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收那种大礼。”牧休言qiáng调。 “牧休言!” 时chūn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这几天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些,时chūn不傻自然知道是什么,心里多少也dàng起了一圈涟漪,却并不意味着她一定要有所表示。 回到牧家,一下车就看见牧青禾正在和一个剃着平头十分高大俊朗的年轻男子吵架。 “你说你跟着我来gān什么,又不帮我写检讨,又不帮我撒谎,真是碍事。”牧青禾瞪着眼嫌弃地看着年轻男子。 “把我丢在机场,居然还想让我帮你写检讨?”年轻男子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原来是那天被牧青禾丢在机场的警卫员。 “你一个研究生,读那么多书,不写检讨做什么,反正也做不了别的体力活。”牧青禾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牧青禾,你不要太过分!” “军区教你这么和领导说话的?” 眼见着快要僵持不下了,牧休言才由着时chūn扶着,像是过客般慢吞吞地从门口进去:“我当是谁在家里吵,要是让爷爷知道恐怕……” 报告不打直接从军区回来,就已经够爷爷将她教训一顿了,要是再让爷爷知道她让一个警卫员写检讨,后果恐怕会是军法处置。 牧青禾果真不敢再吵,她咽下一肚子的怒火,瞪了一脸刀刻般的警卫员一眼,眼风一扫又瞪到牧休言身上,然后一个箭步跨过去从牧休言旁边拖走时chūn。 “牧休言有没有和你低头认错?”牧青禾八卦地问,明明这个词语和她应该扯不上半点关系的。 认错吗?时chūn想起他郑重的自我介绍以及关于沈柔的解释,姑且算是吧。 “青禾姐,我和他已经离婚了。”时chūn尴尬地解释,虽然说过那些,却不表示本质有什么变化。 牧青禾难得语重心长:“难道你还看不出他的心思,可是宁愿被我打进医院,也非要你去照顾啊。” 她当然看出来了,可那又如何,两人现在这样相处其实挺好,既然牧休言打算重新认识,那就慢慢来吧。时chūn想。 “谢谢青禾姐,已经qiáng求过,结果并不乐观,事已至此,倒不如顺其自然。” 听时chūn话里有缓和的趋势,牧青禾自然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过犹不及。 牧休言刚从医院回来,云姨说要让他好好补补,看见宿时chūn的时候,大概没反应过来他们离婚的事,扯着时chūnjiāo代着各种注意事项,说了半天才尴尬地想起时chūn和牧休言已经离婚。 本来牧母让时chūn留着一起吃个饭,时chūn拒绝了,既然已经离婚,哪怕牧休言模棱两可地说了那些话,可终归是不合适。 关薇见她回来,也没问她这几天都在哪儿,答案都心知肚明,倒是随口问了时chūn有没有去卞和那儿。 “这几天在上课,就没有空过去。”时chūn解释,“何况,卞和那边,总不能一直去。” 关薇没有戳破,看来,时chūn的天平早就已经倾到了牧休言那边,或者,其实一直都没有到过卞和这边也说不定,不过这些都不是她需要管的。 早在牧休言找她打听时chūn和卞和关系的时候,就问过她是否认为时chūn和卞和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她没有回答。放在很多年前,她可以肯定地回答——会。可是现在,时chūn变了。 次日一早,卞和居然打电话过来约时chūn见面,大概想到是周末,时chūn怎样都有时间。 地点约在早餐店,时chūn要了一份三明治,卞和要的是汉堡还顺便带了一杯咖啡。 牧休言也经常喝咖啡,但是很少像卞和这样大早上就喝,而且牧休言喝咖啡纯粹是为了提jīng神…… “时chūn,你觉得桑中好,还是桐湾好?” 卞和的声音,让时chūn恍然回过神来,没有问卞和怎么想起这些的,不过本来也就是应激后的短暂失忆,这些天戚卫礼应该也说了不少,记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 “桐湾吧,人少地方小,却总觉得哪里都是温暖的。”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时chūn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 “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然后再做回心理咨询的工作。”卞和喝了口咖啡,告诉时chūn自己的打算。 时chūn笑着点头,虽然并不支持卞和再从事与心理相关的工作,不过如果卞和决定,她并没有阻拦的立场,却还是慎重地建议:“其实并不用急着工作,医生也说让你尽量休息。” 几乎是在时chūn的话音落下的同时,卞和飞快地问了一句:“如果当初我要是没有出国,你还会照着婚约嫁给牧休言吗?” 时chūn定定地看着他,猛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和牧休言的婚约虽然已经过去,却已成为事实,钉在那儿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