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峥嵘挑眉:“你确定?” 夏桑又吸了口面条,含在嘴里,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点了点头。 傅峥嵘没再说话,扔下遥控器,往沙发后一靠,嘴里叼着根烟,打火机捏在手心来回的把玩着。 夏桑知道这部电影有大尺度镜头,当初班里的男生在讨论这部片时,脸上总带着一种莫名的猥琐,等她想找来看的时候,已经全网下架了。 播到一些不适宜的镜头时,她假装吃面,低着头用眼角打量他。 傅峥嵘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微仰着头,颈中微微凸起的喉结特别明显,随着烟雾的吞吐而上下滚动,眼睛眯着,也不知道在没在看。 他在屋里穿的少,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的咧着,锁骨往下是清晰的胸肌线条,虽然瘦,但匀称结实,下面是一条大裤管的运动短裤,裤腰勒着平坦的腹部,往外吐烟的时候线条起伏。一条长腿敞着,就搁在她旁边。 夏桑忽然觉得这天真有点热了,擦了把汗,低下头又扒了两口面条。 吃完后她问碗放哪,傅峥嵘咬着烟,从她面前端走了,泡进水池里。 夏桑趁机盘着腿坐到沙发上,光明正大的打量他。 他应该比自己大几岁,已经成年了,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 年少轻狂,却又有男人的沉稳和担当。 夏桑咽了咽口水,十七岁的少女,很明白这种心跳加速浑身发烫的感觉是什么。 傅峥嵘一回头就发现女孩目光澄澄的望着自己,一双光着的脚丫子在沙发底下晃来晃去。 电视里时不时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他搁下碗,转头进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电影都快放完了,他t恤的下摆湿了一小块。 夏桑扭头问:“你便秘?” “……”傅峥嵘一滞,弯身从她面前拿起打火机,又点了根烟,“你管的还挺多?”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很干净,也很舒服,夏桑仰着脸问:“洗澡了?” 傅峥嵘侧眼睨她,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丝无奈:“吃饱了?起来送你回去。” 夏桑点头,慢吞吞的从沙发里挪起来:“我也去上个厕所……” 刚站起来,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前。 夏桑疑惑转头,傅峥嵘收了手,咬着烟一脸的不耐烦:“回家再上,事儿精。” 走出巷口的时候,夏桑看着他,眼底的探究变成某种趣味。 “你刚是不是在厕所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怕我发现?” 傅峥嵘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表情坦荡荡的:“你很有经验?”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小姑娘脸皮子厚,浑不在意,晃到他面前,指着他嘴角的烟,“也给我一根。” 男人叼着烟嗓音沙哑:“你会?” 夏桑没回答,直接伸手去夺他唇间的烟,被他眼疾手快摘了,顺手在路边的垃圾桶盖上掐灭。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抽烟。” 仗着比她大几岁,就老气横秋的教育她。 夏桑也不恼,原地转了半圈,笑眯眯看他:“反弹。” 真当是明眸皓齿,楚楚动人。 - 厨房里渐渐弥散出葱油的香味,夏桑吞了口口水,一样东西“骨碌”从脚边滚过。 她低下头,看见一只熟悉的魔方,顺手捡起。 趴在沙发旁的小男孩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魔方。 “你的?”夏桑晃了晃。 小男孩怯生生的点头,乌泱泱的大眼睛让人心都萌化了。 傅峥嵘的基因还是强大啊,这俩孩子也太可爱了。 夏桑招招手,冲男孩道:“会拼吗?” 男孩摇摇头,于是她炫耀似的一挑眉稍:“那你看好了。” 她倒数了十个数,在数到最后一秒时,手里的魔方奇迹般的恢复了整齐的模样。 小男孩的眼睛瞬亮,想上前又不敢。 夏桑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语气温软:“拿去。” 灼灼接过魔方,就在她脚边玩了一会儿,忽然皱着眉回头看她。 夏桑看一眼他手中凌乱的魔方,索性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握着他的手指导:“先从这边开始……” 灼灼坐在她腿上,仰着头,夏桑说一句他就照着做一步。 傅峥嵘推开厨房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莫名温馨。 夭夭扯了扯爸爸裤腿,也想过去,这时,夏桑摸了摸灼灼脑袋,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张着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夏桑一怔。这孩子看上去起码四五岁了,还没学会说话? 傅峥嵘皱了下眉,放下盘子,刚走过去,就看见灼灼双手环住夏桑的脖子,张着嘴,艰难的发出一个音节:“灼……” 夏桑试着理解:“傅卓?” 小男孩摇头。 “……桌桌?” 傅峥嵘走过去,声音清淡的打断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灼。” 夏桑发出拖长的“哦”,竖起根拇指:“文化人。” 灼灼看见爸爸,利落的从夏桑身上跳下来,抱住他爸爸的大腿。 那么小一只还没他的腿长,小脸就藏在他腿后,献宝似的举着手里的魔方。 傅峥嵘低头接过,由衷的赞许:“灼灼真棒。” 然后灼灼又指了指沙发上双手托腮正看着他们的夏桑。 傅峥嵘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深沉的看着她。 灼灼自出生后,很少有这么强的表现欲望,大部分时候他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感知能力很差。 今天,是他第一次开口。 虽然只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但已经是长足的进步。 傅峥嵘整个人蹲下去,手摸上灼灼的后脑勺,揉了两下:“爸爸做了葱油面,和姐姐一起去吃好吗?” 灼灼点了下头,他便把小男孩抱到餐桌旁的儿童椅里。 夏桑顺势瞥去,发现桌上有三碗葱油面,两个卡通小碗明显是孩子的,另一个…… 两人互视一眼,傅峥捞起自己的手机:“我去打个电话,你看着他们吃。” “只是看着?”夏桑明知故问。 她今天没有化妆,眉眼清淡,笑起来像两弯月牙。 傅峥嵘哼笑一声,揶揄的口气:“想不劳而获?” 夏桑眨眨眼,在他转身的时候往前一步,伸出手,想提醒他围裙还没摘。 手刚挨着围裙的系带,男人突然回头,夏桑两只小手直接握到了他劲瘦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