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恬尴尬极了,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上冷汗。 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跟夏桑对戏,本还想着好好发挥给她个下马威呢,竟然一上来就让人看了笑话! 在拍摄前,经纪人明明跟她说,不要怕,这个夏桑就是个流量咖,演技上不可能压过你。 可刚刚夏桑才一道眼神就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现在再正面对上夏桑,心里还有点发毛,好像她的身份真比自己高一等似的。 导演等演员调整好状态,重新喊开拍。 这次霍思恬稳稳的跪下,行了一礼:“参见祁王妃——” “咔!” 霍思恬转头,郑导皱着眉:“你是个细作,要胆大细心冷静,哆哆嗦嗦的怕什么?她还能是老虎吃了你?” “再来一次,各部门准备。” 霍思恬无奈起身,在心底拼了命的找红拂的感觉。 前一天晚上她还找了个电影学院的老师,彻夜提升演技,不可能这么短一段都演不好。 这一次,直到夏桑命令她跪下,都非常顺利。 霍思恬松了口气,只见夏桑拂动裙摆,缓缓朝她走来,红艳的唇抿着,不怒而威。 “抬起头。” 少女声线,却透着一股清冷威严。 霍思恬缓缓仰头,一滴清泪顺着眼角不自禁的滑落。 “咔——咔——咔!” 郑导的脾气有点炸:“你没事给自己加什么戏?这段有说红拂哭了吗,祁王又不在,你哭给谁看?” “你就是这么理解角色的吗,红拂难道在你眼里是朵白莲花?” 没办法这段只能搁到后面拍。 霍思恬被骂的抬不起头,拿着剧本去角落面壁思过了,接下来走的是夏桑个人戏。 宴会开场前,祁王妃有一长段的类似文言文的祝词,夏桑一口气说下来,台词非常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霍思恬握着剧本在角落观看,瞥了眼自己的经纪人:“这叫没有演技功底?” 下一场就是坠楼戏,夏桑嘴角渗血,摇摇欲坠的跌到围栏边,周围人还在欢声笑语,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而真正的下毒者,就藏在这些人中间。 那一刻,夏桑眼底的绝望,悲凉,诠释的淋漓尽致,当她从围栏边坠落,红色衣裙被鼓风机吹的翻起,瞬间,天地之间都暗淡无色,只有她鲜红的衣裙和嘴角的鲜血…… 她落地后,许久,片场寂静无声。 连郑导都忘了喊“咔”。 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上前扶她:“没事吧,摔到哪没?” 夏桑躺在地上没敢动,小声问:“导演喊咔了吗?” 郑导这才回过神来:“咔,这段不错。” 江桐那边拍完跟余清泽的对手戏,起身往这边外景挪,刚好看到夏桑被一众人围着从垫子上站起来。 她唇角一勾,想着一定是夏桑在片场出丑了。 就算她不亲自出手,霍思恬也不会给夏桑好果子吃。 江桐走到霍思恬身边,拍拍她肩:“怎么样,有夏桑这样的演技给你做陪衬,感觉好多了吧?” 霍思恬回头,看到刚收工穿着私服还戴着古装头套的江桐,顿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她想起经纪人在车里说的话:郑导不喜欢演员在片场闹幺蛾子,江桐早就看夏桑不顺眼,但又不方便亲自出手,所以把夏桑塞到她身边,想借她手除掉夏桑。 霍思恬本来还不怎么信,现在倒由不得她不信了。 她弯起眼角,视线跟江桐对上:“桐姐,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江桐:“什么?” 霍思恬:“成天捉鹰,反被鹰啄了眼。” 江桐不解:“什么意思?” 霍思恬笑意更深:“我明天有早戏,先回房了。” 当她转身时,江桐分明看到她用口型骂自己:s——b! 经纪人跟上去:“今天这么早回去,不跟他们打牌了?” 霍思恬:“打屁,脸都要被人打肿了!昨天约那个演技老师呢,赶快打电话叫她来,我要通宵练习!” 经纪人:??? “之前叫你上个演技班跟让你去死一样,还说什么爱豆只要有脸就够了。现在想通了?” 霍思恬:关键是脸也比不过啊! - 下了戏,夏桑正在卸妆,刘海全部夹上去,露出来皎洁白皙的脸。 门咔哒一响,镜子里多出一道人影。 江桐并排坐在她旁边,状似无意的拿起她面前卸妆水:“我可以用吧?” 夏桑耸耸肩:“不怕烂脸你就用。” 江桐一滞,抽了张纸巾擦手:“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看你脸不好好的?” “没办法,天生丽质。” 江桐说不过她。干脆直入正题:“热搜爆出来那天,你是不是在峥嵘的公寓?” 夏桑没接话,静静等她下文。 “峥嵘心肠好,知道你是我大学同学,所以才出手帮你,你别多想。” 心肠好,乐于助人,她确定说的是傅峥嵘? 夏桑眨了眨眼睛,纤长睫毛下淬着寒光。 “那已经多想了,怎么办?” 江桐咳了一声。 在一瞬间,夏桑似乎就反客为主,好像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精光。 “我倒是挺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傅峥嵘的?” “五年前。” 江桐也没隐瞒,甚至语气里还有些隐隐得意。 去除五年前那一夜不谈,上次电视台应该是夏桑第一次见到傅峥嵘,至少在时间上,她赢了。 一瞬静默。 五年前,那就是夏家破产那一年? 夏桑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我说呢……”嘴角挑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这笑看的江桐极不舒服:“你想说什么?” 夏桑已经卸完妆,抽了张纸巾擦干净脸,拉开椅子起身。 “五年前他应该是得了眼疾,最近眼光才开始恢复正常。” 江桐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夏桑已经走到门边,回过头来对江桐说:“忘了告诉你,我十七岁就认识他了。夏家和傅家,是有婚约的。” 身后,江桐如遭雷击。 …… 回到家,刘阿姨正戴着老花镜在茶几上数发票。 听见门响,慌乱的往抽屉里塞。 夏桑快步过去:“藏什么呢?” 发票掉了一地,都是夏振国最近吃药检查的钱,还有家里买菜用车来来回回的开销。 夏桑皱眉:“这个月又超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