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嘉气喘吁吁地跑到封卓面前。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弯着腰呼哧呼哧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气息发短地发出声音来:“卓哥你怎么回事啊?” “关键时候咱俩十多年的jiāo情比不上你套路大佬的计谋是不是?” 封卓皱眉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听都听不懂。 言嘉疑问地「啊」了声,茫然地问:“你不是故意拉大佬跑走,好让他心甘情愿心平气和地主动提出帮你补课吗?” 封卓:“?” 他想起段易临走前说的话,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封卓嘴角翘起来:“好像歪打正着了。” 言嘉还在平复呼吸,不经大脑地疑问:“啊?啥呀?” “话说你刚刚要帮大佬也不吱一声,直接就冲过去了,把我吓够呛。” 封卓没回他的话,只问:“你怎么躲过警察的?” 言嘉小得意地笑着说:“这还不简单,直接跑网吧里去,假装自己在网吧上网。” 封卓从言嘉手里拿过自己的书包,很随意地挎到肩上,调侃说:“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言嘉轻嘁,“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好吧!” “只不过没用在学习上而已。” 封卓笑了声,转过身和言嘉往回走。 正前方的天际绚烂无比,金huáng的夕阳光晕糅裹着橙红色,把天空染成漂亮到令人惊艳的颜色。 封卓抬起双手,十指jiāo叉放在脑后,晃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望着这片huáng昏,轻眯起眼。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不知为何顿觉愉悦,嘴角轻勾起来笑了笑。 . 这天晚上,封卓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在桌上的试卷,并没有自己翻课本找答案,而是用手机搜索了答案。 能看懂的就用红笔写下过程和正确答案来,看不懂的直接标出来,等着找段易的时候让段易讲。 然后封卓就发现,满试卷都是他勾出来的不会的题。 他对着卷子默了默,又看了眼旁边放的他小时候跟奶奶的合照,深深的叹了口气。 想要提高成绩让自己成为班里进步第一的那个人,从而拿回奶奶的信,好像真的很难。 不过…… 他就喜欢有挑战性的事情。 黑色的碳素笔在他手指尖飞快地转动着,像正在运作的螺旋桨。 封卓暗自下决心,一定要班里做进步最大的人。 一定要把奶奶留下的那封信拿回来。 一定。 . 段淑兰因为工作,晚饭没在家里吃。 段易一个人吃完了晚饭后就回了卧室。 他冲了个澡,换上gān燥舒适的衣服,坐到椅子上,讲计时闹钟定好,拿起笔开始刷题。 两个小时飞快地流逝,闹钟响铃的那一刻,已经超额完成给自己规定的刷题任务的段易将笔扔下。 他向后靠住椅背,后仰头闭了闭眼,放空大脑。 不知为何,段易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昨天在班里流传开的那个视频。 关于封卓双胞胎弟弟的。 段易睁开眼,摸过手机,在班群的历史记录里找到了视频,点开看了看。 视频中的少年皮肤白皙,长得gān净清秀。 挂在他脸上的笑纯粹而无害,一看就是乖乖生。 这个才是那晚问他路的男生。 封越。封卓,封越。 卓,越。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段易把班群里关于封越的讨论都看了个遍。 十六岁就被世界名校H大录取的天才少年。 直到看到有人把他和封越做比较,段易的眉心不自觉地轻蹙起来。 段易自知他根本没这个本事。 他只是个智商偏高一点的普通人,但并不是封越那种从小就跳级的天才。 房间外有声响,段易关掉手机。 他坐在椅子上抿了抿唇,拿起水杯,将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随后起身,出了卧室。 刚回到家的段淑兰坐在沙发上,一身酒气的她头昏脑胀,胃里也不太舒服。 段淑兰正闭着眼缓解,等家里的阿姨给她端杯蜂蜜水过来,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越走越近。 段淑兰睁开眼,看到段易端着水杯走过来,倒了杯温水。 旋即他又顺手多倒了杯水。 段易在转身要回房间的时候,顺路把他顺手倒的那杯温水递给段淑兰。 那句「早点睡」哽在他的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段易索性没说话。 段淑兰有点慌乱地双手接过儿子给她倒的水,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道:“谢谢儿子。” 段易撇开眼,低声淡淡地说了句:“我回房间了。” “好,”段淑兰笑着应,关心道:“早点睡啊,别熬夜学习了,休息最重要。” 段易垂着眼「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