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义兰赶紧说:“信信信,我们信。” 本来应该夸她,但他们没看到手镯,实在不太好评论。 吃完饭小两口回到房间,季荞说:“我打的手镯挣了二十块钱呢,我以前一个月工资才四十块,一天就挣了半个月的工资。” 凌霁看她,又是一副求夸奖的表情,不由得莞尔,说:“你好厉害。” 其实他觉得挣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季荞有喜欢的工作并且乐意去做,但季荞好像很在意能挣多少钱。 “我很快就能把借的钱还给你。”季荞志得意满地说。 凌霁的心微微发沉,问:“不过是七百块钱,咱俩要分彼此吗?” 季荞听他语气发闷,抬头看去,凌霁眸光沉沉,正带着探寻看她。 季荞:……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要是不需要我还钱的话我当然乐意,都说欠钱的是大爷。”季荞迎着他的视线,笑盈盈地说。 凌霁:“……” 很好,大爷。 主要是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 话说贾工媳妇最近特别振奋,宋义兰的二儿媳得到公安的奖励又能怎样,还不是辞了播音员的工,小媳妇年纪不大还挺能折腾,她铆足了劲准备看凌家鸡飞狗跳,结果看到贾瑞雪拿回来的手镯。 贾工媳妇震惊:“真是季荞打得镯子,她真有这么好的手艺?” 贾瑞雪疯狂点头:“嗯嗯,我超级喜欢这个镯子。” 贾工媳妇仔细端详着手镯,她有个不太好的感觉,不会吧,难道宋义兰歪打正着娶了个还不错的儿媳? —— 上午十点,一辆皮卡停在打金铺门前,凌霁从副驾驶位下来,招呼季荞:“你应该能用到保险箱,我给你买了一个。” 季荞觉得他特别细心,对她的事情也很上心,她傍晚锁门的时候要把金子带回家,银子不值钱也没人会要就放店里。店铺离家属院大门很近,人来人往,再说这片治安也很好,万一遇上抢劫的也只有她暴揍别人的份儿。 不过店里确实需要保险箱。 钢板水泥铸成的保险箱超重,凌霁还叫来了两个帮手,再加司机,四个人研究半天,很费劲地把保险箱从车斗里搬下来,从路边到店里不过二三十米的距离,四个大老爷们足足搬了有十几分钟。 季荞想要帮忙,可他们把保险箱团团围住,她没有插手的地方。 等他们把保险箱放到店铺最里面的桌子下,其他三人走后,季荞说:“我正需要保险箱,保险箱很沉吧。” 凌霁看了她一眼,赶紧解释:“不是我们没力气,是人多了反而用不上劲儿。” 季荞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误会,于是故意笑道:“反正我觉得你们四个搬得挺吃力的,你看你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是吧,凌教授。” 季荞趁他无语,又说:“你要想证明你有力气,那等中午回家吃饭你背着我。” 凌霁:“……背就背。” 好心给她买保险箱,还惹了这事儿。 他转移了话题:“我去找两块木板给桌子加个门,把保险箱遮住。” 两人各忙各的,等到中午锁门回家吃饭,季荞让他践行承诺,背着她走。 “路上人多。”他推脱说。 季荞撺掇他:“走小路。” 凌霁很无奈,天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小媳妇这么有耐心。 他们决定绕一大圈,走一段小路,凌霁双腿微弯,无奈地招呼她:“上来。” 没想到他小媳妇灵活极了,跟有功夫似的,蹭地就蹿到他后背上,然后软绵绵地趴好。 凌霁觉得她很轻,就是太软,手、脸,胸都很软,还有点香甜气息。 刚走了有一百多米,他们遇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宋义兰。 宋义兰这个街道办大妈刚好调节邻里纠纷回来,看到儿子背着儿媳,大呼小叫地问:“季荞这是咋了,脚崴了?快去医院看看。” 季荞忙挤出笑脸,说:“妈,我没崴脚。” 凌霁赶紧解释:“妈,季荞干了半天活有点累,我背着她。” 宋义兰:“……” 看儿媳妇娇气地搂着儿子脖颈,俏脸粉嘟嘟的,她摆摆手:“你们俩也不怕被人看见臊得慌,快走吧,见人就说崴脚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时常担心儿子儿媳关系不好,没想到好像真不用他们老两口操心。 第10章 贾瑞雪这些天都特别想显摆她的金手镯,但她妈说金子贵重,还是不要显摆为好,这些天她都把金手镯牢牢遮盖在工服袖子下面,但她已经憋不住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诉别人她有超级精致超级漂亮的金手镯。 这天下午工休时间,她又听工友们在工位附近议论季荞。 对,她虽然已经辞工,仍然是军工厂的话题人物。 “就季荞那白净又娇滴滴的模样,融化金子的时候还不得吓死,据说她炒菜都怕溅油呢,真是笑死。” “就是她会打金也不会有生意,看着她就不专业,老师傅才让人信任,谁会把金子交给她呀。” “过不了多长时间,她肯定关店灰溜溜地回厂里。” 贾瑞雪听着议论,实在忍不住,把工服袖子上拉,把手镯露出来。 当然没过一分钟,工友们就发现了她的新手镯。 一个工友惊叫一声:“贾瑞雪,你的金镯子打好啦,是季荞打的吗?” 贾瑞雪马上抓紧时间炫耀,把手腕伸到他们面前说:“对啊,季荞打的,是不是特别精致?” 是镂空手镯,有团花跟如意的立体图案,有亮光,有哑光,非常精美。 “哇,就是你前几天拿过去的金镯子打的?真是季荞打的吗,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款式。” “季荞真的有这么好的手艺?真是太意外了,你的手镯可真时髦。” “上面的花纹可真细致,一点都不死板。”一个工友凑近看了好一会儿后说。 “季荞还给我刻了名字,在内圈,是瑞雪两个字,我都有点爱季荞了。”想到这儿,贾瑞雪更加满意,嘴巴都合不拢。 她们对季荞的印象瞬间变得不一样。 话说田慧芳不确定贾瑞雪这姑娘会不会憋着坏,等下午休息时间就去了罐头车间,见贾瑞雪正在得意地跟人炫耀她的新镯子,听上去对季荞的手艺非常满意。 —— 有了贾瑞雪的宣传,几乎半个工厂的职工都知道季荞会打金且手艺不错,纷纷跃跃欲试收集金银准备去找季荞。 不过也有人认为季荞可能碰巧这个款式做得不错,做别的款水平一般,总之他们都想来找季荞。 “季荞自己带了一个银镯,款式简单但超级好看,又白又亮。”贾瑞雪说。 “我以前看见过,确实挺好,想不到是她自己打的,我想打跟她那镯子一样的款式。”有人说。 “季荞事儿可多了,估计她不愿意跟人戴一样的手镯,上次有人跟她穿了同样的衣服,她就说谁丑谁尴尬,你说她这不是说人家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