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桃说:“好了,走吧,季荞还忙呢,我去给你找新闻稿,再教你发音。” “陈桃,你也太好了,你们都是好人。” “好了,别感慨了,走吧。” —— 季荞发现凌霁水平确实不一般,枯燥的数学题在他的讲解下竟然变得生动有趣,以前总也不明白的居然秒懂。 凌霁很意外季荞居然能安静坚持了好几天,他要鼓励她继续下去。 他说:“季荞,你比我想象得聪明,之前你在乡镇读高中,要是在城里读书,读个好点的学校,你大概率能考上大学。” 季荞手撑腮边对他笑:“要是有个相貌英俊的男老师那就更了不得了,我怀疑你在对我用美男计。” 视线所及,是他雪白的扣子系得严实的袖口,修长干净的手指在纸上写出工整的答案,字迹洒脱飘逸赏心悦目,偏头,还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俊朗的侧脸。 还有他的声线低沉迷人,柔和地叫她:“季荞,好好听讲。” 这些都是她的福利,让学习变得值得期待。 凌霁属于美而不自知类型,首先他不认为自己是个美男,其次他不会使用这个技能。 见季荞笑容清甜好看,也跟着扬了扬唇角,说:“美男计对你管用吗?” 季荞脸上笑意加深:“当然,要不我早就走开了,能乖乖在这儿坐着吗。” 凌霁眸色渐深,之前小媳妇半真半假的撩拨他都自动忽略,但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不会辜负,如果她随意开玩笑,那她以后得乖乖闭嘴。 他靠近她一些,等季荞做题时他伸出手指轻轻把她耳畔的发丝拢到耳后,指腹划过她细嫩的耳畔肌肤时,季荞回过头来,他的大手便扣住她的后脑勺,脸部迫近,双唇贴上她的。 开始他只是试探性的,蜻蜓点水似的,见她乖乖没动没有抗拒,才进一步加深动作,分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唇舌间探索。 觉察到她的身体支撑不住,他干脆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一只手臂牢牢抱着她,一只手臂仍然扣着她的后脑勺,唇舌霸道地索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结束时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平复呼吸。 凌霁觉得她有时候真的很乖。 他首先恢复平静,语气跟平时毫无二致:“季荞,接着做题。” 季荞双眸水润像含了一汪清水,她睁大眼睛看他:“哦,我被你亲了,之后你马上让我做题!这合理吗?” 凌霁觉得理所当然:“要不然呢。” 季荞笑盈盈地请求:“咱们既然有了这层亲密关系,你就应该给我放假。” 凌霁大手扣着她的发顶让她转头,一点都不容变通:“做题。” 不过一道声音解放了她。 楼下,高亢带着喜悦的女声响起:“对啊,凌跃进,是你戴绿帽。” 季荞马上竖起小耳朵,问:“谁戴绿帽?” 凌霁说:“凌跃进。” 他看到季荞带着水光的红唇立刻张成圆形,兴致勃勃地说:“我去楼下看看。” 说完,几乎是马上离开他的怀抱,开门就往楼下跑。 凌霁的眸色深沉的不见底,他的胸口,嘴唇还存留着她的体温,甚至她身体软绵绵的触感依旧,接下来他以为会是一块儿看书,一块儿睡觉,度过一晚上的平静时光,可是一听说凌跃进三个字,她简直跑出了五十米跑的速度。 可季荞哪里管他有什么想法,她兴致勃勃地吃瓜去了。 第14章 季荞跑下最后一阶楼梯,环顾一圈马上问:“发生什么了,谁给凌跃进戴了绿帽。” 贾瑞雪眉飞色舞地说:“当然是左向红,凌跃进再不去捉奸就来不及了。” 刚才楼下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 贾瑞雪跑到凌家,见目标在客厅里,就说:“在座有人被戴了绿帽。” 除了季荞、凌霁跟凌朵在房间里学习,凌家众人都在客厅,听到这话,屋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凌胜利率先开口:“肯定不是我,要说贤惠,谁都比不上你大嫂。” 田慧芳听了这话抿着嘴笑。 凌志国对老职工、老朋友的闺女有足够的耐心,说:“我跟你婶子都这个岁数了,肯定不是我。” 宋义兰在心里吐槽,这个贾瑞雪跟她小儿子其实挺配,都不着调,有这样说话的嘛。 贾瑞雪吐了吐舌头,没想到两人会回复她,她压根就没想打击一大片。 凌跃进从沙发上弹起来,语气急促:“啥意思,你说的是我?” 凌霁下楼的时候就听小媳妇兴高采烈地说:“在哪儿啊,一块去捉奸呗。” 贾瑞雪招呼凌跃进:“你傻了吧,快走啊,晚了就赶不上了,小树林。” 凌跃进像才回过神来,三人马上达成一致,着急忙慌地往外走。 凌霁:“……” 他只好跟上。 凌朵在他们身后喊:“诶,等等我啊。” 宋义兰站在窗边看着几人匆匆的背影,满意地说:“老凌,你看你二儿子有进步,知道追他媳妇。” 路上,贾瑞雪跟季荞八卦,说左向红跟技术员施向东讨教如何播音,俩人正在小树林里探讨,其实嘴都亲上了。 “真的?都进展到这一步了?”季荞兴奋地说。 作为一个炮灰,她当然要吃女主的瓜。 凌霁默不作声地握着季荞手腕,为什么季荞关心别人亲嘴的事儿胜于关注他们俩。 夜色掩盖下,凌跃进脸色黑沉得像锅底,嫌他们走得慢,自己快步朝小树林的方向走。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凌跃进这个正牌男友已经把当事人从小树林里揪出来了,正黑着脸质问:“乌漆嘛黑地在小树林里亲嘴,说成是学习播音!” 施向东是京城来的技术员,书中男主。 季荞很兴奋,没想到男女主第一次同框是被捉奸,明天这个消息绝对会传遍全厂并且成为最好的下饭咸菜。 左向红明显还想再挣扎一下,坚持说施向东助人为乐,在教她学习播音。 没想到他们刚到一会儿,就有不少吃瓜群众过来围观,毕竟大晚上未婚男女钻小树林是能调动得起兴奋神经的事儿。 施向东倒是比较平静,说:“大伙都回去吧,我们确实是在探讨播音的事儿,左向红想考厂里播音员,我略知一二,乐于助人而已,只是没有选好场合。” 凌跃进虽然是舔狗,但性格使然,态度跟语气都非常强硬,说话也难听:“狡辩,黑咕隆咚的小树林还不好吗,我要是不早点赶过来,你们恐怕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这话一出,吃瓜群众立刻就兴奋起来。 “他俩干生孩子的事儿了吗?” “那肯定,你没听说孩子都要生出来了。” 黑暗中,两人的脸红得像熟虾,觉得特别难堪。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工会主任躲在家里不出来管管?左向红你干嘛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施向东你是爷们吗,没别的未婚女青年了?你挖别人墙角。”凌跃进气愤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