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了。” 秦氏不无惋惜的看向曲昭云,就见她正死死的抱着花名册。 “娘,四弟他就是见不得我好,他说女儿配不上,女儿就当真配不上吗?咱们明日就去寻媒人上门提亲。” 若真有曲清言说的那般好,那却是要早些下手,一旦金榜高中她这也算同他定亲于式微之时了。 她想的百般好,挑衅般的看向曲清言,只看得曲清言额头青筋暴起两根。 “随你,你只要记得一旦提亲被拒你今后想要说亲就会格外艰难,你若是能担得起流言蜚语,也能忍得住被祖母草草发嫁,你就让娘去给你提亲。” “你这是威胁我吗?你真当我是被吓大的不成?” 曲昭云斗鸡一般的瞪着她,曲清言实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下去,警告的扫了秦氏一眼,拂袖离去。 曲清言前脚刚走,曲昭云后脚就再秦氏的房中闹开,秦氏不肯派媒人去提亲,她就直接一哭二闹三上吊,世家小姐应有教养礼仪全然不通,但这市井泼妇的行事作风却是学了个十足十。 秦氏被她闹的没了主意,曲清言的话虽是还在耳边回荡,可那样一个大有前途的女婿,她不可能不动心。 一旦动心就忍不住心存幻想,万一对方不是曲清言说的那般想要迎娶高门贵女呢? 万一他同曲昭云有缘,她靠着这个前途无量的女婿在这府里也能挺直腰板。 这般想着,又看着曲昭云哭的如同泪人只差将她床上幔帐都拽下来,也便应了下来。 母女二人躲在房中偷偷合计,第二日一早竟是谁都没有惊动,派了身边的下人去府外寻了个官媒,就让人带着曲昭云的庚帖直奔杨府。 曲清言离开后院就被曲文海叫了去。 暖宅那日,聂齐琛在他书房说了极多挑衅的话,他这段时日就一直在等对方挑衅之后的行动,结果对方却是正眼都不看他一个,全然像是那日休沐在家无事可做,只是上门寻乐子。 “清言,这段时日你在太学中可是有再遇到聂太霖?” “不曾。”曲清言压着声音回的极为干脆。 曲文海靠坐在书案后,捋着山羊须沉闷的叹了一声,这聂家父子当真是耐得住又有恶趣味,就如同猫捉老鼠一般,将他们祖孙二人拉在身边逗弄。 “张大人这半月来同太子殿下走的极近,聂家那里应是会有所顾忌。清言,你在太学中对聂太霖无需太过忍让,只记得时刻跟紧清闻不要着了小人的道,可是明白了?” 曲清言挑眉,很是讶异这话竟是会从曲文海口中说出。 “孙儿明白。” “行了,你下去吧,记得你去太学的目的,不要慌了举业。” “是,孙儿明白。” 曲文海的心思一向难测,曲清言想了许久都想不通他为何突然又放弃牺牲自己。 不用被推出去做棋子自然极好,她脚下轻快的回了院子。 秦氏上门提亲做的静悄悄,她以为府中无人知晓一旦被杨家婉拒,便也不会传的沸沸扬扬被府中人耻笑。 结果到了第二日傍晚,官媒的消息刚刚送回府,柳氏田氏就一并收到了消息。 田氏直接砸了手中的鸡缸杯:“这个秦氏还当真是糊涂,她这般胡闹可是想过今后府中众人在这京城中要如何抬头!” 柳氏立在一旁手中的帕子都要被扯碎,幸好她消息收到的早,看到秦氏身边的下人偷偷摸摸出府就忙派人跟了出去。 那位官媒她已是砸了银子去封口,可这等事若是从杨府中传出,他们曲府照旧会闹得没脸。 “母亲,六姑娘那里您看?” “我看?我看什么看,她们嫌四五品官员都是小门小户是吗,去,寻一个穷举子,那六丫头不嫁也得给我嫁!” 田氏眼中发狠,对秦氏和曲昭云已是彻底无法容忍。 “是,媳妇这就交代下去。” 曲清言收到消息时已是晚膳后,这个秦氏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她气的心口发疼,可时辰不早后院都已是落了锁,她想去寻秦氏也已来不及。 “容嬷嬷,母亲今日的行事定是会彻底惹怒祖母,你明日一早就去后院守着,一旦开了门就赶紧去寻母亲,让她去祖母那里告罪,是哭是跪让她自己想办法,一定要消了祖母心头那口闷气,不然六姐的亲事怕就要有波折。” “少爷,当真有这般严重?” “只怕还会更严重,你务必要看着母亲去了春晖院,看到她想法子让祖母消了气再回来。我明日一早就要回太学,有了结果定要第一时间让千山送信给我,可是明白了?” ☆、第四十六章 不解君意解风情 每月岁考都定在初二。 几人一早赶到太学就各自去寻考堂准备答题,国子监中的岁考并不容易,太祖当年极为注重教学,京师尚在南京时就几度扩建国子监,当时科考几度暂缓,朝中上下皆缺吏仕,+在国子监中毕业就可入仕当差。 后成祖迁都至北京,在集贤街重建国子监,形成南雍、北雍的双国子监制度。 京城中的国子监也算是照搬了当年的考试制度,月考三日,所有人都是行色匆匆。 待到初四傍晚交了最后一张考卷,曲清言放下笔,用力伸展了下僵硬的手指。 她侧头向着曲清鸿的方向看去,就见这位隔房的三哥面容无比严肃,看来还是没考好。 上一次月考曲清鸿就得了一个中下的成绩,这一次若还是这般成绩,怕是师评那里就会受到影响。 “三哥,走吧。” 有聂太霖在国子监,曲清言全然不觉自己热脸贴冷屁股有何不对,她拎着考篮凑到曲清鸿身边说什么都要等着他一道回去。 曲清鸿冷眼扫她,她便嘻嘻笑着,帮他收整桌上的笔墨。 两人并肩出了学堂,还未走至饭堂就见着小路上迎面走来两人,杨建贤的面上再不是那般如沐春风的笑,他双眼自曲清言出现就牢牢地落在她的身上。 “敦敏兄,我有些事要问四弟,你同清鸿兄先去用膳吧。” 曲清闻眉梢轻挑,突的就想到之前秦氏寻媒人上门定亲一事,他心下不知是觉得荒唐还是好笑,给了曲清言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带着曲清鸿先一步离开。 有曲昭云的壮举在,曲清言再对着杨建贤就总有些气短,她视线在他的身上一扫而过,想着这些事不应被旁人多听了去,只得先一步开口说道:“回院子再说吧。” 杨建贤冷着脸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西厢房,曲清言刚关好房门,一转身就差点撞到杨建贤的怀里。 她心中一惊,忙向一旁挪了几步。 “易安兄可是有事?” “我寻你所为何事我以为你当知道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