着死死按痉挛的胃部。 这个时候,连它也不老实了…… 终于,再无法支撑胃部的绞疼,他拔通了秘书室的电话。 白薇坐在客厅发呆,女儿去上学了,母亲去给父亲帮着看店了,空荡荡的屋里只有她一人。时间也像停止一样,她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盯着闹哄哄的电视机,不知道神游到哪个国度去了。 直到茶几上传来震动,她才恍然回神,机械性的拿起一看,是陈苍术。脸色僵了下,她又把手机搁回了茶几,这回改成盯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发呆。 她不敢接,接了她要说什么?编谎话告诉他自己还在公司上班么? 昨天,江垣很委婉的告诉她,在事情没有彻底查清楚前,让她先回家休息,对这偷得的浮生半日闲,白薇除了苦笑还是苦笑,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她歇斯底里在公司大吵大闹,痛哭流涕求她们相信自己? 不,她做不到。 所以她默然了,不争不辩,只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用很平静的口吻对江垣道,“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锦绣的事,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我是清白的。” 然后她便回到办公室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想,不管这件事如何解决,她与锦绣的缘份大概也要尽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聚聚总散散。 但,这是一场意想不到的离别,它以最糟糕的方式呈现,为她送行的是不是依依不舍,而是冷漠以对。 所有同事中又以彭欢和她关系最好,可彼时,她却只能看着她埋首于工作中的影子缓缓走出工作了五年的公司,得不到她一丝回顾。 要说不委屈那是骗人的,那一刻,她委屈得心都疼了,可回家后她却要笑脸如常,只告诉父母,前段时间太累,公司给大家放假了。 她也没有告诉陈苍术,而且,这两天他好像也很忙,自那天分开后,他们再未见过面,早上都是她自己坐公车去公司,晚上又坐公车回来。 此时此刻,她真的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包括他的。 她现在连编谎话的力气都没有,要不是怕父母看出自己的不正常,她真想一直蒙头大睡,只有睡得天昏地暗了才会什么事都不想,才能把那些乱糟糟的事统统赶走。 终于,那边放弃了,手机不再吵闹,屋内又静得只剩电视机的声音了。 白薇撑着头,埋着脑袋靠在沙发扶上手,不想吃不想喝,也不想动。 她一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公司的内鬼,为什么那些资料会从她的电脑泄漏出去。 或者,更确切的说,到底是谁要如此苦心积虑的陷自己?动机又是什么呢? 她自认在公司人缘不差,而且当初她喜欢锦秀,原意留在锦绣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锦绣的工作环境好,很少有那种大公司的勾心斗角,大家团结得就像一家人…… 白薇试着一幕幕的回想,想一个可以构成让别人陷害自已的由头和动机,但是任她想破了头,却还是一无所获,她真的想不起自己何时得罪过什么人。 等等?!得罪过什么人?!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白薇突然睁大眼,慢慢坐直身体,“难道……是她……” 低声喃喃,脑中窜出一个人影,忽然又想起竞稿会那天她无缘无故的请假…… 白薇腾地从沙发上起身,匆匆进到卧室,换下一身家居服,然后拿起包包快速冲出家门。 “蓝琳,你好。”白薇站起身,落落大方的向对面的女人伸出手。 “好久不见啊白薇。”蓝琳笑笑,语调慵慵懒懒。 白薇暗冷眸,落座,面上挂着浅笑,心里却在细细回思她那句好久不见,不由得微哂。 “蓝琳,今天我找你来想必你也知道所谓何事吧?”白薇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翘卷的长睫轻扇,眸中透出冷厉的光。 “呵呵,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或者你心情很好很好,好到想邀我这个半生不熟的人来来喝杯咖啡也说不定呢?” 蓝琳弯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