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yinyouhulian.com眼间泛出了一丝狠利。 不难看出马昌对马留的怨恨。 贺澜道:“马二爷,这说的什么话,都是一家人,犯不着这样,人家马大爷可给马家挣了不少钱呢。要是马大爷,马家哪有今日。” 她的话,无疑将马昌心里的怨恨激发了出来,“嘭!”的一声,马昌将酒瓶子用力仍在了地上,双眼通红,血丝布满,他只是瞪着贺澜,未有动静。 看着看着竟然蹲在地上埋头苦了起来。 贺澜无奈的看向云焕,表示这个马昌没救了。 他们草草的安抚了马昌几句,便说有事,趁机脱身了。 刚出了酒楼,贺澜散了散身上的酒气味,“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看着他脸颊两边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贺澜不得不担忧的问着。 毕竟从镇子上回村里,还得走上一阵。 “不碍事,走一会就没事了。”他深沉狠利的眸子闪了闪,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是温和清平,与贺澜刚走了两步,还未到镇口,他沉稳的步伐顿住,目光幽幽的看向远处,似乎在等着什么。 “怎么不走了?”她的话刚问处,就见一年轻小伙匆匆跑过来,那人他是见过的,是木厂里算是说得上话的人,叫洪海。 纵是日头西下,这天跑起来也是汗流浃背,洪海半蹲着身子,气喘道:“东家,不好了,不好了,厂子……厂子……” 洪海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不急,喘口气慢慢说。”云焕拂手道。 洪海不敢耽搁,大大呼了几口气,才将舌头捋直了:“东家,咱们厂子让砸了!” 贺澜眼皮一跳,这真是出大事了,她手都出了细汗,将心放平,她们没惹到人,除非这事又是马留干的! 马留知道贺家搬迁并州的事情,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他誓不会放过贺澜和云焕,尤其是许奇还在耳边煽风点火。 “损失怎么样。”云焕问。 最要紧的是知道,十五能不能照常开张做生意。 贺澜也想知道这个问题。 洪海为难的看了一眼云焕,小声说:“放在前院不少木具都被毁了,东家,现在弟兄们都乱成一锅粥了,这可咋办呢,那些可都是开张那天要用的。” 不亲眼看见,就不知道损失到底有多大,洪海紧跟着两人身后,偷偷的瞄了眼身前两位主子,不由得暗暗佩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人都是波澜不惊的,沉得住气。 要是他家娘们知道了,肯定早就叽叽喳喳的叫唤开了,果然是不一样的。 贺澜不知道洪海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就该笑乐了,其实她现在心里头担忧的不得了,除去担忧,还有愤恨。 这个马留,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虽说云焕面子上看着波澜不惊,但脚下的步伐却是加快了,贺澜大步勉强跟得上。 木厂在镇子的远郊,走了有一会,才到了木厂。 光是站在远处,就能看见木厂里头已经是一片狼藉,还有一阵阵传来的嘈杂声,贺澜缓了一口气,进了厂子。 他们的讨论声一一入耳。 “这叫啥事,好好的木具全毁了。咱们忙活多少天了,家里头还等着拿钱呢。” “前东家拿钱跑了,还想着跟着新东家能好吃好喝的,才几日,好日子没等到,我看啊,咱这位新东家得罪上人了,以后肯定也没出头的日子,趁着这会,大伙赶紧收拾收拾领了钱,另寻出路吧。” “对对,说的对,兄弟们,咱都是要养家糊口的人,没工夫耗着,现在的工钱还不知道能不能要下。” “洪海回来了,还有东家,快看,东家来了。” 本来还围在一起嘈杂的众人,见洪海将东家带来了,一哄而上,将他们围的死死的,好像就怕他们跑了。 其中还有人嘈嚷着:“拿钱,拿钱!” 贺澜被挤的都站不住脚,全靠着云焕,才没摔在地上。 