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绞尽脑汁的回忆,可惜记忆里几乎没有苏家这个小丫头多少痕迹,沉吟道,“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作为跟苏酥交往最密切的人,王富贵不是没有感到异常。 机智过妖的苏酥,做事圆滑又老道,根本不像是十来岁的丫头片子。 可苏酥懂事又是造福乡里头,更没有碍着他家啥事,王富贵就装作忽视了。 要不是惦记上了把这个摇钱树搬回家,王富贵心态改变了,他也不愿意细思这些。 王知义捏着自己的新棉袄衣角,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大娘看了眼大儿媳妇,欲言又止。 “那么之前那么多回来咱们家的,竟然是个孤魂野鬼?”王知礼打了个寒颤,“小琴你咋不早说!” 一想到自己还曾经近距离跟苏酥有过接触,王知礼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又一层。 孙小琴白了他一 眼,这个木头就知道事后怨她,她之前说了,这家里有谁人肯信吗? 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公爹面儿说,这是打他的脸。 王富贵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神情。 “这么一说,那我真就不得不管了。” 王知义突然嗖的站了起来,“爹,要是苏家妹妹是之前的那个,你还会同意让她嫁我吗?” 周大娘拍了他一下,“别乱说!你这孩子怎么啥都说出来,也不怕……” 王知义也不理亲娘,只盯盯的跟王富贵对视,很轻易从父亲眼中看出了答案 ——显而易见,不会同意的。 如果是之前那个苏家,扶不起的阿斗苏世清、泼辣刁蛮的极品苏老太,光这两人就是巨坑,乡下人多少收成砸进去,都填不满了。 王知义是里正家的儿子,还是聪慧,比较受重视的一个。 搁在陵水村,绝对是嘉 婿人选,多少人家把女儿塞过来,王富贵还得挑上一挑。 唯唯诺诺毫无存在感的苏家丫头,绝对不值得王富贵将自己儿子赔进去。 王知义突然讽刺的笑了下,“爹,你一早看中的,本来就会赚钱的苏家妹妹,对不对?”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知义几乎是央求的说,“爹,算了吧,不管苏家妹妹今后要嫁谁,都跟咱家没关系。她能制住她的那个极品奶奶,短短月余赚上咱们乡下人几年赚不来的银子,就不是个好拿捏的。” “难道就由着这祸害在咱们村里头吗?”孙小琴尖叫,“她那银子谁知道是怎么赚到的?咱们村这么多年了,来过几个贵人?这一个月又来了几次,还都进了她家去,哪来的这么巧?” 孙小琴扭头看向王富贵,“公爹,眼瞧着全村的好运气都往她家流,你就不担心吗?就这么纵着她, 万一她今后犯了啥大事,不是得让咱们一整个村的人受牵连?” 这下连周大娘都不说话了。 邪祟这事,玄乎的很,谁都不能保证什么。 原本看苏家一而再的遇到贵人,日子一天天的过的好了起来,还只觉得是苏家祖上保佑。 现在一想到那苏酥本就是个脏东西,似乎很多事情就说的通了,顿时也就更加毛骨悚然了。 脏东西作祟,肯定有代价的。万一苏家的运气,没准真像是孙小琴说的,是得拿全村气运来换。 王富贵这个做里正的,当即就坐不住了,“不行,我得找人去看看!” “当家的!”周大娘挺为难,“我觉得老二说的也对,要不……” “这是全村的事!”王富贵申明,他本来就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决定出门一趟。 “公爹慢走!”目送王富贵身影消失,孙小琴得意的笑了。 有了公爹支持,她的目的基本达到,她解气的看了一眼周大娘跟王知义,拉着自家丈夫先出去了。 周大娘跟二儿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忧虑。 王富贵这么执拗,其中有多少是对苏酥这个邪祟的担心,又有多少是不甘心快煮熟的鸭子飞了,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周大娘只是知道,王富贵这执意一去,今后自家跟苏家的关系铁定是决裂了。 “阿义,事已至此,你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既然王富贵坚持,那全家唯有全力支持,周大娘怕自己这个二儿子会犯轴,舍不得苏家丫头,背地里联系人家,反而害了自己亲爹。 王知义知道他娘担心什么,烦躁的揉着头发,“你们真当她是蠢人吗?那天我才只冒了个想法,她就立即猜到了咱家的图谋。咱们想明晃晃的针对她,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