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心酸,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觉得满心都是委屈,就给陆景重打电话。mijiashe.com 第一个电话没有人接听,我就又打了一个,锲而不舍地打,只要是陆景重的手机没有被打断电,那我就一直打,直到他接通。 后来想想,我都为自己的这种偏执感到不可思议,但是,我的偏执,就仅仅为了陆景重一个人。 不知道打了几个,我只知道自己看着电视上那些自娱自乐的搞怪主持人,忽然觉得一丁点笑料都没有,每一个笑话都显得太累人了。 直到,手机里终于传来一声“喂”,我兴奋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放在大腿上的遥控器啪的掉落在地上。 只不过,这个“喂”,是出自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你找谁?”这个女人又问了我一遍。 我深呼吸镇定下来,说:“陆景重。” 女人说:“哦,你等下,他刚刚去洗手间吐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问:“他现在在哪儿?” 电话里,这个女人报了一个地址,是一间在c市比较出名的娱乐会所,之前进碧海云天弹钢琴,我也考虑过这家会所,只不过幕后的势力连来源都查不到,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碧海云天。 我挂断电话,随便找了一间外套穿上就出了门,出门的时候还专门又给高明打了个电话:“陆景重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比起我来,高明倒是显得气定神闲了,他反问了我一句:“哪种地方?” 也许是我现在是孕妇的原因,情绪总是轻而易举地不受控制,听见高明这句话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冲着电话吼道:“高明!你被解雇了!” 然后,狠狠地掐断了电话。 现在已经半夜十点多了,我觉得街上黑车很多,又不安全,索性就直接跑到车库,取了陆景重的车来开。 我跟着高明学了两个月的车,虽然说没有拿驾照,但是开车上路还是可以的,希望这大半夜的不会遇上交警。 一路通畅,我到了娱乐会所门口,把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就往里冲,却忽然回忆起来,刚才忘了问那个女人包厢号了。 这里这么多的包厢,哪一层楼哪一个房间我完全都不清楚,真是热锅上的蚂蚁了。 我又给陆景重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是他接通的,从听筒里我好像都能听见他满嘴微醺的酒气,他叫了我一声:“佳茵?” 我没吭声,陆景重就又叫了一声:“杜佳茵。”还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现在跟一个完全醉酒的人说话,简直就是费劲,我跑到前台,问了一下今天晚上来开包厢的人,来这种地方玩儿的肯定不止有陆景重一个人,到头来还是要求助于高明,这一次给高明打电话,高明接通电话的声音却从我背后传了过来。 我蓦然转身,冲高明一笑:“嗨,陆小五到底在哪个包厢?” 高明脸色很黑,勾了勾唇:“你不是要解雇我么?” “我怎么能解雇你啊,你是我上级,嘿嘿,”我笑了笑,“说认真的,到底,为什么陆景重会在这里?!” 高明带着我上电梯,其实这事儿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就像是三年前,薇薇不让陆景重喝酒刺激嗓子,但是他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会抽烟喝酒,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高明说:“其实自从从美国回来,已经好多了,vincent很注意保护自己的嗓子。” 我不禁打断了高明的话:“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很糟糕么?” 高明摇了摇头:“岂止是糟糕,基本每天都不在状态,有时候成夜成夜地睡不着觉,只有靠隔天打一些针剂来提高兴奋点。” 我的心狠狠的一揪:“那这一次……” 我没有说完这句话,高明就推开了面前的包厢门,第一眼,我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中间的陆景重,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细条纹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三颗扣子,一直到胸口,露出结实的胸膛,眼光已经完全迷离了,我进去的时候,正好就看见一个女人正用涂了红色指甲的手指,拂在陆景重的锁骨上。 我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冒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这个女人的手就甩到一边:“把你的爪子拿开!” 或许是我力气用的太大了些,这个女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哎呦了一声。 然后,我把陆景重一把扯在自己身边,看着他迷离眼神,一看就是喝多了要醉死,就直接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喂,陆小五,你给我醒醒!看看是谁来了?!” “你就是杜佳茵?” 