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江桐怔了有好几秒。 以前傅峥嵘就算对她冷淡,口气从没有这么差过,而且她这不是还没有冒然上楼,先打电话知会他了吗? 她战战兢兢解释:“峥嵘,你别生气,是奶奶想夭夭和灼灼了。” “在楼下等着,我现在回去。” 一旁,傅老太太被人搀扶着下车,问她:“峥嵘怎么说?” “他……大概还在公司吧,说马上就回来。” 傅老太太听完点了点头:“那我们先上去等吧。” 江桐一滞,忙拉住老太太:“还是……等峥嵘回来吧,要是他知道我们未经允许就上楼了,没准要发火。” 老太太一听就冷了脸色:“我是他亲奶奶,难道还要我在楼下等他?” 江桐脸色为难:“可是……我也不知道密码啊。” 想到这老太太就生气:“你是孩子的亲妈,以后要做我傅家的少夫人,怎么这点魄力都没有?你搬进傅家也有五年了吧,这五年的时间你不仅没抓住峥嵘的心,还把他越推越远了?” 江桐苦笑,话音透着一丝委屈:“孩子才刚满月,峥嵘就搬来公寓这边了,平常他公司忙,我也不好上门打扰,我见他的次数可能还没您多……” 老太太板着脸:“我看你是光顾着拍戏,心思根本没放这上吧。你看看那些女明星,哪个嫁入豪门还出去抛头露面,你再不抓紧点,我也帮不了你。” 江桐轻嗤,她要是能嫁进傅家做名正言顺的傅太太,谁还出去拍戏日晒雨淋的!可傅峥嵘一点好脸色不给她,结婚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啊。 现在夏桑也回来了,她当然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 挂断电话,傅峥嵘一阵风驰电掣开回了银河湾。 两个女人还在入户电梯口说话,见他走来,江桐热情的上前:“峥嵘。” 他到底还是在乎自己的,这么快就赶了回来。 傅家老太太拧着眉:“你那么忙,就把夭夭和灼灼交给我带不好吗,非要把他们接到公寓来。” 傅峥嵘捏着车钥匙,冷声开口:“难道不是因为你们这么晚非要来看他们吗?正常五岁孩子,哪个九点钟了还没睡觉?” 一句话堵的两个女人哑口无言。 傅峥嵘成年以后才被接回傅家,本来跟老太太就不亲,因为江桐进门的事又跟她大吵了一架,如今傅家就他一个继承人,老太太也想修补和孙子的关系,奈何他冷的像冰。 江桐上前打圆场:“峥嵘,你别怪奶奶了,是我在烹饪班学做的蛋糕,想拿过来给夭夭和灼灼尝尝。” 她本来想扮演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谁知傅峥嵘听完就竖起眉毛:“夭夭和灼灼马上就要换牙了,你大晚上的送甜食来,确定不是害他们?” 江桐脸色一僵,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强撑着笑脸:“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傅峥嵘伸手去按电梯,将两人拦在门外:“今天太晚了,夭夭和灼灼已经睡了,明天我会带他们去老宅看你们。” 话已至此,江桐只好体贴道:“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 “嗯。”男人淡淡应了一声,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电梯门合上,江桐叹了口气,这几天她感觉傅峥嵘对自己的态度越发冷淡了,难道是因为那条热搜的缘故? 可她明明已经买通营销号,说夏桑的童年照是p的了,难道傅峥嵘还是怀疑? “走吧。”老太太一句话,让江桐回神,“你刚才也听到了,他明天会过来。你明天就别接什么通告了,早点回家,做几道他喜欢吃的菜,小两口好好聊聊。” 江桐乖巧的应了一声。 - 电梯停靠,刚一开门,就看见杵在门口的夏桑。 傅峥嵘扫一眼她的装扮:“在这干嘛?” 夏桑头上裹着条大围巾,一张脸遮的严严实实,门乍一开,她吓得倒退了一步,看清是傅峥嵘,才松了口气:“经纪人给我送衣服,我想下楼去拿,可是这指纹电梯,我打不开。” 傅峥嵘瞧一眼她裹得像阿富汗妇女的造型,也幸亏她开不了电梯,不然下去得和江桐碰个正着。 他忍着笑问:“你经纪人在哪?” 夏桑抬起头看他,对着手指低声开口:“在门口,被门卫拦着进不来,你能不能……” 傅峥嵘深吸口气,扭头又进了电梯,扔下两个字:“等着。” 夏桑眼睛一亮。 在电梯门合上前,他又叮嘱:“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到处乱跑。” 夏桑朝他行了个军礼:“遵命。” …… 银河湾小区外,赵筱宁颠着腿,当看到一抹挺拔的身影从夜色中走出时,整个人都站直了。 她扶着快掉到地上的下巴,颤巍巍开口:“傅、傅总……好。” 他淡淡“嗯”了一声,朝她伸手。 赵筱宁赶忙把东西递过去。 男人低头检查了一下,似不满:“就这些?” “……”赵筱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就住一晚,还需要什么? 傅峥嵘拧着眉,倒也没说什么,拿着纸袋转身要走。 赵筱宁忽然在背后叫他:“对了傅总,夏桑明天还有个通告,您要是方便的话能送她一下吗?” 见男人回头,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公司的车暂时都被狗仔盯上了。” 傅峥嵘难得好奇:“什么通告?” “朵美内衣的广告拍摄。” 说完,就感觉男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黑的能跟这夜色融为一体。 她……说错话了吗? …… 傅家的车从地库开出,经过小区门口时,江桐朝窗外一看,忽然愣住。 傅峥嵘跟个女人在一起? 她特地拉过一旁的老太太:“奶奶,您看那是不是峥嵘?” 傅老太太也一眼认了出来。 但为了维护自己孙子的面子,她仍是淡定的说:“你看错了,峥嵘刚才不都上楼了么?” 江桐便没再作声,只是当车子开过,仍不住的回头望去。 老太太看出她心思,拉过她的手:“我知道你和峥嵘的感情不稳定,当初你抱着孩子找上门来,我也问过你,是要钱还是要做傅家少夫人,无论你选哪样我都不会亏待你。你选择了后者,那就要明白,我傅家的女主人,从来不是这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