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一听到他的声音便像倒豆子似的把这几天发的事悉数告诉了他,最后带着恳求道,“陈医生,你人脉广,能不能麻烦你帮忙找找,薇薇不见了,她家里人也不见了……” 彭欢的话让陈苍术感到前所未有恐惧,背心冒出冷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苏兰泽,是不是他对白薇做了什么事,不然,一个活活的人怎么就忽然不见了,连她的家人都在一夕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急归急,他还不会傻到直接去问苏兰泽,他也没有那个权利,至少现在为止他还没有。mzjgyny.com于是他拔通了弟弟陈苍翰的电话,那边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吞吞吐吐的把事情告诉了他。 陈苍术只觉天旋地转,差点震惊得魂飞魄散,第一次失声大吼,“你说什么?绑架?!” 为什么,他只不过进手术室做几天,怎么出来就有了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以至后来,陈苍术再也不在手术期间关机,他会在进手术室前把手机交给助理,如果有什么紧要的事,助理都在会他休息的档告诉他。 忙忙的向医院告了假,陈苍术直奔机场。下了飞机后,他就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弟弟告诉他的会所。 所以,当门找开后,一见白薇悄生生的立在那里,他便再也遏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身体叫嚣着,于是他由着心去支配自己,紧紧的拥住她温热的身体,也唯有这样,才能止住他因恐慌而颤抖的心。 这次不但苏兰泽脸色阴没吓人,连商陆的一张脸也十分难看,吓得陈苍翰赶紧推开老婆,上前把他哥唤醒,不然,等下开战,二对一,他哥绝对占不了上风。 而他,也会左右为难。 “哥,你怎么来啦?”这是两人事先说好的,千万不能透漏是他说的。 “我问的白叔。”其实他连白薇的父母一次面都没见过,但是这个借口苏兰泽肯定不会去查,所以他有侍无恐。 而且还能在无形中打击某人…… 陈苍术盯着苏兰泽,知道了白薇被绑的原因,他眼中传达的都是不满是苛责。 果不其然,一句亲切自然的白叔,让苏兰泽心很是吃味。加之现在,他的老婆先是被商陆那小子搂得死死的,现在又被这个头号情敌紧紧拥着,还带着淡淡的示威,这让他憋了一肚子邪火,碍于陈苍翰,他只是挑着眉,狭长的眸子冷冷的睇着他,回以示威与挑衅。 说起来,他们都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此时的情况看来却像小孩子抢玩具似的,确实像白薇说的那样,特别幼稚! “哥,来这边坐!”本来就沉默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和竟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陈苍翰暗暗地使力把他哥往吧台拖,好在陈苍术也并不想白薇和他弟弟为难,很快便回复到他贯有的儒雅随性。 白薇这才轻呼了口气,赶紧关门,逃也以的回到沙发上,冲商雨萌招手,“过来过来!” 商雨萌忙屁颠屁颠的跑过去,“薇薇,你可真行!” “还说!”白薇白了她一眼,立马让她告饶,“不说了,不说了!可是,你怎么又和我大伯勾搭上了啊?”这句话商雨萌问得特别小声,一边觑着那边的男人一边附在白薇耳边嘀咕,心里直为她的阿泽哥着急。 白薇被她的“勾搭”一词呛得喷出老大一口果汁,呛咳得险些背过气去,商雨萌慌忙冲那边的男人举手做投降状,哭丧着脸道,“不关我事啊……” 她这张嘴啊,怎么说什么错什么啊! “薇薇,你没事吧……”欲哭无泪的接受三道谴责的目光,商雨萌再次奔向陈苍翰,寻救庇护。 苏兰泽第一时间冲过来,轻轻的拍着白薇的背,担心道,“还好吧?” 白薇暗使力推开他的手,咳得眼鼻红红的,“没、没事……” “要不,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安安肯定又闹着找妈妈了……”幽幽的眸子轻轻一扇,推开的手又覆上她的背。 这话不低不高,却让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陈苍翰低咳一声,偷瞄了下左右两侧,顿时感觉自己身旁像坐了两个唱川剧的变脸大师,那红白交替的脸色可真是够精彩的! “嗯。”终于缓过了气儿,白薇发现再呆下去情况确实不妙,于是点头同意的苏兰泽的话。 