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啤酒肚劈手就来夺摄像头。 应初降任他抓走,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我还有备份。” 那横肉男眼看情况不对,也不敢说话了。 啤酒肚神情变幻几番,最终丢下一句:“把你们家里人叫来。” 拘禁室的门被砰一下摔上。 应初降懂了,这人打算从她家人下手。 如果她家人是什么也不懂的平头百姓,被恐吓几句,说不定会劝她和解。 也算是聪明。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横肉脸大汉拨通电话,鞠躬哈腰的邀请陈江来一趟。 等轮到应初降时,她略嘲讽的笑了笑:“我和我家里决裂了。” “那就叫你朋友来。” 应初降仔细一想,张娴最近又飞往了巴黎,其他闺蜜也都不在T市。 思来想去,竟然只剩一个人。 最终,她拨通了纪扶冬的电话:“我这里……遇到了些麻烦,你来一下吧。” 不知道是不是应初降的错觉,电话那边的呼吸声似乎大了点。 像是听筒被紧紧贴在那人的耳边。 过了一秒,应初降听到他冷淡的声音:“在哪里,地址。” 应初降挂了电话后,便开始发呆。 说实话,现在的情况,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 事闹得有些大了。 很快,一辆计程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那位啤酒肚看见了,心中一喜。 看来那贱人家里并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这下就好办了。 他停在车边,正准备给人一个下马威。 一双大长腿首先从车中迈了下来,紧接着便是生人勿近的俊脸。 啤酒肚男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这人身材修长,气质卓然,周身一股上位者的气场。 男人连目光都吝啬给他,大步掠过了他。 啤酒肚火气上涌:“你——” 纪扶冬的目光略过他,眉眼间有着鹰隼的凶狠。 “她在哪?” 啤酒肚被这眼神看得脊背发凉,他咽了咽口唾沫,结巴道:“拘、拘留室。” 等到纪扶冬的身影消失,啤酒肚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 就在这时,另一辆豪车停在警局门口。 陈江刚从车上下来,啤酒肚立马狗腿的迎上去,接过墨镜,献媚道:“小陈总,您来了。” 接着,他义愤填膺地将刚刚的场景复述一遍。 陈江心生不悦,他抬脚就往警局里走:“让我去会会他。” 然而看见大厅男人的一刹那,陈江的身体僵住了。 真是见鬼了,陈江心中哀嚎。 一定是他进来的方式不对。 他后退几步出去,等了几秒,又走了进来。 陈江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 纪扶冬靠在窗边,手里捏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见动静,他掀起眼帘,目光淡淡的掠过他。 陈江顿时如芒在背,他呵呵的笑:“纪总,巧…好巧。” “巧?我不觉得。” 听着两人对话,啤酒肚汗如雨下。 …… 纪扶冬走进审讯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里的应初降。 她半蜷缩在凳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他停下的脚步,控制着没有发出声响。 他描摹着她的睡颜,早上出去的粉色小蛋糕现在变成了脏脏包。 她好像很容易受别人欺负。 在他面前却从来不吃亏。 应初降睡得不沉,很快就醒来了。 “醒了?” 应初降不好意思的“嗯”了声。 “事情都解决了,出来吧。” 应初降很疑惑:“他们没有难你吗?” 不应该啊。 纪扶冬只说:“你出去就知道了。” 刚打开门,啤酒肚连滚带爬的过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应小姐,我是真没想到是你,都是我有眼无珠……” 说着,他就开始啪啪的扇自己嘴巴。 陈江也跟着颤颤巍巍的打圆场:“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应初降几乎瞬间明白了。 不过,陈江什么时候和她成一家人了? 心中疑惑一闪而过,应初降态度不变:“没有什么一家人不一家人的,我现在只要一个公道,他偷了猫,就得付出代价。” “还有,录像我也会原封不动的发在网上。” “如果还有问题,你们可以去和我的律师谈。” 啤酒肚已经慌的不行了,他能耀武扬威完全是因为他的局长小舅,而他的小舅背后的靠山是陈江。 现在陈江不护着他,应初降身后又有大人物撑腰。 成为弃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就恨上了猫肉店老板。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陈江也要怕死了,如果可以,让他给应初降跪下都成。 他将后槽牙咬得死紧,对上应初降的目光:“应小姐,我向你保证,这片区再不会开一个猫肉馆。” “能不能……揭过此事。” “不可能。”应初降回答的干脆。 她想的很简单,全部都按法律走,该怎么判怎么判。 陈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他助纣为虐,那猫肉馆的老板不会那么嚣张。 纪扶冬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笑意不深,却足以让陈江的脸色灰败下来。 陈江知道——他完了。 做完笔录备好案,猫肉店老板被判了九个月有期徒刑,并罚款5000元。 应初降将答应的钱付给那个抢先报警的幸运儿,便带着小七,拉着一车猫走了。 很快,车又停了下来。 猫屙在了纪扶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