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夫,娘休养休养就好了,还不赶紧帮忙将娘扶进屋。86kanshu.com” 许腊梅觉的小杨氏说得在理,木讷的点点头,搭了把手。 于此,杨氏心中更是不乐意了,这个老大媳妇,平日里好吃好喝供着,如今连给她请大夫的钱都不舍得出!真是个白眼狼!压下心中的砰然而起的怒气,看老娘回去不收拾你们! 这个时候,许霖与许父已经一起出去卖木具了,不在屋里头。才刚将杨氏扶到了土炕上,许腊梅小心的将被褥给杨氏披上,突然,杨氏猛地睁眼坐起身子,将许腊梅吓了一大跳,抹抹冷汗:“娘?你没事?” “咋?你们几个是不是巴不得老娘早死了!啊?”虽然在屋里头,可杨氏也不敢大声吼骂,只是眼珠子瞪圆,死死的瞪着她们三人。 “娘,你这是哪里话,娘可得要长寿一辈子,俊子还等着娘给物色媳妇呢。”小杨氏虚笑着上前,安抚着杨氏。 提及大孙子,杨氏的心情稍稍好转了些,她冷眼甩开了小杨氏的手:“哼!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怕是老娘死了,你们也不愿出一个子,给老娘制一副棺材!” 贺澜闭嘴不说话,反正她说什么,杨氏都觉得不对,这会有小杨氏顶着,她听着就成,不过听着杨氏一言一语,她还真有些佩服杨氏,真的是什么话都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小杨氏恍惚中明白了杨氏究竟在气什么,她干咳一声,“娘,我这就去请大夫去,还是娘的身子重要。” 杨氏瞪了一眼小杨氏,抿了抿嘴,拦下了小杨氏:“行了!你有那份心就行。” 拍马屁很重要,贺澜深刻的领悟到了这一点。 吵吵闹闹一天,日子过得也算快,贺澜坐在许腊梅的屋里,和她一起做绣活,夜里,许元也回来了。 许霖与许父今儿个出去卖木具,没卖出多少,只赚了五文钱,临近年关,村里头的人都不敢大手笔花钱,还要攒着钱过年岁,所以这几个月的生意都不会很好。 吃过晚饭后,许元回了自己的屋里,小杨氏将孩子安顿好之后,打了一盆洗脚水,蹲在地上,给许元洗脚,许元比许霖要矮一大截子,长得也不如许霖俊,眯虚小眼,皮肤粗糙,长年累积下,成了酒糟鼻。 许元在外劳累了一日,早已疲惫的想睡觉了,他草草问了句:“今儿家里头没发生啥罢。” 小杨氏笑道:“没啥,不过,我这有一件喜事要与你说。” 许元动了动筋骨,因为疲惫不堪,对小杨氏说的喜事根本提不上兴趣,闭起眼由着小杨氏是给他擦脚,遂道:“能有啥喜事?” 小杨氏故作神秘的一笑,不过发现许元已经闭起了眼,撇了撇嘴,“我今儿个与娘提了提码头上的事,想着二弟也成亲了,也该替你去码头上工,娘的意思是看二弟啥意思,二弟只要点头答应,这事就成了。” 蓦地,许元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霖子答应了?” 小杨氏抿嘴笑着点点头,起身准备出去去将水倒了,突然身子被从后抱住,将她吓了一跳。 “我的好媳妇!还是你最懂我。”说着圈在小杨氏腰间的手渐渐收紧,也不安分起来。 小杨氏脸颊一阵娇羞,布满红云,她碎了一口:“哎呦,快松手,孩子还在呢。” 这边情意绵绵,喜漫心头,而西边的土坯房却是另一种情形。 因着许霖接替了许元的活,又得赶出木具来,所以刚入夜,许霖就披着外衣,拿着工具,去灶房里干活了。 借着发暗的烛光,贺澜也忙活了起来,绣了一下午,牡丹刺绣已经完成出了一大半,她打算加紧将这个绣出来,再偷偷另绣一副,然后拿出卖了,存私房钱。 待眼睛发干发涩,眼皮支不住了,她才吹了烛灯,合衣而睡,至于许霖,睡得时候,没有见他的身影,醒来的时候,还是没见他的身影,她一个人也乐的自在。 许家穷得连鸡都养不起,早上起身完全是靠着隔壁家的鸡打鸣起身,不过贺澜每日早上都是被饿醒的。 深知自己早上也吃不了多少饭,顶多就是一碗和水无异的米汤,她摸了摸脖间的坠子,恍惚间,又身现在了那小铁屋中。 