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腿刚刚要走,背后忽然响起鸣笛声,半秒钟,陈路的兰博基尼出现在自己身边。 慢慢的摇下了车窗,大少爷露出很不高兴的脸来:你真是能玩,也不看看时间。” 借着酒劲儿,林亦霖傻笑了起来:怎么啦?” 还喝酒?上车。”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他摇了摇头,作势就要过马路。 陈路气得无奈,愤愤地下车把他揪进副驾驶座,又绕了一圈摔门进来。 等你等了四个小时,下回不许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这辈子哪等过人,陈路满心不满。 嗯?”林亦霖反应慢半拍,傻呆呆的看着他。 可爱的样子横在眼前,有火气也烟消云散了,陈路认命的说:看你喝成这样别回学校了,到宾馆住一晚吧。” 林亦霖跟没听见似的,拍了拍陈路的肩:我想打电话。” 打给谁?”霸占狂又不乐意。 打电话就是打电话。”林亦霖笑,想打开车门去找IC亭。 喂,你老实点。”陈路急忙拦住他,把手机塞到林亦霖的手里。 呆滞了一会儿,纤长的手指终于按出熟悉的号码,林亦霖带着笑意把电话放在耳边,没多久就接上了,他表现得极端正常:妈妈?睡了吧。” 陈路头回见到这么撒酒疯的,无言间启动了车子,用目光搜索着最近的高级连锁酒店。 刚要躺下,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那头母亲的声音有些疲惫。 我没事情啊,想你了。” 傻孩子,妈妈好好的,没事情就去睡觉,你要多休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嗯,嗯,下个礼拜我回家看你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林亦霖的心情渐渐变得不错。 哎,别给妈妈乱花钱了,照顾好自己。” 林亦霖逐渐听出了母亲声音里不寻常的低落,捂着额头问:妈你怎么了?” 没事。” 快点说,不然我现在就回家去。” 你别乱跑啊,不安全!”母亲在电话里急了,叹口气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学校停止给我发补助,这阵子,妈妈可能就没有收入了……” 为什么?”林亦霖不明白。 当初妈妈是主动到镇上得中学找的工作,合同工,现在合同到期了,他们说,就不能给发了,又不算工伤,也不是退休……推三阻四……” 可是……” 哎,这事也不是你操心的了的,安心读书,妈妈一定会想办法供你。”女人勉qiáng振作,迅速的说:已经很晚了,你睡觉吧,乖,不要担心妈妈。” 林亦霖迷迷糊糊:嗯……” 电话顷刻间就挂断了。 明明很担心,明明很忧虑,但就是……大脑不听使唤。 如同被催了眠,林亦霖终于抵挡不住睡意,歪歪的向陈路倒去。 第30章 很多伤害是来自于仇恨的,但更多的,却来自于爱。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是容易混淆了爱与恨的界限。 其实那个界限,不过一道伤痕。 ——2005年4月11日 林亦霖人生中第一次醒来的这么痛苦,几乎全身都是酸软的,头还昏昏沉沉的疼。 这导致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勉qiáng睁开眼睛,又花了好几分钟才觉察出陌生。 触了电似的坐起了身。 林亦霖愣愣的抱住自己赤luǒ的身子,呆在Kingsize的大chuáng上,看着豪华到不像样子的房间说不出话来。 地上还乱七八糟的散落着一些衣服,离自己最近的,是陈路尤其偏爱的Brioni。 不,会,吧…… 什么叫做如鲠在喉林亦霖是彻底明白了,他正想发呆发到死,身边却忽然传来说话声。 你醒了?睡的还好吧。” 陈路刚洗完澡的模样,褐色的头发湿淋淋的还没chuīgān,睡袍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目光温柔而明亮。 与小林子的颓废很相反,他看起来万分神清气慡。 林亦霖神经都快崩溃了,他已经完全想不起昨晚后来的事情。 陈路看他怪怪的看着自己,愣了一下很聪明的反应过来,耸耸肩:你别乱想,我可什么都没gān过,是你喝醉了酒怎么叫都叫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