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差不多对她了如指掌,她的心思实在是好猜。她开始留头发,有段时间她的头发半长不长半短不短,她近乎发飙地跟他说:头发在脖子里真难受,我这半短不短的长发,真想剪了得了。” 他正一圈圈地削着苹果,听到这儿抬起头嘲笑她:你那也叫长发么?顶多就是长长了的短发。” 夏忆茶瞪着他,忽然又笑得像猫儿一样,她拿起旁边的抱枕抱住,闲闲地说:你真笨,连个苹果都不能一整条削下来。” 他慢悠悠地回道:你只吃不削还这么多话。” 你真不谦虚,我说你你还不虚心接受。”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一般都是得理不饶人,不得理就张牙舞爪。可惜她的九yīn白骨爪还是胜不了他的太极拳。他忽悠忽悠,她就能绕进去。 他在她刚上大三的时候忽然发现他的父亲正处心积虑地想要陷害她的父亲。当时夏忆茶和他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地步,他看着手里一堆资料,心里一团乱麻。 很奇怪的是,夏忆茶也开始变得收敛,她什么话都不肯说明白透彻,他接她来钟家,她也是再三推脱。他当时乱得很,她不愿来,他心里松了口气。 他多次去问父亲,他却都是一句话:这是我的私事。” 他点点头,知道他不会再谈下去,于是打算离开,但是有次钟父忽然叫住他:小茶是个好孩子,我对不起她。” 明知道对不起还要做,他从没见到父亲这么疯狂过,疯狂到阻止不了。 夏忆茶在大三下半学期回学校后,一直没和他们联系,直到情人节那天。 她在电话里还是吞吞吐吐,他耐心地听她说完:那个,你今晚有时间吗?” 他心里忽然隐约猜到什么,一瞬间心里jiāo换了千丝万缕的心思。他静默了一下,说:茶茶,很抱歉,我今晚有约了。” 他听到她低低地说了声哦”,然后她挂断电话。 然后就是两个月没有了联系。 在四月份的时候,他再次打给她的时候,却是舍友接起的:她发烧了,正在医院打点滴呢。” 他赶去医院,正看到她抽得红红的鼻头,他一声不响地陪着她,谁都没说话。后来她吊完点滴,坐上他的车回宿舍,他们依然是安静。直到他停下车,她忽然喊他:钟逸。” 他看她,她像是积聚了很大的勇气,鼻头依旧红红的,她说:我喜欢你。” 他神色复杂难辨。他记得他过了好半晌后,才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茶茶,对不起,我……” 他还没说完,她却是惨笑,截断他的话:我懂了。”然后她下车,大步离开。 他有些神思恍惚地回到家,结果钟父正在和夏父打电话,约他一起去爬山。 父亲已经被莫名的仇恨烧得失去理智。他看着他笑容满面地打电话,心中不安,试图阻止他:爸……” 结果却因为他的厉眸而噤声。 他那天晚上寝食难安。接着,他被禁足在别墅不得出去,他打电话,却发现手机停机,电话线被剪断。 三天后,他获知了夏父夏母死亡的消息。 他的第一反应是夏忆茶会怎么想。一天后,他终于成功地从别墅里出去,他去了学校,得知夏忆茶已经回家。 他去了夏父夏母的葬礼,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走近。他看到夏忆茶站在那里,神情漠然,脸色苍白,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jīng神。 再次见到夏忆茶,是在一周之后的医院。 她已经失忆。 他清晰地记得当时医生说的话:她一直发低烧没好,再加上自己的父母被害死,jīng神恍惚,最终导致了失忆。” 他看了看正在chuáng上发呆的夏忆茶,问道:她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大?” 医生很认真地回答:患者因突然遭受痛苦打击,何时恢复和可能性都不能确定,可能是一日,也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永远不恢复。” 意料之中的回答,他只有苦笑。 第 三十三 章 … 周一的早上,夏忆茶去上班,刚一下楼就看到钟逸那辆熟悉的车子停在对面。他正倚着车子,嘴角含笑,穿着的休闲服和她的正装制服形成鲜明对比。 夏忆茶每次见到他,他穿的都不一样,每天和每天不一样,每年和每年也不一样。虽然风格大体相同,但是衣服肯定不会相同。有次她问他:你就没有特别喜欢的衣服?”他当时回答:有。但是我习惯了这样穿衣服,所以喜欢的衣服会买同类型的好几款。”夏忆茶当时很无语,只吐出两个字:烧包。”他听了也说了两个字:谢谢。”由着夏忆茶听了继续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