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如梦

注意佳音如梦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1,佳音如梦主要描写了一个关于生活梦想的故事——俗世生活里向往幸福生活的小女人遇到了小说中才有的最最极品的好男人。是梦想和现实的角力。

分章完结阅读28
    她跟着罗辉进了里面,竭力不让自己东张西望,以免露出少见多怪的神情。301book.com

    罗辉也不理她,径自坐往吧台,叫了一支青啤,打开来就猛灌一口,却被呛到了,捂着脸咳嗽半天。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连问话都不敢,只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旁边,为他倒酒,或者递上两张纸巾。

    后来,罗辉常常笑她:“你可能是最不会安慰人的人了,别人要借酒浇愁,你肯定会塞酒缸给他。”

    那天他没多久就喝得酩酊大醉,他可能是韩佳音见过的最有酒品的人了,也不闹,也不说话,闷头喝倒就算。

    费了很大的劲才把他送到附近的酒店。自此后常来找她,两个都不是健谈的人,有时候提几瓶酒坐在车里,一句话都不说,只听音乐,各式各样的,忧郁到骨髓,或者去blue酒吧,看他和他的朋友们瞎侃胡聊。

    久了,也习惯,连最初看到两个男人拥抱接吻的那点尴尬都没有,他们大多都很放纵,或者因为不被主流社会认同,所以,看在韩佳音眼里,那种放纵就有着很深很浓的悲情意味。

    是绝望到极点的欢愉。

    但罗辉没有,他总是文质彬彬的样子,是她戏谑的永远保持着医生的清醒和法官的严谨。

    听到很多不同版本的故事,有一次,看到一个明明很妖艳很妩媚的女子,大杯喝酒大口吃菜,说最粗鄙的笑话,做不最入流的动作,常常一个人笑到流泪。

    罗辉看着她,目光很是同情,他说,他本来是个男人,因为爱情,所以变性,可还是得不到认可,男友抛弃了他,别的男人也不要他。弄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半疯半颠地生活,如同行尸走肉。

    她听了唏嘘不已,更唏嘘的是罗辉的话。

    他说:“我不会变性,我相信我最后能够胜利,所以一直会坚持。”

    罗辉的父母并不知道儿子的性取向有“问题”,他说,如果找到了同样勇敢的人,我才会告诉父母我爱的是谁。

    可是,遇到的,总没有他勇敢。

    有时候,看着他们,韩佳音才觉得,三十多年的岁月,她其实活得很浮浅。

    那些男子,很多都是极品,罗辉有次问她为什么不再结婚。

    她笑笑说:“因为极品的不多,遇到了却不同路。”

    因为路不同,所以只有错过。

    很久没有邝修河的消息,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三个星期,连同江河,都不再出现。

    她想,就这样了吧?不去想,就当是遗忘。

    周日的时候却突然接到老王的电话,说是邝老爷子要请她去一趟。

    他是兴奋异常,说韩佳音,不会是你的设计做得太完美了,都惊动他老人家了吧?

    她却是吓了一跳,以为是江河出事了,或者,是有关邝修河。

    对方派了小马来接,问他,他只是不说,说去了就知道。

    一路上胡思乱想,愣没敢往好的方面想。

    邝府在夷湖河畔的夷翠山庄,本城最贵的黄金别墅,记得有一次和小红她们开玩笑,说只要从夷翠山庄占一个厕所位都能发财了。

    不敢多仰望的地方,想象中的名门望地,竟然有一天会真的踏进去,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不小心成了头条,忐忑多过惊喜。

    夷翠山庄是日式的结构,进门去,是错落有致的山水庭院,复式的楼房,设计华丽却又不失古朴之风。

    她并不敢多张望,以免一不小心就成了现代版的刘姥姥,客厅很大,大得轻易显不出人气,一群人聚在厅里聊得正欢,但给她的感觉仍是冷清得很。

    所以,当刘总站起来说今天真是相当热闹的时候,韩佳音只觉得滑稽。

    她首先就看到了江河,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捏泥,因为摸得久了,颜色都有点失真,那或者还是她送的那一盒吧。

    看见她,江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顺势跑开。

    一时摸不清头脑,小马把她带到众人面前,附在邝湖山耳边低低道:“邝先生,韩小姐到了。”

    第 58 章

    邝湖山虽是满头白发,却是精神矍烁,目光炯炯有神,犀利非常。

    闻言抬起头来,看得韩佳音心神一凛。

    却仍露出堪称得体的微笑,点点头说:“邝先生您好,我是韩佳音。”

    还好,声音清晰平静。

    邝湖山淡漠地点点头,他还没说话,倒是刘总先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说:“哎呀,佳音,来来来,正说到你呢,给你介绍一下。”

    也多亏他老熟人似的热情……韩佳音才免去了那点被冷落的难堪。

    人确实也不少,刘总的父母,傅氏集团的总裁夫妇,还有一个小女孩,公主一样端正地坐在一旁,黑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

    其他的大多是邝湖山生意上合作的老伙伴,韩佳音微笑着点头而过,谁是谁,根本就记不住。

    脑子里糊涂得很,显然,这是一次上流社会里的家庭聚会,只是,和她有什么关系?

