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名字?听说,她可是当年红遍京都的苏荷清之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哼,把那个很普通的木晴雪塞给他糊弄…… “这?……”司徒坊主哑然,而后陪笑道:“各位尊使误会了!那苏离兮…唉…” 司徒坊主暗暗叫苦:那苏离兮若论才艺、容貌皆不如郦飞烟呀!…… 特别是舞艺和琴艺,一曲简简单单的‘鹭羽舞’跳得乱七八糟,一首普普通通的《折柳》都弹奏结结巴巴!…… 她如何被安郡王看中?…… 只有老天儿、才知道呀!…… 司徒坊主言道:“苏离兮姑娘纯粹是运气好!这主要还是安郡王没有提前见过我家郦飞烟,那飞烟姑娘出身舞伎世家,她……” 她继续大力推销着郦飞烟…… “行了!……”周太使打断她:“事以至此,只能说那苏离兮福薄,无缘侍奉今上!不过,我等想见识一下苏离兮……” 那周太使忽而压低了声音:“谁都知道安郡王不近女色,多少名门闺秀都瞧不上眼,多次婉谢皇太后赐婚。180txt.com苏离兮姑娘定有不凡妙处……” “司徒坊主若是安排苏离兮侍奉我们几个一次,飞烟姑娘定能入选!……” “也不会耽搁她太多时间,只要一次,我们三个一起上即可。安郡王用过之物,嘻嘻,定是妙不可言……”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逃魔掌 第一百一十六章难逃魔掌 花太使、钱太使纷纷点头赞同,期待的目光一齐投向司徒坊主…… 司徒坊主苦着一张脸:“不是奴家不懂通融,这些天登门求见苏离兮姑娘的恩客不计其数。可安郡王有言在先,除他之外一概男子不得相见,奴家小小一个坊主怎敢得罪郡王?……” 花太使面露不满之色:“少来糊弄,汝当吾等不懂规矩!这歌舞坊间的暗里门道谁人不知,安郡王又不可能天天守在这里看护?……” “以往也有客人包下舞伎整月,可你们教坊不也都趁人不在,悄悄安排他用、多挣银两了吗?想她苏离兮一个小小舞伎,也不敢胡言乱语!……” 钱太使点头称是:“她身为奴婢伎籍,永远都在歌舞坊的买卖控制之中,让我们几个官爷弄上几回,是她的福气,还敢找郡王哭诉不成?也只能暗自咽下这件事情!若是她说了,就不怕郡王厌倦脏了,早早遗弃不要?……” 周太使再言:“她若不是一个傻子,此事定不会外场。吾等只要小心行事,多多怜惜于她,使用时不要留下什么伤痕,郡王定然不能察觉!……” 花太使言道:“苏离兮的身子,我们是要定了!你即刻安排一间空房,找她前来侍奉。两个时辰便罢,我们一起上。她服侍得我们满意了,咱们再商量那郦飞烟甄选一事……” 司徒坊主摇头苦笑:“各位有所不知,苏离兮尚未圆/房,还乃完璧之身!……” 她心中暗恨,若是苏离兮昨夜已与安郡王行礼,现在就可以立刻安排她侍奉三位大人,这苏离兮真真是可恨,耽误了郦飞烟入选可是大事!…… 三位太使,顿时面露遗憾之色,暗自摇头叹息!…… 司徒坊主转念一想,随即笑道:“尊使们不必遗憾,奴家定将这件事情铭记于心。等来日苏离兮与郡王成其好事,破了身子,她身为我水韵坊舞伎,理当听从奴家的安排,定优先安排她与各位大人们的好事!……” 三位太使只能拍腿嗟叹着!…… 司徒坊主言道:“等到那时,别说是一次,三位太使想尽兴多少次都行!……” 司徒坊主观三位太使面色难看,又继续劝道:“安郡王若是晚上来,奴家便安排苏离兮白天侍奉各位,安郡王若是白天来,奴家便安排她晚上侍奉!天天不落空,如何?……” 那周太使轻咳一声:“即是如此,此事不急。也不必耽误时间了!吾等这就去考察一下飞烟姑娘的才艺,如若真的不错?也不会埋没了她。不过,还望司徒坊主不要忘记今日之承诺,那苏离兮……” “本坊主发誓,绝不敢相忘!呵呵…离兮姑娘如有幸侍奉三位大人,那也是她的福分!” 司徒坊主舒展了眉头,笑吟吟言道:“尊使们请随奴家来,郦飞烟姑娘早就在西厅等待多时了!” 