昨天只交给杨氏一颗大白菜,她自己还留了一颗,她扯了一片菜叶,干吃了起来。 010 刘婶子的话 干吃菜叶,是一种什么境地,贺澜上一世连菜都不爱吃的人,现在只能眼巴巴的啃菜叶,而且还不舍得,只吃了一叶。 从屋里出来时,天又有冷了几分,为了避免就和杨氏起冲突,她一早就开始打扫院子,正扫着,听见院外传来一道声响,她抬眼,看见了一个身穿绢花小袄,粗麻黄布裙的农妇,粗糙的脸面上隐隐布了一层寒霜。 天色微微亮起了一截,蒙蒙雾气下,她认出了那人是村子里的赵婶子,住在离许家的不远处,是个急脾气,虽说常常能与杨氏吵起来,但也老是与杨氏一起出去办事。 赵婶子眉眼揪扯着,站在门外急急道:“老二媳妇,你婆婆呢?!快去喊她一声,让她赶紧的!” 贺澜先让赵婶子进了院,遂问道:“刘婶子,你咋来的这么早,有啥急事?” 刘婶子顿了几秒,也不怕告诉贺澜,仰着脑袋得意道:“我那儿子刚从城里头回来,说咱们灵浦村临近边关,这战事马上来了,听说不过几天,会有一批大军抵达灵浦村,然后在灵浦村歇脚三天,才会启程。”绘声绘色,唾沫星子喷洒了不少。 贺澜默了几秒,战事?不会打到灵浦村吧……说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刘婶子找杨氏有何事情。且不说刘婶子的话可不可信,一大批将士,少说几千人,把灵浦村的人头全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一千人,灵浦村哪有那么多地方供他们住。 刘婶子催促着,她赶紧在正房的窗边喊道:“娘,刘婶子来了,说是有急事呢。” 话音刚落,余音未散,杨氏就一边系腰绳一边抬脚出了屋,抹了抹额头的碎发,剜了一眼贺澜:“催什么催?!老娘还能不出来?!”又是厌恶的道:“还不赶紧干活去!” 刘婶子见状,不由的替贺澜出头:“是我让老二媳妇催的,不然你想让我等几时?!赶紧的!” “你找我能有啥事?我还没绣出来了,要不你先去。”杨氏冷哼哼的说着,刘婶子过段时日就会来找她,无非是找她一起去卖绣品,还能有什么大事。 刘婶子稀罕的哼笑了一声:“我这可有件大事儿,你要是不愿听就罢了,行了,那我回去了。” 说着就要走。 “你!”杨氏气急,眼睛瞪得浑圆,心里却是咯噔咯噔的,也有些好奇刘婶子说的大事究竟是什么。 贺澜站在一旁,“娘,方才刘婶子与我提了提,好像是什么战事什么的?具体我也不清楚。” 听此,杨氏不再犹豫,连忙追了出去。 贺澜其实也很好奇刘婶子究竟做的什么打算,就算真的有什么打算,许家也没钱,所以她才会好奇。 杨氏追着刘婶子出去后,许久没有回来。 那方许元不急着早起,还睡着大觉,许父支撑着单薄的身子,见院子里的贺澜辛勤的打扫着院子,他咳了一声,道:“老二媳妇,咋就你一人?” “公爹,娘和刘婶子出去了,大嫂还没起呢吧。”贺澜声音压低,轻声说着。 “老二媳妇哪里话,我在屋里头看田妞和俊子呢,公爹,媳妇这就去做饭。”小杨氏急忙忙的说着,好在她耳朵灵,听见了动静,不然又让老二媳妇得逞了。 许父将小杨氏喊住:“大元呢?” 小杨氏顿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还睡着罢,她讪讪回了一句:“在屋里头陪俊子呢。” 这罢,许父大步进了大儿子的屋里。 不一会,屋里就传出来许元的抱怨声:“爹,你这是干啥,我在睡会,睡会!” “家里头有一个不成人的就够了,你还想当第二个?”许父的喝骂声随即也传了出来。 有许父在,想必许元也不会太好过。 将院子清扫完,她就回屋里做绣活了,思虑着许腊梅与自家妹妹贺喜同是十三岁,这个年龄,在村里头,也该准备定婚事了,且不说她们二人,就是许奇,再有两年,也该娶媳妇了。 所以杨氏攒钱不光为她那大孙子,还为小儿子娶媳妇用。 灵浦村的人家,只要不是穷的没法过日子,或是脑子傻了,决计不会将女儿嫁进许家来,许奇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人,除了生得一副好皮相,再没其他用处。 