    很快,她就明白了,介绍完后,刘总笑眯眯地看着她说:“上次你给誊抄的《孙子兵法》伯父喜欢得不得了,我说是你一个小女子抄的,他硬是不信,所以,只好把你请过来了。”

    原来竟是这样。

    那天,很久没有去信诚的她,因为负责的设计师外出,余下的人又没几个有空的,只好自己去修改设计图稿。

    活本来很简单,却差点让刘总黑面。

    快完工的时候韩佳音不小心碰翻了刘总桌上的水杯,水逶迤流了一桌,打湿了邝湖山借给他的《孙子兵法》,虽只弄湿了一角,于内容并无大碍,但因为是那种线装的老书,纸张陈旧易碎,轻轻一揭就烂页。

    刘总心疼得像是掉了半条命一样的,脸黑得像铁桶,要不是多少顾忌点情份,他恨不能当场把她丢出去。

    韩佳音也是羞愧得不行,有多久没做这种冒冒失失的事情了?

    只好补救似地说:“要不我重新誊抄一本,装订好了给您送来?”

    死马当作活马医,知道她会写毛笔字,一时没有别的办法:“唉,老爷子那人,特别讲究,这本书有他的批注,几乎是他多年商战的积累,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借来的,现在弄成这样……先抄了再说吧。”

    很勉强地同意,却害她惴惴地加了无数个夜班,买回上好的宣纸,一到家就开始塍写抄摹,还得用毛笔,竖写体的,累得她那段时间一看到书就眼花,视力陡然下降不少。

    那时候,她无比感谢老爸,因为他,她才能习得一手毛笔字,虽谈不上出师,但还算清秀,装成书后,有模有样。

    交给刘总,对方仍是一脸的不郁,想来自己都没底邝湖山看到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害她担心了好些天,见一直没什么消息,也就慢慢放下了。

    没想到竟在今日里被人提起,还巴巴地把她叫过来。

    这种事,若换在老王或者沈放或者其他任何人身上,肯定是觉得荣宠非常,视为攀升的绝佳机会。

    只她哭笑不得,甚至有点无可奈何,这也算是小人物的身不由己吧?提起毛笔行书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古时权贵家的伶人。

    所以,当那位傅总裁问她:“那本《孙子兵法》可是湖山兄的不外传之物,韩小姐有幸塍抄也算是奇缘,有没有什么心得?”

    一屋子人看着她,等她回答,搞得她啼笑皆非,最后只得老老实实地说:“我只觉得邝先生的毛笔字写得很好,难得有人把小楷也写得那么大气。”

    满堂的哄笑,大约是笑她的牛头不对马嘴。

    韩佳音自己也是冷汗涔涔,只邝湖山,望着她微微一笑,竟是赞许似的。

    拿起她的字,连她自己都奇怪为什么写这个——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的《钗头凤》中的一句,提笔的时候也没想,突然蹦出的一句话,信手竟写在了纸上。

    “唔,就这一句,还算应景。”邝湖山微微点头,“字迹清丽秀雅,只是稍欠力道,不过,已经很难得了。”

    正说得热闹,邝夫人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说到一半的话在看到韩佳音后奇怪地咦了一句,问:“你怎么在这里?”

    除了韩佳音,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邝湖山斜了一眼自己的太太:“好像你还认识她一样。”

    邝夫人笑笑:“我倒是认识她,只是不知道这位小姐可还记得我。”

    韩佳音真是觉得一生的奇遇都出现在今天了,当初时装店不禁意搭讪的一个对象竟有重逢的一天,那时以为她是傅太太,所以初听刘总介绍时还觉得奇怪,以为此傅非彼傅呢,谁料想遇到的竟是邝夫人。

    此时闻言只好浅笑着回应:“伯母气质出众,想不记得也难。”

    “真是有缘,”邝夫人的意外很真诚,“我还一直遗憾找不到眼光那么好的人陪我去买衣服呢。”

    气氛陡然热闹,至少韩佳音觉得,好像自己一下子从被冷落的y头变成了名门的闺秀,转变快得让她差点都目不暇接。

    正穷于应付,突然有人脆脆地问:“这么热闹,在说什么呢?”

