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如梦

注意佳音如梦目前的最新章节为分节阅读41,佳音如梦主要描写了一个关于生活梦想的故事——俗世生活里向往幸福生活的小女人遇到了小说中才有的最最极品的好男人。是梦想和现实的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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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展嘛。180txt.com”

    ……

    “所谓的车祸?”何咏心平复过来,转向那个始作佣者,冷冷地问。

    “这个是真的。”林木正坐起来,急急道,哪复刚才的要死不活?“谁让你昨晚上不见我面,害我在楼下坐了一夜,早上开车离开,碰到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为了躲他,……真的你都差点见不到我了……”

    何咏心听得面色阵红阵白,看了眼罗辉又看了眼林木正:“很好,很好,你们两个合着伙来骗我了,很好玩吗?嗯?把别人当傻子耍,很好玩吗?”

    林木正显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何咏心发这么大脾气,仍不怕死地扯扯她的衣袖,呐呐地说:“咏心,何咏心,不这样你让我怎么办?我笑着和你说,你骂我不正经,我严肃地和你说,你说我图谋不轨,你……”

    “所以你就装死吗?”何咏心尖利地打断他,“林木正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你这个二百五,你这个白痴!”

    实在太气,狠狠地在林木正膝上重重一捶,头也不回就跑远了。

    “哎哟,你太狠了……你谋杀亲夫,我刚下订了,你跑也没用……”林木正痛得脸色发青,一边捂着双脚呻吟,一边还不忘冲着何咏心离去的背影高声叫唤。

    罗辉急得走上前去,掀开被——林木正的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真正的伤处原在腿上。

    “我早就说过她会生气的嘛……你还真是不怕死。”罗辉一边给他检查伤势,一边埋怨地说,“这会她肯定连我也怨上了,我可是冒着受处罚的危险帮你呢。”

    “不怕不怕,大不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红包可以小一点。”林木正青着脸嘻嘻一笑,对着呆立在一旁哭笑不得的韩佳音眨眨眼睛,“佳音,到时候你证婚?”

    韩佳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连她都有很想扁他的冲动,她吓得几乎全身虚脱,仿佛刚刚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没回过气来!

    却完完全全只是一个骗局,都不知道现在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这样很浪漫吗?很好玩吗?看他那样子,何咏心刚刚一捶定是不轻,她一点也不同情,如果可以,再狠狠踩上两脚都是好的。

    听到他问,嘲弄地一笑说:“林总好本事,这水平要不拿奥斯卡还真对不住您了。”

    “佳音,你也生气吗?”林木正微微惊诧,敛起笑意歉然地说,“当时也没想太多,我只是……”

    “林总客气了。”佳音挥挥手,“既然您没什么事,就请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佳音,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呢。”又是林式怪模怪样的撒娇!

    韩佳音也是恨不能吐血了,哪有心情再理他?

    “我总得对得起我的工资吧?”轻描淡写地抛下一句,韩佳音头也不回地离开。

    耳边似听到罗辉无可奈何的声音:“你看吧……”

    忍不住就是苦苦一笑。

    第 52 章

    出得门来,何咏心的车就停在门口,想也是在等她。

    “一起去喝杯咖啡?”等她上了车,何咏心偏过头看着她问。

    阳光照在她绝艳的脸上,平静无痕,方才的嗔恼喜怒哀已是见不到半点踪迹。

    压下心头百折千回的情绪,韩佳音微微一笑,淡然说:“好。”

    其实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或者都想不到应该从哪里开始,坐在咖啡厅里半晌无言。

    良久,何咏心轻轻一叹,抬起头问:

    “韩佳音,你可会怨他?”

    佳音搅拌咖啡的手微微一滞,本想说“怨他什么呢?”,可是面对她洞悉一切的目光,只好坦然一笑,说:“有一个成语叫做锦上添花,大约在他心目中,我便是那朵锦上花吧。”

    何咏心面上微露讶色,然而也只是转瞬即逝,想来韩佳音能够看得如此透彻必是大出她意料之外。

    韩佳音浅浅啜了一口咖啡,或是加的糖少,只觉得苦到心头无处可抵,然而面上却仍是沉静如水,接着说:“其实,他本是聪明人,只是很多聪明人都不知道怎么爱,平白给自己和他人添去许多烦恼罢。”

    何咏心闻言抬起头,淡然一笑,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古人所说的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大抵便是此类吧?她素来冷淡如霜,然而这一笑,竟让韩佳音有百花齐放,冬隐春来的惊艳。

    她的声音沉静淡然:“我知道。只是他喜欢演戏,我若不陪同,他的人生岂不太过寂寞?”

