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积压出来,同时好像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些流淌的血液,一点点地流走,再也抓不住了。 眼前的女人,是他的残害品,一个让他背负着前所未有负罪感的女人,受伤的小猫尚且会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 而她却拖着最后一口气,拼尽仅存的力气在保护他。 这份真挚纯洁的爱,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殊月是真的让他感到痛心了,哪怕是亲眼看着母亲的尸体,心都没有这样子的痛过。 徐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毯子,轻轻地盖在女人身上,用眼神示意萧泽渊出去说话。崴筆。 两个男人来到岩边的瀑布旁站着,哗啦啦的水声冲刷着他的感官,却无法冲刷掉他心底那抹尖锐的刺痛。 徐成看着远方说:“我这还有一个故事,你要听吗?” 萧泽渊冷笑,他刚刚听了一个故事,就已经难受得快要死掉,要是再听完徐成嘴里说出来的故事,他是不是立即就会死去? 徐成不等萧泽渊回复,直接就说:“从前有个男人,他心里一直默默地喜欢一个女人,可是那女人太过耀眼了,总是看不见男人的存在,于是男人就一直默默地守候着女人,只要能够躲在暗处看着女人就觉得心满意足。” 第四十二章 内疚致死 “直到有一天,女人终于察觉到男人了,主动来找男人,男人高兴极了,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女人一开口就将男人的梦打碎了。因为女人怀孕了,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徐成特意扭头看了萧泽渊一眼,见他耷拉着脑袋,神情忧伤的样子,便勾起嘴角继续说:“那女人让男人帮她隐瞒真相,她想偷偷的将孩子生下,男人愤怒极了,于是私心作祟便表面答应了女人,回头就给贵妃通风报信,结果便是女人面临迫打胎的下场,女人被强行灌下了落子汤,可落子的过程且并不顺利。在屋里痛了三天三夜,流了好多血差点就回天乏术。” 萧泽渊看似无动于衷,可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兀自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滴殷红无声跌落没入泥中。 “女人自打落胎后,声誉受损,虽为了面子,家人压制着没有扩散出去,但家族内部的人都是知道的。女人一下子轮到可谓是到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步,连带着也被其他的兄弟姐妹联手欺负,生活更是一落千丈。” 说着,徐成指着眼前的瀑布,“就像这样,直直地跌入了谷底,并且再也爬不起来。” 旁边站着的人,还是一动不动,不予理会。 徐成知道某人只是表面平静,心里已经掀起了巨浪,他就是要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将赵殊月受的委屈,一点不漏还回去。 他要萧泽渊的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内疚之中,赵殊月又多委屈,他就要有痛苦内疚! “紧接着,女人被安排亲事,是朝廷官员的儿子,女人以死相逼这门亲事才算作罢。可让她措手不及的是,身边的丫鬟竟然也怀孕了,对她而言更是雪上加霜,她的家人更是认为是这丫鬟的品行不好,才导致女人也会干这伤风败德之事,欲要将那丫鬟一尸两命的处理掉,是女人拼死拦下这才有了今日的萧不离!” 徐成转身,面对萧泽渊,目光直逼他的视线:“阿玲生下不离后却想要弑子,正巧被赵殊月瞧见,赵殊月夺下襁褓中的萧不离却也被已经癫狂的阿玲伤了双眼,这才被贵妃娘娘处死!毕竟是皇家糗事,谁也不敢提及,很多风声都是一知半解的,赵殊月更从未对此作出解释,都是为了维护你的面子!而你……却信以为真,从未去了解过真相,便将赵殊月给定了死罪!” 可萧泽渊一直默不作声的样子,还是彻底把徐成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声音徒然长高:“若非你在心里给赵殊月判了死罪,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下场!萧家的几十口人命,都是因你而死!其实真正的杀人凶手,是你自己!” 萧泽渊还是无言以对,因为徐成说得对,他有罪,导致萧家灭亡的罪魁祸首归根结底还是自己。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衣冠禽兽,做了那些事还不自知还对赵殊月动用了天底下最卑鄙的手段,硬生生将一朵正值芳华的牡丹给璀璨得破败不堪,还试图用那泯灭人性的恨去将自己的过错统统掩埋起来,并且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倒了她的身上。 第四十三章 不离不是哑巴 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世人指责唾骂,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了死亡的路途。 萧泽渊惭愧到头都要抬不起来,但他没法在徐成的面前流泪,这是仅存的那丁点儿身为男人最后的骨气。 因他在他面前,早就没了所谓的尊严。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时,翠竹满头大汗地狂奔过来,呼喊道:“徐太医,快,快去看看公主,公主咳了好多血!” 徐成立即松手,往回跑,萧泽渊也情不自禁地跟上去。言姐姐整理。 屋内,传出一声一声断断续续,宛若裂肺般嘶哑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