一行人起身,笑呵呵地离开正堂…… 正堂中恢复了安静…… 一排荷叶雕花的大屏风后面…… 苏离兮面色惨白,单手扶着墙缓缓倒下,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刚刚只是好奇,这天熙朝宫舞伎如何甄选?才悄悄藏身于屏风后面偷听…… 没有想、到听到如此肮脏龌龊之事!…… 娘亲说的不错,女子只能依靠自己!…… 可任她聪明机灵,处处掩饰自己的才艺,也难逃这歌舞坊间层出不穷的暗害设计!…… 这歌舞坊间的秘事太可怕了…… 如果昨夜,她与安郡王春风一度,今日难逃其他男子的魔掌!…… 为了水韵坊的官舞伎入选成功,重扬水韵坊声望,司徒坊主定会不择手段,牺牲她一个小小的舞伎何足挂齿!…… 若不脱离伎籍,安郡王只能护得了她一时…… 在《梨花落》舞谱没有汇集齐全之前,她必须自保!…… 她必须保住清白之身!……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宫廷第一乐师 第一百一十七章宫廷第一乐师 水韵坊里凉风习习…… 几个小婢女在花树下嗑着瓜子说说笑笑,将坊间的八卦事件嚼来嚼去…… 自打水韵坊的郦飞烟姑娘被确定下来参选宫舞伎,这坊间的气氛可是好了许多…… 这些天/夜/夜/宾客爆满,直直将对街的朝云坊比将了下去!…… 司徒坊主人逢喜事心情爽,连带着对舞伎婢女们也和颜悦色起来…… 舞伎们心情好,干劲更足,迎来送往个个笑颜如花…… 更难得那安郡王天天傍晚来光顾,虽然并没有更进一步亲近的意愿,却是个长情英俊的公子,惹得一院子的舞伎们有事没事闲逛过来偷看…… 特别是今日,居然另外带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来…… 滴翠楼前小院里,苏离兮正纤手烹茶…… 她头上绾着朝云髻,一条累金丝镶绿宝发丝带随风飘逸。身穿一件烟柳绿纱的织锦衣,下着浅碧色暗花纹束腰长裙…… 她整个人如同水仙花一般清雅之极…… 此时,她一双眼眸悄悄打量着对面那醉醺醺的男子…… 自打他进了这个小院子,一句话没有,摇摇晃晃、跌跌撞撞,人似乎就没有清醒过?…… 这就是安郡王带来,给她认识的好友?…… 她抿嘴一笑,低头将煮好的泉水缓缓倒入青花瓷小碗中…… 顿时,白烟袅袅,满院子的茶香浮动起来…… 那趴伏在案上睡眼蒙蒙的男子,抽dong几下鼻翼,立即清醒过来对着安郡王嚷道: “好茶、好茶!这是云雾山上的红杉茶……” “十八道工序才腌制这么一两、半两的。嘿,我说你这个安书呆,跟你开口要了多少次都舍不得,却原来拿到歌舞坊讨好你的小舞伎了?” 安郡王像是早已习惯那男子的无礼,端起茶碗浅酌一口:“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醉下去呢?这就清醒了?……” 那男子毫不客气抢过安郡王手中的茶碗,一口牛饮下去…… 他闭眼品味良久,才缓缓说道:“茶好、水好、火候好、茶具好、茶技好……” 他睁开眼眸斜斜瞥了苏离兮一眼,懒洋洋说道:“人也不错……” “呵呵……”安郡王笑着对苏离兮说道:“你别理这个浑沌物,他一贯如此疯疯癫癫没个正型!……” 苏离兮莞尔,再次为安郡王烹了一杯茶:“性/情豪放,不拘小节,真君子也,离兮敬佩!……” “咦?你这小舞伎倒也有趣,来,给本公子再添上一碗!”那男子毫不客气将茶碗递过来…… 安郡王言道:“离兮,这位是宫廷清平乐府的乐师,李沣年……” “乃是我至交好友!你别看他为人不羁,人人都道我的琴技好,岂不知在沣年面前不值一提,他才是天熙朝第一乐师呀!” 苏离兮略感诧异,急忙起身行礼:“离兮见过李乐师!”…… 做舞伎的女子都知道,得罪了谁都行,万万不可得罪了乐师…… 否则,乐师在你跳舞时故意弹错几个音,必能乱你心智!……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人行乐 第一百一十八章三人行乐 这一位就是专门为宫舞伎跳舞演奏的乐师,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模样,想不到如此年轻,便是天熙朝第一琴师?