    早就知道她定是极聪明的,否则也必然到不了今天的位置。然而乍一听到她这样说,韩佳音心里仍是免不了一阵惊诧,她早就知道的吧?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容忍他,也因为有把握自己会一直是他的所爱,所以才会放任他。

    韩佳音自问,她必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

    她只会若一般的女子,在爱情里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何咏心说,他不过是被宠坏的孩子。

    她那么明了他所做的一切,却依旧能不动声色地等待,或者就因为她不想做那个最后宠坏他的人。

    要多聪明的女人,才能在爱情之外还保着一份清醒的认识和难得的自信。

    或者也就是这样,才能完全地把林木正留在身边。

    回到公司,还没进门,老王跑过问她林总伤势。

    “唔,没什么问题。”她含含糊糊地应,“一点点皮外伤罢了。”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严重,只是那个叫罗辉的人都要她不必担心,想来不会挂掉,也不会有太严重的后遗症。

    到下午心情略定,和小红一起讨论方略设计的细节——她总要培养一个人出来接替她的,却不停地接到林木正的短信。

    佳音,我错了。

    佳音,真生气了吗?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啊,我只是想要是我不通知你的话,你会不会怪我不跟你共患难呢?

    唉,我好可怜,都没人理我。

    ……

    被他实在烦不过,便关了机,只打起精神应付工作和前任留下的诸多问题。

    一直忙到下班,想要不要去看林木正呢?终于还是买了小区附近很出名的老余家的炖汤,带回去拿保温瓶装了,打了的直奔了医院方向。

    还没有进病房,透过虚掩的门缝,便看见何咏心坐在床头替林木正削水果。

    “你的戏终于演完了么?”她淡淡地问。

    “演不下去了,你太配合。”

    “哦?”

    “所以我决定谢幕退场……有些事情总要了结,而有些事情也必须重新开始……”

    “哦?”

    “你期待吗?”

    “嗯?”

    “我们的新生活?”

    “嗯?”

    “以后的对手戏会不会很精彩?”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韩佳音微笑着离开,他们的故事和她无关了,她于他们,正如他们于她,都只是过客。

    在转角处却遇到罗辉,看见她问:“来看阿正?”

    点点头,稍稍问了问他的病情,果然也没什么大不了,还没有他的座驾伤得严重,只是看上去很触目惊心就对了。

    “阿正那人很搞怪,早上本来想只通知咏心一个人的,只是怕她听出是我的声音,所以才转了电话给你,害你担心了。”

    “没关系,他是老板,所谓的衣食父母,担心总也在所难免吧?不过你真要觉得内疚的话,就麻烦把这个转交给他吧。”

    罗辉把汤接过来,说:“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

    “唔,突然有些急事,又不想现在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韩佳音淡淡地说,“你给他的时候就说是你褒的吧。”

    “可是他们知道我很懒,也不擅长做家务。”

    韩佳音本已走开,闻言回过头微微一笑:“你总是有办法的吧?”

    不等他说话,径息出了医院,也不辨方向,只顺着一路走了下去,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想想,混在人流里茫然往前,去哪里,做什么,全无目的。

    偶尔会停下来看街边小情人的争吵,或者会驻足聆听远远传过来年代很久了的歌声,看街边平凡的众生百态,心头的潮杂纷乱在外界的纷繁变幻里慢慢平息,那些偶尔闪过的情绪和不能为人知的心事,如开得最艳的杜鹃花瓣零落在雨后城市的泥泞里。

    回到家里,已是极累。开了手机,里面短信爆满,一一打开来,几乎全是林木正的,只没想到竟还有邝修河发过来的一条,很简短的四个字,生日快乐。

    是猝不及防的震憾与震动。

    攥着手机坐在房间里,看着风把窗帘掀得起起合合,只那四个字在心头一遍一遍熨过,既温暖也哀凉。

    第 53 章

    到底没有回他讯息,仍旧关机。

    拿了衣服去洗澡,第一次,她觉得房间如此空旷,连哗哗的水流声都大得令她心惊。透过雾气笼罩的镜子,只看得见模模糊糊的自己,斑驳凌乱,如一副渐渐褪色的水墨画,光鲜的,只是记忆。

    房里电话突地响了起来,韩佳音微微一惊,心里浮起一点模糊的向往,转瞬即逝。

    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电话?除了妈妈,就只是沈放了,而后者已永无可能再打这个电话。她还能期待是别人吗?