云焕清咳一声,望着众人,平静的道:“大伙静一静,先听我说几句。” 嘈杂了几句,还是不安静。 洪海撕开嗓子大吼一声,“听东家说!” 众人这才安静了下来,看向云焕。 他道:“我知道大伙在担心什么,放心,你们的工钱少不了。十五照样开张做生意,或许你们在想,这东西都没了,还怎么开张,咱们先前做出来的桌椅都白费了,所以要是你们愿意留下赶工的,这几天的工钱,我付双倍,事情你们自己定,我不勉强。” 顿了顿,继续道:“我得罪了什么人,大伙不用怕,这些来砸东西的多是上个东家胡又天得罪下的,所以咱们更得开张,好让人明白,咱们这厂子换主了!” 索性全将事情推到胡又天的身上,众人闻言,果然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双倍工钱,咱们干这个不就是为了钱嘛,我留下来!” “说的是!我也留下来干!” 先前的忧心都放了下来,只要给工钱就行,片刻功夫,众人皆应了,同意一起奋力赶工,争取在三日内重新赶出一批木具来,迎接十五的开张。 与众长工一起进了一间可容纳四五百人的长房,房内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众人纷纷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赶工。 贺澜不由得佩服云焕,几言几语就将事情解决了,因为众长工都要一起为开张做准备,云焕这个东家,还没坐稳,更得稳定人心,这个道理就和军中一样,要稳定军心。 云焕将贺澜送回了家,也同时让那些长工趁着这个空隙回家吃个饭,与自家媳妇说一声。 贺澜回了家,用最快的速度熬了碗面疙瘩汤,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卷饼,亲眼看着他都吃完,才让云焕走。 临走前,云焕道:“夜里,我应该回不来了,早些睡,将门锁好,别给我留门了。” 他们的新家起在荒地,所以周边的农户鲜少,只要零零星星几户,云焕的担忧很正常。 贺澜颔首,“我心里头有数,倒是你,别做的太晚了,那边有屋子,早些在那边歇息,等明儿我去镇上的时候,给你再置张床铺。” 089+090 开张前夕 感谢想飞的爱哭鱼 童鞋的小粉红~么么哒~ (六千大章,二章合一) ***** 整整三日,云焕每晚都在木厂里和众长工往出赶之前损失的木具,明儿就是木厂开张做生意的日子,为防止在出了什么意外,在木厂开张之前,他都要待在那边。 贺澜这边也没什么事情,眼瞧着明儿就要开张,她要到镇子买烟花爆竹。 “那个……那个许嫂子!” 并不熟悉的声音传到耳中, 贺澜继续大步往前走,完全没有意会到这个许嫂子,喊的是她。 “许嫂子?这是怎么回事?许嫂子,你等等。” 身后的声音继续着,贺澜好奇的回过头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连后退两步,定下神来,看着风姿飒爽站立的萧煜恒,淮南王府二公子,竟然会找她,真是稀奇的很。 只看他五官俊秀,眸中清澈,可偏偏这样,他不怒自威,无形中给人一种冷意。 看贺澜转过头,方眸中一亮,提了精神,嘴角微微扬起,走近几步。 “许嫂子以为我叫谁呢,叫了半天都没人应,我还当是认错了人,可偏偏又觉得自己没认错,还好是真的没认错,许大哥呢?怎么不见他。” 贺澜顿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煜恒,他竟然一个人翻了这么多句,要是他不开口,往这一站,绝对是冷酷型男。 目光往后偏了偏,是夏仲衍。 她收回目光,轻咳一声,尴尬的笑了笑:“听惯别人喊我三娘了。你这一说,我没反应过来。许霖他忙着木厂上的事情,不闲着。” 萧煜恒诧异的瞪圆了双眸:“木厂?哪个木厂?仲衍。咱们反正也无事,便去许大哥那看看。” 夏仲衍比云焕要长两岁。他直接喊名字,“也好,上次就想试试许霖的身手了。”表示他没有意见。 于是两人齐刷刷的将目光看向贺澜,等着贺澜的意思。 贺澜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想让她带他们去木厂,要是按她的意思,她是万般不愿的。