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曲只应人间有

那腔执念在说:“不择手段攻尽这天下,她才不会再次离开。”+初衷是为了美人誓要颠覆江山,为何最后连她也成了利欲的棋子?那份畏惧也讲:“一点也不可惜千年的道行,恨的是不知如何才能留给你最美的那个我。”或许是报应,魅惑妖娆一世,待真的去爱,竟然也开始担心...

作家 林船 分類 百合 | 22萬字 | 74章
第(26)章
    景兆蘋穿着男装,看上去又雌雄莫辨,加之跟乐絮楼一直在后面打情骂俏,纵使很养眼,路人也是断了搭讪的念头,这一看俩人间秋波暗送,出头的后生更是知道打着俩人注意是没戏了,把目光放回宋期雪身上,这才瞅了一眼,却见宋期雪也再看他,那目光清澈自然,却看得他脸红脖子粗赶紧别过了视线:"这...这...这位姑娘说多少就多少吧..."

    乐絮楼chui了声口哨,对宋期雪说:"能遇着也是有缘了,期雪你快问问这位小哥身上带了有多少银两,gān脆全要了来!"

    "你这样不是土匪么!"景兆蘋拽她,"人家问的期雪,又有你什么事了!"

    乐絮楼瞟她:"也没问你啊,你跟着着急个什么劲,土匪再怎么着也比乞丐好吧?"

    很快,后面的那两个人就当街掐了起来。

    那后生从她们话里听出了宋期雪的名字,真把身上的纹银全部拾掇了出来双手奉上:"姑娘貌美如花,看上去也不像穷苦人家,是真的遇到困难了才会放下身段来这峤州街上卖...卖肉吧,小生乃是这峤州街上悦来当铺姚老板之子姚发财,若是以后还有什么帮忙的,尽管来我家当铺上报我名字..."

    原来是姚发财啊,姚发财的弟弟姚金宝是那群欺负君南辞的小团伙的"头目",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乱显摆,所以君南辞提不起喜欢,这下看人掏钱了也是二话不说全替一动不动的宋期雪收好了,再把那分量并不算太实在的肉给垂涎三尺的色胚给挂在了空dàngdàng的手上,兀自数起了钱来。

    几双黑靴横亘在面前,君南辞抬头,在惨烈的日光下,几个跟师傅一样穿着道士装的人,白须方目,正被搀扶着颤抖不已,而他盯着后面的人像是不敢确定自己的目光一样:"你们...你们...我听闻我徒儿带着狐jing回来了,还不顾我道家颜面当街卖肉,起初还不信...兆蘋...你怎么可以......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原来,是景兆蘋跟狐jing跑了的消息传到了山上的道观,起初大家都不信,后来许久没的消息,又听下山化缘走乡除妖作法的弟子们说见着景兆蘋回来了,还带着个穿着bào露言行轻浮的女子,道观上下便开始传她是不是被妖jing所惑的消息。

    一手将景兆蘋养大的从系师傅连日马不停蹄地下山了,结果就遇见这样的情景,还能不被起得chui胡子瞪眼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景兆蘋吓得触电般弹开与乐絮楼拉拉扯扯的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亦步亦趋地看着面前的道士,只觉得天昏地暗,动了动口,最后发出一个"师----"的音节。

    乐絮楼怀里一空,看了眼躲闪的景兆蘋,脸上嬉笑的色彩肃穆起来,再去看那群道士,看到了为首的人,脸上又堆起一个虚假的笑:"怎么,追了我那么多年,结果我被你徒儿追到手了,不甘心"

    "你...."道士被说中了心里的梗,气得不知如何是好,"你这蛊惑人心的妖怪!休得胡言乱语,我当年...当年..."

