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 啊?” 棉花糖。”林亦霖固执。 陈路侧头看他:吃那个能吃饱吗?再说现在去哪找?” 你往崇文开,那儿幸福大街边上有,我前两天无聊去过,觉得挺好玩的。” 你真成,这么有闲心。”陈路打开GPS按了两下。 林亦霖闭上眼睛,似乎有点疲倦:不想去就算了,你爱吃什么吃什么吧。” 您要去我哪敢不去啊,妻命为大。” 贫。” 那你亲我一下吧。” 小林子忍无可忍的张开眼睛看他:我没夸你,谢谢!” 中午的阳光明媚的几近透明,远处地平线和着青绿的新草,茫茫的一条线,偶尔被经过的火车遮住,汽笛声悠远而宁静。 林亦霖半张着眼睛,坐在石台上,向远方看了很久。 他买了棉花糖,也不吃,在手里拿着无聊的晃来晃去。 陈路从不问为什么,只是静静地蹲在他身边,一下一下的玩着打火机。 我给你买点吃的去吧,不然一会儿坐车坐飞机的难受,你从早晨就没吃东西。”他摸摸林亦霖微乱的碎发。 林亦霖没回答,反而把棉花糖递到陈路嘴边,嘴角挂着微笑。 我才不吃。”陈路看到糖就如临大敌,淡色的细眉挑起来很唾弃的样子。 没童年。”林亦霖小声说他,揪下块融融的糖塞进嘴里,很满意的点点头。 陈路突然捏住他的下巴,笑:张开我看看,我就奇怪你怎么不长蛀牙呢?” 讨厌。”林亦霖扭过头不理他。 我觉着其实有时候你挺幼稚的。”陈路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烦啊?” 我烦过你吗?都是你在烦我。” 自动忽略他装可怜,林亦霖轻声说道:你发现没有,好多东西都像棉花糖,看起来很饱满,实际上还没一把砂硕显眼。” 陈路笑笑没说话,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都有点讽刺。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考试?”小林子又问。 没有。” 林亦霖没采纳他口是心非的答案,指着远处说:我们猜火车吧,如果下一趟火车从南方来,我就不去了,但是从北方来,你必须让我去。” 你敢吗?”陈路若有所思的看着林亦霖。 这回换成林亦霖沉默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奇怪,竟然足足两分钟,jiāo叉重叠的火车道如同静止了似的。 陈路忽然笑出来:算了吧。” 话音刚落,林亦霖便站起身来,转头便走。 没想到恰巧此时,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汽笛声。 他僵着没回头,陈路也没离开。 答案是什么,只有一个人知道,可惜他没有说出来。 陈路站在风中无比的失望。 人有勇气决定什么,那是自己的事情,就算猜一千遍火车又有什么用。 尊敬的乘客朋友们,由于空中jiāo通管制,延误了起飞时间,在此我们全体机组人员对大家致以深深的歉意,现在由乘务员为您发放饮品……” 扩音器传出空姐甜美的声音,几乎所有人都坐在了位子上,安静不少。 林亦霖头回坐飞机,觉得很新鲜,陈路却一直坐在旁边闷不吭声的翻报纸,自从离开铁道就没说过半句话。 ……你生气啦?”林亦霖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的问。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显得特别乖,脸上表情gān净无害。 陈路瞥了他一眼,烦躁的放下报纸:你别bī我。” 林亦霖刚想说什么么,正好美丽的乘务员推着饮品车过来: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两杯橙汁。”大少爷有点yīn郁的看着窗外。 没想到空姐却小声惊喜的叫出来:陈路?” 蓝眼睛诧异的抬起来,显然已经不认识她了。 空姐向他使了个暧昧眼色,又周道的服务别的乘客去了。 搞得陈路头上一滴冷汗。 果然刚才还要哄人的林亦霖立即冷下脸,扭过头变得没话说。 两个人不尴不尬的做了一会儿,陈路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祸不单行。 那个空姐又踩着高跟鞋走了回来,看似不经意的把个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放在陈路面前,笑着做了个听电话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