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少离横手劈过,锦盒落入手中,“咔哒”一声打开。jinchenghbgc.com 微弱的紫色荧光从锦盒中折射出来,晶莹剔透的杯盏上,一只凤凰的雕刻栩栩如生。镂空的花纹如何精美细致就不用多说了,一眼看过去的就是值钱货。 小九和言笑是第一次 107、皇上她,她,她……(上) ... 看见紫秋杯盏,登时小声发出了惊叹。 骷髅笑了:“当真是紫秋杯盏。” 曾少离也笑了,风吹得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本是冰凉入骨。可他却没有发觉,嘴角一抿笑得春光灿烂,脸颊上还浮起了两团红晕。 展想墨拳头紧握,不甘心地冷哼了一声。 “左公子,杯盏……”曾少离小声说道,双手将杯盏递上给骷髅。 骷髅笑着伸出手,将杯盏握在了掌心。 空中突兀闪过一道惊雷! “啪嚓——” 倏忽间,风云变色!原本漆黑的夜空红云翻涌,狂风席卷而来,风声呼啸,沙子蒙得人睁不开眼睛!几道闪电从天际横劈而过,蓝色透紫的电光蓦然打下! 骷髅浑身一颤,“唰”地回过了头! 杯盏从手中脱落,笔直地往地面落下! “小心!”众人一声疾呼! “哐”的一声巨响,杯盏重重地落在了——我的手上。 “好险!”我眼皮一跳,小心翼翼捧起杯盏看了半天,“幸好没摔破,这可是古董啊古董!” 骷髅回过神来,嘴角微微扬起,脸色大白:“是啊,幸好……” “没事吧?”我担心地问道。 “没事,刚才那道惊雷来得突然,我不过被吓一跳而已。”骷髅摇头,笑着从我手中接过杯盏,放入怀中,抬眼望向天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希望是我的错觉……” …… 这么一打岔,众人间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女知府笑呵呵地派人准备房间去了;小九和言笑一直追问着我们夜访钱府的过程;展想墨不知找到什么借口又和曾少离吵上了一通;至于蔺佑和展晴儿,老早牵着手不知溜去了哪里。 唯独骷髅一直不在状况内,虽然站在我身边,时不时和我们说上几句话,却总掩饰不了眼中的担忧。 我看了他几眼,抬头望向天空。 红云和闪电来得快去得也快,天色早已恢复了漆黑,遮挡住天空的云雾尽数上去,暗色的夜幕中看得见漏出的星光。都说天降红云是有福气的征兆,可是红云配上行雷闪电,总不会也是有福的表现吧? 难道会出事? 我担心地看向骷髅。 骷髅的目光恰好和我对上,愣一愣,回给我一个宽慰的笑容:“没事的,放心吧。” 话音刚落,一阵纷乱的马蹄声自远而近传来,一个身着宫廷侍卫服的女子策马飞驰过来,脸上是焦急万分的表情。 骷髅眉毛一挑。 “停下!”展想墨一声呵斥,手上动作飞快,一道马鞭甩出,狠狠抽在了地上。 棕红色的高头大马一声嘶吼,前马蹄凌空跃起,停了下来。马上的女侍卫认出展想墨,二话不说跳下马来:“卑职参加展二皇子、曾大公子!” “你是……圣上的近身侍卫!”曾少离眉头一 107、皇上她,她,她……(上) ... 皱,“为何你会在此地?” “我们来找凰,咳……”女侍卫欲言又止。 “父后在此地的消息我们都知道,这些是自己人,可以信任。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但说无妨。”展想墨冷声道。 女侍卫又看了我们一眼,咬咬牙,拱手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展二皇子告知凰后大人的所在。” 展想墨瞳孔蓦然一缩:“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女侍卫不卑不亢:“属下不敢,只是属下向来直接听从圣上及凰后的命令。展二皇子虽贵为圣上御子,却也恕难从命。” 展想墨额头一抽搐,手中长鞭倏忽抬起! “好了。”骷髅的声音突兀响起,语气淡淡的,“我去找他过来。” 说罢,身子一跃,几个起落便往钱府的方向跃起。 避开女知府,我们进了屋子。身为临国使者弟弟的小九很自觉地回避了,顺带把言笑也带了出去。我本来也想走,可一想到骷髅的表情,就又赖着脸皮坐定了。 金针菇来得很快,估计是骷髅抓着他耳朵拎过来的原因。 