…… 他形貌虽然平常,却又一种清逸散漫的气质,与众不同!…… 苏离兮不由注意到,他最特别的是一双手,十指细白修长,保养的极为细致,竟比女子的还要漂亮…… 想必,这就是乐师的异人之处吧!…… “好说、好说!离兮丫头……”那李沣年笑道:“安书呆非要拉我来看,听闻你舞风独特,与天熙朝众舞伎都有不同,我正想见识见识!” 离兮疑惑地看向安郡王…… 安郡王说道:“离兮,你不是想早早画完《梨花落》舞谱吗?……” “我一个人又是弹奏、又是作画,甚是耽搁时间。将这个浑沌物拉过来,他来弹奏,我来作画,你来跳舞,岂不美哉!……” “也罢!……”李沣年懒洋洋言道:“我李沣年别无长处,却从不欠人情。今日,既饮了你的好茶,少不得为你随意糊弄弹拨几下……” 苏离兮惊喜道:“如此甚好!离兮这就去搬琴……” 能请到琴技如此高超的乐师实属不易,平日里若想听他们一曲难比登天!…… 事不宜迟,她兴冲冲地跑到小楼里去搬琴,心情无比畅快…… 这真是一个妙主意,《梨花落》舞谱成功绘制,指日可待…… 不多时,三人在院子里摆好了古琴、笔墨、纸砚,各安其位…… 李沣年长啸一声:“酒醒、琴来、舞起……” 他整个人霎时间清爽许多,再无刚才醉醺醺、睡眼朦胧的模样…… 他抬手试了几个音,闭上双目深深吸纳气息!…… 这天熙第一宫廷乐师果然不同寻常…… 他吟猱娴熟的指法不动声色弹奏出轻缓急重,一个个琴音飞出细腻含蓄…… 犹如空谷中潺潺流水,又如孤鸿飞过几声清啼,更如深闺少女婉婉叹息,看一朵淡淡的梨花静静开放,落下一树雪白纷飞的缤纷…… 苏离兮随着琴声展开曼妙舞姿,挥袖如细雨抚桐…… 她的舞姿舒展如微风拂柳,张扬似朔风吹雪,飘逸如霓裳仙子翩然起舞,尽情舞着飞旋的衣袂与玄妙的身姿…… 安郡王全神贯注,屏息凝视着铺在案台上的画纸…… 他时而拿起画笔挥墨,一笔一笔由浅入深、细腻勾画…… 他时而抬头看向前方跳舞的苏离兮,神采飞扬的眼眸中不经意露出淡淡的爱意…… 他刹那间的心跳,只为那重重花影下的一舞倾心…… 梨花漫天飞舞里…… 一画、一舞、一琴、一意境…… 画随舞、舞随琴、琴随心,交相辉映…… 缤纷绚丽,描绘出超脱凡尘的烂漫天地…… 三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曲舞毕,苏离兮匆匆忙忙跑过去看画,眼眸中露出惊喜:“好美的画……” “今日可成《梨花落》舞谱第二幅了……” 安郡王将笔放下:“这一幅算是抓住了神韵,我甚为满意!……”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论舞谈艺 第一百一十九章论舞谈艺 只见,画中的女子挥袖长舞,迷离的眼眸似有千言万语…… 一片梨花儿,刚巧飘至她光洁的额头,竟然形成娇艳的梨花妆容,美丽浑然天成…… 李沣年放下膝盖上的古琴,也走过来观赏:“咦?我说安书呆,你这画风独特,似与你往日着墨不同?……” “那时自然!……”安郡王点头,这都是离兮给他带来的灵感所致…… 李沣年不由沉思:“刚刚那一曲,原本是我心情随意所致,多多少少有些糊弄……” “……此时,见你们如此精妙的舞蹈与画风,尽然让我有了作曲之感,呵呵,不虚此行、不虚此行。你们这一舞、这一画,既然名叫《梨花落》,那我这一曲也叫《梨花落》吧!” “太好了、太好了……”苏离兮忍不住拍手称赞:“我终于第二幅《梨花落》了!” 三人欣喜一番,各自都觉得有所收获…… 饮茶后歇息片刻,三人谈笑风生!…… 对舞学艺术上的见解,各抒己见…… 李沣年好奇问道:“离兮,为何你的舞蹈不同于其她舞伎?我身为宫廷乐师,见过各类舞蹈不计其数,却从不曾见过你这样的风格……” 苏离兮谦虚一笑,她在跳舞时,总是会不自觉地融合了后世现代舞蹈的一些元素,自然与天熙朝的舞伎们不同,会令人耳目一新!…… 但是,她却无法向他们解释清楚…… 她只得说道:“李乐师谬赞!离兮是随着自己性子、胡乱跳的……” 安郡王思虑片刻,言道:“自秦汉以来,舞艺最重塌腰蹶臀、翘袖折腰。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