起身走到商陆和陈苍术身边,柔声道,“六哥,我过两天就回h市了,到时候就不去向你告别了。” 然后又道,“苍术,谢谢你来看我,咱们h市再见啰。” h市再见? 苏兰泽刚刚飞扬的神采陡然又黯,面上微冷,低哼了声,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雨萌,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站在门边,向好友挥手。 一出会所,白薇便漠了脸色,直接钻进了车子后座,也不知道生什么闷气。 苏兰泽觑着她的脸色,试探性的问道,“薇薇,怎么啦?” “没事,你仔细开车。”神情恹恹的靠在车窗上,盯着外面忽闪而过的风景发呆。 苏兰泽轻吁口气,还好,并没有不理他…… “苏兰泽,等我妈身体好了我们就h市了。”盯着他挺直的背,白薇缓缓开口。 “回家再谈。”一提及这个话题,苏兰泽便打断她,面上看不出表情。 “……”车内顿时陷入沉默。 客厅里,并不见主人,只有几个佣人穿梭着,跑到儿童房,却见女儿正和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生玩得不亦乐乎,两人正趴在铺着拼图板的地上堆着积木。 白薇就没有进去打扰两个小人,只是靠在门边,温柔的看着。 “那是黄妈的孙子,她儿子这几天去了乡下,寄居这里几天,正好给安安做个玩伴。”不知何时,苏兰泽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身后。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拍着胸脯转身,责怪的瞪了他一眼,白薇娇嗔。 “走吧,给你看一样东西。”苏兰泽眸色淡淡,不见喜怒,只倏地挽了她的手往二楼卧房走去。 这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黄妈从里面探出头来,就见一对璧人并肩拾阶而上,眼中不由闪过欣慰,瞧,这小两口不是一下就和好了么? 想罢乐呵呵一笑,又退回厨房忙活起来。 “你要给我看什么?”被他半拖半拉着到了卧房,白薇终于挣开手,甩了甩被他箍疼的手腕,不知说他什么好。 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苏兰泽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歉意,然后走向床头,打开床头柜,拿出一个文件袋。 “看看吧。” “是什么?” 迟疑着打开文件袋,刚一拿出里面的东西,白薇就蓦地睁大了双眼——结婚证书! “是的,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苏兰泽缓缓开口,他只是想告诉她,他并没有签那一张离婚协议,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妻子,是他最爱的女人。 可白薇却不这么想,当那红色的证书亮于眼前时,她睨向他的目光是带着不解与轻讽的。 这是想要告诉她,他已经倦了么,要彻底解除这段婚姻关系吗? 眼中迅速蹿起冷漠,原来他的坚持也不过如此! 白薇在心里冷斥的同时又深深的鄙视自己这泛酸的想法,她不是一直就想和他撇清关系么? 此时不正是一个好机会么? 可是为什么她却开不了口? “薇薇,可以为我留下来么?”他知道自己在强迫她做选择,可是他真的等不及了,经过绑架一事,他只想彻底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保护她,呵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坐在床沿的人半晌没有应声,只是一遍一遍的抚着证书上的烫金大字,孤注一掷的苏兰泽屏息等待,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听到了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一颗一颗豆大的泪珠轻轻坠落在浅杏色的裙摆上,像一朵朵浸染的蜡花。白薇低垂着头,苏兰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盯着那一圈一圈泪痕发呆。 她说什么……不答应是么……那么他是不是也该履行自己在最绝望的时候向神起的誓言? 是了,当时他起的什么誓呢?想想,想想……是了,在他遍寻不到她的夜晚,他曾向神许诺,他说,只要她能平安归来,他愿意放手成全她的幸福…… 是这个么?不想他真的都快忘了,因为不敢想起……想起就意味着他要放手,让她远走。 