一直沉默着眼观鼻子、鼻子观嘴、嘴巴观地面的女侍卫在见到他的那个瞬间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凰后……圣上她……” 瑾血色一进屋就对上这场景,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死了!?” …… 一片死寂中,众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女侍卫抽了抽鼻子,愣愣地摇头。 瑾血色不知是遗憾还是轻松地叹一口气,拉了张凳子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那她怎么了?” “圣上她……圣上她……”女侍卫抿嘴、哆嗦、手颤巍巍地抬起又放下,终于一把捂住了脸,痛心疾首地喊了出口,“圣上她跟女人跑了啊!” “噗——” 一口清茶准确地从口中喷出,瑾血色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牙龈笑~ 新的重头戏即将登场~ 撒花翻滚~ 108 108、皇上她,她,她……(中) ... 所谓语出惊人,所谓晴天霹雳。看着瑾血色以喷血姿势将一嘴清茶“噗”出以后,我就特别想上前握住那个女侍卫的手,告诉她“手可以乱摸,但话不能乱说”。 可念头刚出,瑾血色已经神速地冷静了下来。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瑾血色威风凛凛地问。 女侍卫坚定地点头:“卑职知道。” “那你可知道,在本宫面前说谎,我有的是手段让你生不如死?”瑾血色英姿飒爽。 女侍卫继续坚定地点头:“卑职对圣上忠心不移,绝不敢在这等大事上造谣!” 瑾血色沉默半晌:“把事情的经过通通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漏!” 女侍卫应了声喏,抬起头来,眼眶开始大幅度变红。 “自从凰后外出,圣上一直表现良好。卑职等人悉心照顾,保证圣上晚起早睡,每个离宫的通道卑职都派人看守,不敢让圣上有偷溜到民间的机会。” “然而那日,圣上不知从哪个女侍卫处听说了宫外脆亦坊的烤鸡翅及其好吃,不管不顾非要出宫。卑职拗不过她,只好让人出宫去买。没想到刚走过拐角,就听见了圣上的叫声!” “可是尖叫?”展想墨捏紧了拳。 女侍卫摇头。 “可是哀嚎?”曾少离皱起了眉。 女侍卫摇头。 “那她叫了什么?”骷髅问。 女侍卫嘴巴哆嗦了又哆嗦,泪眼婆娑:“圣上叫的是‘啊——烤鸡翅!’” …… 众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瑾血色身上。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在我心里,“吃货”两个字已经完全与某皇帝挂钩。 ……就是不知道皇帝那个大吃货对上小九这个小吃货,谁比较给力。 瑾血色不动声色:“接着说。” “卑职一听到声音,便觉得不好。匆忙往回跑去,不想刚跑到一半,便看见圣上被一个女人抱着腾空而起……”女侍卫咬牙。 “你们竟然没追?”瑾血色横眉扫了她一眼。 女侍卫痛心疾首:“我们追了!在见到圣上被拐走以后,宫中十大精英二十大高手全都架起轻功追了!可是,可是……可是那个人是五大恶女之一,刘莲啊!” 刘莲啊!刘莲啊!! 我撑着桌面的手蓦然松开,险些没一下栽倒。 居然强悍到了把皇帝拐走的份上——她是得多喜欢女人啊!? 刘莲的名字一出,屋内的气氛就紧张了不少。 展想墨和曾少离眼中满是担忧的神色,骷髅一怔,咧嘴笑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当事蘑菇的瑾血色则无比理智。先是居高临下地瞟一眼那个忐忑不安的女侍卫,而后眉头微皱,似乎是在揣度这件事的真实性。再接着,站起身来回踱几步,推开里间的门,走了进去。 门“咔哒”一声打开,又关上。 108、皇上她,她,她……(中) ... “伯桃,进来与我商讨一下对策,其他人可以出去了。”清朗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众人不解,但还是听从他的吩咐一一退出。 我走在最后,刚准备迈步,骷髅猛地从身后拽了我一把。将我直接扯回屋内,而后把门拍上。 我对其投以询问的眼神。 骷髅挑起好看的眉:“你不是对他高深莫测的态度好奇么?一同随我进去便可。” 我大喜,牵起他的手就是“吧唧”一口。 骷髅笑了,反手挽起我,走几步推开里间的门。