贺澜展了展筋骨,将绣好的牡丹绣搁在绣篮里,复而出了屋,只见许父拉着许元在院子外的棚子下做木具。 许元皱着眉头,抱怨道:“爹,我不会这个。” “不会?那你干啥让霖子替你上码头的工,既然霖子去了码头,你不得替他做木活?不会也得学!还想着美事不成?!”许父拿起木棍在许元的身上狠狠打了一棍,一板一眼的教着许元。 贺澜远远的瞧着,小杨氏同样站在灶房门口偷偷看了一眼,见自家相公被打,心中抽抽的疼,朝着许父道:“公爹,饭好了,咱们先吃饭罢。” 许父瞪了一眼许元:“先吃饭!” 小杨氏犹豫了会,又补了一句:“公爹,娘还没回来呢……” “咱们先吃,她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许父说着,又推了一把许元:“去叫小奇出来吃饭。” 而贺澜不用说,自然是将许腊梅叫出来吃饭。 临近午时,杨氏才从外面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喜滋滋的进了屋,见贺澜愣站着,稀奇的没有喝骂,反而柔声问了一句:“你公爹哪去了?” “在屋里头呢。”看杨氏的样子,保准是刘婶子与她说了什么好事,不然也不会这么反常。 杨氏应着,没再多与贺澜说话,急匆匆地迈着大步,进了屋,“老头子,老头子!” 小杨氏更是觉得奇怪,杨氏今儿个竟然没给贺澜眼色看!难不成……一种危机感漫上了心头,她看向贺澜,擦了擦手走近问:“娘今儿早起干啥去了?” “大嫂,这话你应该去问娘,我怎么会知道娘去哪了,不过好像是说什么……房子……还是什么的。”贺澜装傻充愣,胡编乱造,至于小杨氏怎么想,就全看她了。 011 买菜 过了三日,杨氏整日忙着,和许父商量后,要腾出两间农房,将老大和老三的房子腾了出来,老大夫妇暂时和杨氏一起住,许奇住在了许腊梅那屋。w 又让贺澜将那两间农房打扫了出来,按刘婶子的意思,她儿子给几位军爷做事,灵浦村又没什么客栈,肯定要在村民里的屋里歇脚。刘婶子不想让这个大便宜落在村长的身子,便打算和杨氏合伙,得了银子对半分。 到时,刘婶子的儿子只要将军爷领到许家即可。 能赚银子的事,杨氏自然不会放过。 趁着杨氏这几日心情好,对贺澜看得松,她加紧赶出了两幅绣图,一副上交了杨氏,一副自己留着卖钱。 清早起,灶房内,杨氏翻了翻菜筐子,那日贺澜拿来的菘菜就剩几根菜叶子了,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身侧的小杨氏紧张了起来,她嗓子眼微微发干,咽了一下口水,怕杨氏将火发到她身子,这几日,许元也一直被许父训着,弄得许元对她也淡了几分,小杨氏嘘声道:“娘,是不是……” “将老二媳妇喊进来。” 杨氏直接打断了小杨氏的话。 难不成不用自己说,杨氏就怪在了老二媳妇身上了?想到这,她轻快了不少:“诶,娘,我这就去。” 小杨氏欢喜的从灶房里走出,敲了敲贺澜那屋的窗框:“老二媳妇,赶紧出来!娘喊你呢!” 屋里的贺澜正意磷抛约海谆八档煤茫乐娜私杂兄肷弦皇溃彩敲裁廊缁ǎ倏纯此嬗匙诺恼庹帕常ヌ舫鑫骞倮纯矗友酆谕n删碌谋枪牵l倚∽欤庑┑タ矗际嵌ズ玫模勺楹显谝黄穑次薅硕说纳鲆桓辈√嫔11疲趁媸莸美饨堑姆置鳎缴喊祝廖薨氲懔槠p> 对着水中的倒影呼了口气,朝外喊了一嗓子:“知道了,这就来。” 擦了把脸,就出了屋。 没几步,就迈进了灶房,见小杨氏给贺澜递了一个眼色,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直接被贺澜无视了。小杨氏轻咳一声:“娘,老二媳妇来了。” 杨氏应了声,扭头扫了一眼贺澜,出奇的平静,愣是让小杨氏发闷,不应该先是一顿狠骂才对,难不成是暴风雨来临的平静,想到这,小杨氏又沉住了气。 从腰间掏出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