    急急披了浴袍出去,果然是韩母。

    “今天你生日,有做什么好吃的吗?”

    佳音听得微微一笑,在妈妈眼里,她好像永远是那个过生日要吃妈妈煮鸡蛋的孩子,却不知,越大越明白,生日不过是女子又老了一岁的证明。

    二十岁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对着妈妈煮的鸡蛋长长叹气:“唉,每过一天,就表示我离死亡更接近了一步。”

    听得韩母打她的头:“我老人家都没说这话,你倒敢说?”

    那些年轻的漫不经心的话。

    想到这里,低低一笑说:“煮了一个鸡蛋,不过吃不完,没有家里的好吃啊。”

    心下却一阵惭愧,她都差不多忘记生日这回事了,哪里还想到去煮个鸡蛋?也只妈妈才会觉得儿女的生日是最值得热闹的一件大事。

    “那就买点别的好吃的。”

    “好。”

    “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好。”

    “最近很忙吗?打你手机一直关机。”

    “没电了。”

    和韩母有的没的扯一些家乡的旧事,听她絮絮叨叨地叮咛自己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那些以前只觉得过于唠叨的话,在今天听来竟是相当的动人。

    原来她并不是孤单一人呵,她的生命里终究有一个人,不问目的不论贫贱不管她得意也好失意也罢,总是最关心着她。

    忍不住就轻声喊道:“妈妈。”

    “怎么了?”

    “妈妈,妈妈,妈妈。”

    她叠声呼唤,像小时候妈妈做事不理她,她就站在一旁一直叫一直叫,叫到妈妈笑着抬起头回应她为止。

    只这样,她才能确定,有一个人,对自己,终是不离不弃。

    只这样,她才能肯定,在自己最失意最寒冷时,还有一个温暖的去处。

    还可以,无所顾忌地爱一个人和被一个人所爱。

    第二天上班,又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自己,投身于这滚滚红尘中。

    第一次接手整个部门的运作,韩佳音陡觉压力之巨:因为对所有客户不尽熟悉,能够一切照旧就不错了,只是上午接了几个电话,不是把甲公司说成是乙,就是把乙当成了丙,搞得对方都莫明其妙:“我们要的不是这种效果啊!”

    冷汗涔涔而下,细一看,才知道忙中抓错了图。

    以前总觉得做个经理好轻松,不是抓着下属开开会,就是应和上司例行检查,闲得都让她眼红,及至于自己坐到这个位置才明白,所谓的得心应手,也必须有如庖丁解牛,熟悉内里方才能做到游刃有余。

    业务部在催要方略的设计稿,工程部都等着按时间开工,只小红,仍是找不着方向似的,一时要她改变原有的风格实在太难。

    邝修河喜欢简约实际,希望给人恒久回味,而小红,修了几次后撅着嘴告诉韩佳音:“是对方不懂得欣赏,我觉得已经够好了!”

    韩佳音这才发现她做到今天,到底还有一项别人不及的优点——耐心。她虽然也不耐烦过,可是休整过后,她仍旧能够平心静气按照对方所要的去改。

    有些东西,你改变不了对方,就只能改变自己去适应。

    但小红不明白,再改,她就说:“韩姐,方略要求太多,你就是开了我,我也应付不来啊。”

    她心里急得冒火,一时找不到接手的合适人选,方芳的路子倒是对的,但创意拘谨保守,要担起方略的旗,还得再等上一段时日。

    她只好亲力亲为。

    却再没有只做设计那时的悠然,不时有电话打过来,或者不时有业务要转过来,刚刚才兴起的一点点思路顿时被打乱得不知所云。

    于是只好加班,天天加班,林木正打电话来问她为什么不去看他。

    她都忙得快连吃喝拉撒都省了,哪还有时间与心情去探望他老人家?

    所幸他住院也并没有太久,不过两天即办出院回了总公司,想来那边变故日大,就是何咏心,简单地交待一声让老王代行副总之责,便也是跟着回去了。

    世界陡然清静,但风雨跟着欲来,底下里不明原因的人照常歌舞升平,只老王和她聊到时叹气:“不知道公司会不会分裂,会不会重组?”

    她倒是无所谓,天下无不散之晏席,再不舍,大限来临即便是夫妻也有各自纷飞的时候。

    那天下班时已是很晚,这些天太忙,回到家时倒头就睡,只是每次仍忍不住望向对面,那边一色沉沉的黑,她回得再晚灯都没亮过,也再没有遇见到邝修河,即便因为工作原因去他公司,连擦肩而过都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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