因为云焕已经够忙了,完全没有功夫去招呼两人、 但照云焕的想法,她应该带两人过去。 她看的出,云焕有意结识萧煜恒。 没办法。她缓了口气:“在远郊那边,正好我也要去那边一趟,我带你们过去。” 两人笑着应了。 三人行,夏仲衍路上没怎么说话,贺澜也没怎么说。基本上都是萧煜恒一个人说。 怎么说他这个人,应该是那种气量很大,好比一路上贺澜和夏仲衍都没怎么回话,他也不气,一个人还能说的不亦乐乎。 “伏虎镇我小时候来过不少次。一直觉得这里民风不错,山水好,这次到伏虎镇,约莫要呆上不少时日,仲衍,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我倒是蛮希望你也能迟点回去。” 夏仲衍颔首:“放心,我也打算多留些日子。” 夏仲衍本来就是护着萧煜恒的,自然是得萧煜恒离开了,他才能回夏家,这期间,本来是住平安客栈的,自结识了萧煜恒,就被他强行带到萧家老宅了。 她们三人走了一阵子,发现萧煜恒并不像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少爷,走了这么长的土路,他一句抱怨都没有,反而越走越有精气神。 进了木厂,先让两人等候片刻,她去找长房找云焕。 长房很闷,到处都是木屑,最深处,他专注于一个椅子,半坐着,十分的严谨。 贺澜站在一边,竟然不好意思去打扰他,看着他这样的认真,她伸出的手搁在空中停下下来,下定决心要喊他时,已经是四目相对。 他浓密细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先站了起来,略干的薄唇张开:“怎么来了?这里太乱了,先出去。” 领着她出了长房,空气顿时清新。 她道:“萧二公子和夏仲衍来了,见不见。若是不见,我找个借口,将他们打发了。” 虽然不知道萧煜恒那个脾气如何,她还是这样说着。 “来都来了,让他们进吧,你们怎么碰上了?”他问。 他知道萧煜恒的性子,莫不是贺澜遇上什么事情了。 “在集市碰见的,说是想到木厂这边看看你,夏仲衍还想和你比试呢,我去喊他们进来。”贺澜话罢,就出去将两人领了过来。 萧煜恒看见云焕,亲切的不得了,上手拍着他的肩背,嘻哈道:“许大哥,上次你的话我记着呢,正好这次仲衍也在,咱们就来个不醉不归。都几日了,许大哥别想着推脱了,上次青山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仲衍,你说是不。” 夏仲衍应着,他心思多,青山上,云焕的身手他瞧见了,一个山野村夫,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他特意打听过了,他就是老老实实的木匠,不可能会习得一身功夫,练武之人都看得出,他脚步轻盈,气息平稳,功夫绝对比他只上不下,不得不叫人怀疑。 他笑道:“许霖,我老早就想和你比试比试了,我是个武痴,你不会介意这事吧。” 萧煜恒立马接话,连连称是:“可不是,日日拉着我,说要和我比试,看他真的学痴了,许大哥,你就与他比试比试,省得他一直惦记着这事。” 夏仲衍顿了顿,深看了眼萧煜恒,未曾料到他会这样说。 “咱们去张家饭庄,借着明日木厂生意开张,我请你们吃酒。比试的事情不急,打打闹闹的,没意思。” 夏仲衍不强求人,听他这么说,只好作罢,几人在木厂看了看。 萧煜恒说:“许大哥。放心,明日你开张,我自来捧你的生意!” 贺澜闻言。大喜,有萧煜恒这尊大佛在。明日开张绝对没问题,就是有人想趁机扰乱,也没机会,萧煜恒在,还能让众长工安心,一举两得的事情,最好不过。 他们三人去张家饭庄吃酒。贺澜没跟着。 她自己回了村子。 路过村长家,思衬了会,索性敲门进了院子。 村长正好在院子里坐着,微微抬起眸子。看清来人后,本来还打着盹,腾地一下立即清醒了,眼皮蹭蹭的跳,实在是许家的事情太多了。看见贺澜,他就觉得肯定又出事了。 他连忙起身,拍拍了长袍一角,“三娘,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