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瑾血色撒泼发怒掀桌子踢凳子的景象,也没有他无法接受现实推开窗户对外咆哮“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的场景。 这让我对瑾血色的崇拜到达了一个新高度:看看,好歹是皇帝她相公,听到自家娘子跟女人跑了这个震撼性的消息后,还能如此冷静以对。 然后短暂的崇拜过后,我终于意识到这片死寂背后的含义——屋内装饰一件不少,唯独不见瑾血色的身影。 他人呢?我用眼神问骷髅。 骷髅冲墙角努了努嘴:“那边。” 我眯起眼端详之,未遂。揉揉眼睛往前走几步,继续端详之。 墙角还是墙角,除了放在墙角的小桌子上摆的树根雕塑有点怪之外,似乎没有不妥。 ……等一下,镜头拉回来。 墙角的小桌子上,一个扭曲的树根桩雕塑正笔挺笔挺地立在上面。树根色泽偏黄,盘旋在桌面上的根须尽显哀伤的四十五度,树根上方,一个馒头大小的金黄色圆球正微不可闻地晃动着。 那颜色、那形状、那姿势,摆明了就是—— “金针菇!?”我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骷髅耸了耸肩:“只要遇上令他震惊得无法言语,不知如何应对的事情,他就会变回原型,对着角落抽搐。以往在鬼都,我们见多了。” 我大囧。 骷髅走上几步,一脚将小桌子扫翻在地。 忧伤的金针菇软绵绵地随桌子落地,脑袋磕在地面的时候,还发出了漏气的“噗”一声。 “有话快说,不然我可走了。”骷髅不客气地道。 金针菇忽地转过身来,几十根长条菇须像章鱼一样挥舞,蘑菇头上一张失魂落魄的脸放声叫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那样子,活生生一只顶着假发的et外星人。 我摸着小心脏,默默地往后退几步。 “什么如何是好?”骷髅笑得面如春风,“你化作原型,跑到那个刘莲的盘底去将她们吓上一吓,不就能把自家娘子夺回来了?” 金针菇忧郁地对手指(……应该是手指吧,那十几条长长的菇须):“可那是刘莲,那是由我亲自定位五大恶女之一的刘莲!我别的不怕,就怕我去救人,救不出来啊! 108、皇上她,她,她……(中) ... ” “刘莲有这么厉害吗?”我挠挠头。 骷髅摇头:“你以为她只是占领了一个山头的土山贼吗?” “她不是吗?”我诚实地问。 “东祖国何其大,山贼盗匪哪里少得了。刘莲能从中脱颖而出,自然有她的实力。”骷髅笑了,“刘莲乃琅琊山盗匪首领之女,十年前朝廷围剿琅琊山,山盗匪群溃败逃窜,她下落不明。隐世五年,然后携一群派中死士回山,转瞬间便将朝廷派遣驻守的军队打败。” “你知道得蛮清楚的嘛。”我眨眼。 “鬼都就在琅琊山上,她们当时厮杀连连,可是平白地为我们添了不少阴气当补品。”骷髅笑得云淡风轻,“之后,她便领着那群死士留守琅琊山。不断吸收新人,扩大阵容。表面上是逐渐强大的盗匪团体,实际上,她早已让自己的手下渗透到朝廷当中。” “野心这么大……”我由衷地感叹,“她不会是想造反当皇帝吧?” 骷髅一怔,捂着嘴巴噗嗤地笑了。 “哼!她才不想当皇帝呢!”瑾血色怒极反笑,长长的菇须“扒拉”一声甩开:“她想的是把皇帝绑回家当压寨娘子!!” …… 这年头,山贼们的梦想真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啊…… 能有如此雄心壮志,当年刘莲她娘到底是如何对这孩子进行思想教育的? “其实,落到如今这种田地,也是他咎由自取。”骷髅清凉地开口,“犯不着太同情他。” 瑾血色幽怨地瞪了骷髅一眼。 我来了兴趣:“咎由自取?怎么说?” “你可还记得,瑾血色与他娘子当年是在哪里相遇的?”骷髅卖着关子。 “不就是琅琊山下面嘛,还是一只鸡腿定的情呢!”我笑得贼兮兮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啊!” “想到了吧?”骷髅也开始咧嘴邪笑,“当年小皇帝随同其母微服出巡,偷偷溜出客栈跑到外面,结果不但遇见了瑾血色,也遇见了刘莲。” 瑾血色嘴角一抽,似乎想到了很不好的回忆。 “最初,我这笨蛋师兄老想着捉弄小皇帝,火烧水泼什么损招都出了。甚至还故意设下陷阱,引她入琅琊山盗匪营地。结果反倒导致了小皇帝与刘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