    抬头,邝修河居高临下地站在楼梯上,目光清冷,说话的是他身边那位艳光照人的傅小姐。

    看见她,他眼里的讶然只是一闪而过,随即慢慢地走下楼梯,神色丝毫未变。

    在邝府吃了晚餐才回去,和一众名流吃饭很辛苦,宴是好宴,酒也是极品,就是没办法吃出味来,只如坐针毡,不得安宁。

    邝修河坐他对面,旁边的傅小姐不停地为他挟菜,大秀恩爱。

    全程仅淡淡地和她说过几句话,还是刘总提的,说韩佳音正负责方略的推广设计,傅总裁就问了他一句做得如何。

    “韩小姐工作很尽责。”一句话,不好不坏。

    倒是江河,她去洗手间的时候跟到她屁股后面,在她出来时故意躲门后吓她。

    “你怎么来了?”

    “来偷偷地看你啊。”佳音刮刮他的鼻子,“好久没见,倒长高了。”

    江河明显不信地撇了一下嘴,抱怨说:“唉,我最近忙死了,爸爸说话不算话,硬是由得爷爷逼我去学钢琴,练书法。”

    韩佳音笑:“也没什么不好啊,看刚才那小妹妹,钢琴谈得多好啊,像个小公主。”

    “嘁。”很不屑的声音,“她那是装的,平日可野着了。”

    说得她都忍不住一笑。

    走的时候,江河还很舍不得,却不敢太表现出来,只躲在门后面,看她离开。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邝府虽然是一个华丽的豪居,却也是精致的牢笼。

    太有钱了,是好还是坏?

    回到家里仍是饿,就像根本什么都没吃一样。正好罗辉打电话过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喝酒。

    “我就是饿。”韩佳音说得可怜兮兮,“你请我吃饭好不好?”

    是火锅,最麻辣的那种,看得罗辉目瞪口呆:

    “六月里吃这种火锅?厉害啊!”

    也不理他,只埋头苦吃,胃空得要命,好像怎么吃都没法填饱,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架式。

    终是吃得太满,下得车来,蹲在一边吐得昏天黑地,因为吃的是全是辣食,一吐完,喉咙火烧火燎一样的痛,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罗辉默默递给她纸巾,陪在她身边。

    再回到车里,悲伤的萨克思更让她情绪低落。

    “换首歌吧。”哑哑的声音。

    “要听什么?”

    “最摇滚的最快乐的。”

    便换了,激情的迪斯高,亢奋的声音,却并没有让心情好一些。

    罗辉看着她,慢慢地说:“有人说,心难过的时候就填饱胃。可是,胃和心,隔着太远的距离,所以,借酒浇愁愁更愁。”

    “遇见你那天,我第一次喝醉,后来我就想,我们烦恼,要么是因为我们不够勇敢,要么是因为我们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前者,只有自己争取,而后者,就必须学会等待。”

    “韩佳音,你是哪一种?”

    她是哪一种?

    “要怎么样才知道等到的是合适的人?”

    罗辉微笑,声音很轻但清晰:“和你一样勇敢,或者,比你更勇敢。”

    就够了吗?韩佳音有时候想,这世上能活得像罗辉那样纯粹的人并不多,爱不能见光,却依然不失等待的热情,无视世俗,笑傲人间。

    可她不能,她是俗世樊篱上挣扎求生的小人物,只想着固守现状,不受伤害,也不伤害他人。

    所以,他不应该是那个她等的人,他的世界离她太远,餐桌上灯光辉煌,他离她那么近,她却看不清。

    回家,12楼,熟门熟路,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的地方。

    门边却忽然多了一个人,昏黄的路灯下,仍是俊逸非凡,长身玉立,他素来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可这会眼神凑乱,如困兽一般带着绝望的凶狠。

    “你那么懦弱,可为什么,我还要爱你?”他说,欲拨而不能的痛苦。

    韩佳音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只是一瞬间的惊讶,然后那么冷静,那么凉薄地说:“很晚了,你先回吧。”

    好像他只是一个送她归来的朋友,现在责任已尽,可以离开;也像是一个心不在焉的母亲胡乱地出言安慰脾气暴燥的孩子。

    从包里翻出钥匙,拿在手里,叮叮咚咚,到底还是泄露了她的心事。

    越过他去开门,一步两步。

    他突然抱住她,飞快地扳转她的身子,狂热地俯身吻着她。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绝望而深情。

    第 59 章

    好半晌,邝修河放开她。

    韩佳音倒退一步,抵着门框才能勉强站住,唇瓣鲜红,更衬得面白如纸,抬起头,眼睛晶亮,言语如冰:“邝修河,你玩够了吗?”

    闻言,他的脸倏地变得煞白,眼睛像要出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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