    说着说着竟是再也编不下去了,白眼一翻嘴角一抽,当街昏倒了过去。

    "师傅!"景兆蘋见状跟那群一起的道士们都围了上去,乐絮楼这才意料到不妥,想去安慰景兆蘋,结果却被甩开。

    乐絮楼骄傲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景兆蘋从来不是个坚qiáng的人,她满脸泪痕怒视乐絮楼,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再怎样,也不能这样说我师傅...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景兆蘋!你...."一股气憋在心头上,不发泄不得安生,但是被一双冰凉的手从脊背后面拍了下,宋期雪站在乐絮楼旁边,侧耳说了一句什么,再看乐絮楼的瞳孔缩成一个点,像是听到什么特别劲爆的消息,没有再说话,内疚地看着景兆蘋他们消失在人群中汇聚成一片很朦胧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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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uáng旁边伺候了半日,景峥才幽幽转醒,起来第一件事便是一掌将景兆蘋挥趴,斥骂:"我怎得就得了你这样个忤逆之徒!给我跪下,当初我敦敦教导你礼义廉耻,何时起成了那耳边轻风?"

    景兆蘋听话地跪下,连磕几个响头道歉:"徒儿知错,师傅不要气坏了身子!"

    "你知错你知错还与以女子身份与那狐狸jing出双入对有伤风化!你是存心要气死我才是!今日就跟我一起上山,听后处置绝不轻烧了你!"几个师叔搀扶劝架,但景峥爱之深责之切,那火气起是根本遏制不住了。

    "徒儿不会上山的..."景兆蘋的额头贴在地面上,声音渺小却毋须质疑,"徒儿已经破尽戒律罪该万死,不配做道家人,但今生不想再有负于絮楼,忘师傅成全..."

    。”你......。”景峥颤音着指责,怕是又要晕倒。

    景兆蘋于心不忍,头埋得更深了:"徒儿与絮楼姑娘已相爱相付,不可挽回了,兆蘋只能长跪不起求师傅成全!"

    周围一阵唏嘘,景峥老脸挂不住,先下了逐客令:"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下去!"

    门口聚集的人恋恋不舍都走的差不多了,再推旁边的几个同门:"你们也是,先上山!"

    空下来的医馆只剩下一个chuáng位和师徒二人,景峥思忖良久,还是低低地开口:"兆蘋...或许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一己私仇派遣你去捉那力所不能及的妖物,只是这是你过世的娘亲遗愿,若不是你亲手报仇雪恨,我怕油尽灯枯百年终老以后都无颜再去见她。"

    "娘只是一时想不通,爹...师傅已经为娘亲做的够多了,相信娘亲也不会真的责怪您......"话题沉重起来,景兆蘋也被一双枯槁的手扶了起来,景峥目光复杂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兆蘋,有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不是你亲爹......"

    二十五年前,景峥还是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落魄书生,幸得机缘巧合之下与富商千金结下不解之缘暗许终身,那位千金便是景兆蘋的娘亲,无怨无悔与家人断绝关系,也要送景峥进京赶考。

    后来景峥高中凯旋,回家的时候相好却被迫嫁作了他人妇。也因此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在峤州后山创造了一个接收女子的道家小门派分系。

    一次上香俩位旧情人邂逅青山,旧情复燃却无奈沧海桑田。景峥也得以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其实她是女儿身。

    夫人受惊之余竟然也觉得看淡了,从此二人无话不谈姐妹相称。

    少了那份背叛的内疚,夫人更加把道士当自己人,分享起与家人的讯息,说起风度翩翩的丈夫,眉宇间的依赖比之前也多了几分。景峥qiáng颜欢笑,不敢说自己早已违背世俗喜欢上她,只当是她有了更好的归宿。

    不久后,夫人有喜了。但怀孕期间那份之前的开朗却少了,情绪变得很容易烦躁多疑。景峥一问之下才知道峤州许多百姓看见他家丈夫在外"偷腥"。

    景峥一面安慰着说姐夫不会是那种人,另一面却暗中探访,终究被她发现勾引良家妇男为乐的乐絮楼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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