可是真的心有不甘,为她的拒绝。 难道昨日她毫无芥蒂的与他拥吻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么?明明昨日她的唇是那般热烈,她的情是那般的坦荡无遮,那时,他真的以为她还是爱他的,而且不比他爱她少。 那天,她的泪水是真真实实的浸润过他的双颊…… 苏兰泽痴痴的想着,慢慢的蹲下身子,几乎半跪在地上,强迫的抬起她的下人颌,笑得凄凉,“既然拒绝我,为什么又要哭得这么伤心?” 她明明是爱他的啊! “我不是哭这个,我只是被回忆触痛了心。”飞快的抹着泪珠儿,可是抹了却又争先恐后的涌出来,最后竟然演变成嘤嘤的低泣。 “苏兰泽,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哭着扑进他怀里,白薇伤心不已的捶着他,一记记拳头悉数落在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肩上。 她崩溃的大哭,哭得苏兰泽肝肠寸断,那泪珠儿落在他的心上,比拳头的力气更让他疼痛。 原来,一滴泪的力量,是可以灼伤一颗坚韧的心脏的。 原来他让她这么伤心,原来他让她这么痛苦,连选择都让她泪流满面。 他是不是一直以来都做错了,爱她,就该放手让她自由,而不是一味的禁锢。 试着做最后的挽留,声音里已经杂着淡淡的哀伤,“薇薇,可以为了安安留下来么?” 伏在他怀里的身体狠狠一震,捶打的手停住,苏兰泽轻轻推开一些距离,不期然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痛苦的小脸,眼中最后一抹希冀就如同地平线上最后一抹余光,只一刹那,天就黑了,梦就破灭了,答案依然是拒绝。 原来覆水难收诚不欺人也,他作茧自缚了五年,今日才算彻底了悟。 忍着到了眼眶的泪意,吻向被泪水沐浴过的红唇,一股咸涩味从舌尖弥漫至心间,如饮了世上最苦的黄莲茶。 这个吻极尽世间之缠绵,像倾注了他所有的柔情与痴恋。 气息稍离,苏兰泽缓缓睁开眼眸,温柔的注视着自己深爱的女人,轻轻启口,“薇薇,我们离婚吧。” 薇薇,我们离婚吧…… 我们离婚吧…… 离婚吧…… …… 温柔的声音爱意绵绵,像诉说着世上最美的情话。它一直回旋在白薇空空如也的脑中,像回音一样,一时竟不知今夕是何夕。 是啊,离婚吧,迟了五年的婚姻关系终于在这一天走到了尽头,彻底湮灭在流年。 “从今往后,各自幸福。” 一步一步走出苏家大宅,白薇不曾回头,只耳际似还飘荡着那句低低沉沉又飘飘渺渺祝福。 从大清早起天空就阴沉沉的,天际风卷残云,真是的山雨欲来了。 当白家人提着行礼走到等侯的车边时,大雨倾盆而下,老天爷似乎想一次把所有的泪都流得干干净净,那样又急又猛的雨势即便是撑伞行走也万分困难。 这时,一道贵雅的身影撑着伞急急跑了出来,隔着霭霭雨雾,很清楚的看见身着旗袍的女人脸上布满难舍的泪水。 “奶奶不哭,安安会来看你的!”正要上车的小女孩被白妈妈抱了出来,她闷着声音,小小年纪已经懂得了离别之伤。 罗雅娟抱着她猛亲,哭得不能自已,一方手绢已经被泪水浸透,“你们要常来看看。”对着白氏夫妇,罗雅娟再三叮嘱。 “苏夫人进去吧,这风大雨大的,别淋湿了。”白妈妈点头,轻声劝慰。 “不了,我看着你们上车。”罗雅娟坚持着,雨水溅湿了她银色的高跟鞋,她却依然坚持要立在雨中看着他们远行。 白薇早已坐进了车中,眼睛直视着前方,好像车外的一场离别与她无关,双目有些呆滞。 “开车吧。”白爸爸最后上车,然后轻声告诉司机。 二楼正对院门的落地窗前,一道颀长的身影半隐在帘后,隔着蒙蒙的雨帘,眸带忧伤地凝视着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溅出朵朵水花,然后缓缓消视在视野里。 袭上心间的痛让他无力的倚着落地窗滑坐在地,皱着眉,痴痴发呆。 罗雅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这幅模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小泽,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以为事情有了转机,没想到却如那病危之人的回光返照,不过几天,便走到了绝境。 抱着儿子,罗雅娟心痛如绞,爱情,真是个伤人的东西啊! “妈,我没事。”回抱了母亲一下,苏兰泽忽然勾起唇,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地上起身,推着罗雅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