没等到陆景重的回答,回头我就看见另外一个人,只不过他站着我坐着,头顶被挡住了一大片灯光,逆着光勾勒出的的轮廓特别鲜明,好像是刀子刻出来的一样。 高明向我介绍:“这位是s市来的顾家少爷,顾青城。” 其实,高明这些表面上官方的话我压根不关心,就算他说了是谁谁谁我也不认识,但是能让高明这样隆重介绍,能让陆景重这样借酒浇愁叫小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就笑了笑,叫了一声:“顾少。”女阵叉弟。 顾青城端着一杯酒,坐到对面一张沙发上,看我的眼神有点探究,摇了摇头:“真是吃多了山珍海味想要换清汤挂面了。” 我一笑:“谢谢您抬举。” 说实话,顾青城这一关并不好过,他一心想要我喝一杯酒再离开,也算是卖他一个面子,说陆景重也算是他兄弟,我就是他弟妹。 说的可真是好听,真的是兄弟会带着陆小五来这种地方么?不过也真的是温温说过的,男人的世界,做女人的不懂。 不过,因为我怀了孕,可以拿来当不能喝酒的借口,但是,没等我开口,这边陆景重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腕,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红色液体一饮而尽,笑了笑,对顾青城说:“她不能喝酒,我帮她喝。” 陆景重说这句话的时候,吐字清晰,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说起来,陆景重的酒量很深,鲜有喝醉喝到断片的时候。 既然已经判断他又是装醉,下楼的时候,都是高明在扶着他,到车前面的时候,我想要扶着他坐进车里,却被他忽然甩开,跑到树边去吐了。 看来,真的是喝了不少酒,肯定要把胃伤着了。 回到家里,我帮陆景重把一身酒气熏人的衣服给脱掉,触摸到他的皮肤的时候,感觉莫名地发烫,又去浴室里取了一条毛巾接了一盆热水,帮他把身体擦了擦,然后给他穿上睡衣。 这个时候,陆景重看起来就特别乖,微微眯着眼睛,就像是一个大男孩。 我把他额前的发拨开,在他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第二天早上,因为陆景重头天晚上喝醉了,我比他醒得早,起来的之后就下去厨房里做早餐了。 可是,刚刚把金针菇培根夹在吐司面包里,外面就有了响动,我猫了猫腰向外看,看见正在打领带的陆景重,他揉了揉太阳穴。 我就叫道:“我做好早餐啦。” 我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景重给打断了。 他说:“我急着走,不吃饭了。” “……哦。” 那种被冷落的感觉就又上来了,就好像是昨天晚上,穿堂风和整个空荡荡的房子,只有电视里吵吵闹闹。 我看着平底锅里煎的培根,心里憋着的一股火气终于窜了上来,把身上围裙扯了就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陆景重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 ☆、第一百零六章 谁欺负你了 (谢谢亲爱哒向日葵打赏葡萄酒) 陆景重堪堪停在客厅,扭过头来看我,高高地扬起了眉梢:“有什么事情等一下再说,我赶时间。” 我直接冲过去。一下子抓住陆景重的手腕:“不许走!我们把话说清楚。” 同在一个屋檐下,却这么彼此晾着,好像只是两个普通关系的普通朋友,就连见面点头说好都省去了,都说女人是最怕寂寞的,确实是这样,我现在就怕死了自己一个人。 我拉着陆景重走到桌边,他把按下来坐在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是骗了你,我一早就知道我没有染上艾滋,没有去做流产手术,我就是骗了你!现在宝宝好好地呆在我肚子里。你还想说什么?!” 陆景重看着我的目光特别深,忽然轻笑了一声,伸手来拉我的手腕:“从没见过骗人的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听了陆景重这句话,我就忽然没有了底气,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错在先,现在再看陆景重这副神情,好像他早就知道了,就只守株待兔等着我上钩了,我顿时就有点支支吾吾,向厨房里指了指:“我去端早餐。” 等我从厨房里出来,陆景重也没有打算走了,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边,拿着平板刷微博,那种曾经静谧的时光。好像又忽然回来了一样。 还是我率先打破了静谧,问了一句:“毛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景重说:“做手术的时候。” “那你当时还不告诉我?!”我咬牙,“你真是太腹黑了!” 陆景重挑眉看着我,一副“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的表情。 我就笑了笑:“这次是我错了。” “你有错?你可是不敢有错,都是我的错。” 听陆景重这样的口气,我就知道该我服软了,本来这样冷战的情况就是我内伤,还弄不好憋出一身的病来,可不敢再冷战一次了,我就把这些天看到的关于陆正宇的事情给陆景重说了说,特别提醒了那个名叫苏晴的童养媳。 陆景重过了很久才说话:“确实是有一个叫苏晴的女孩儿,我也认识。” 我等着陆景重接下来讲这个惊天地的故事,陆景重却只用一句话总结了这个故事——“苏晴死了。” ………… 今天陆景重的安排很满。首先是那部《青山倾城影》开机,演员们的见面会和拍摄期,然后下午再陆氏还有一个陆景重的董事股东大会,陆景重虽然手里的股份不多,但是也算是陆氏的一份子,被邀请去参加也不会很意外。 但是,我对去参加这个会议,很排斥。 因为又会遇上陆正宇那个变态。陆景重知道我现在又身孕,原本也不想让我多操劳,我一个人在家呆着总是会想入非非,还不如多出来走走。也就走上了陆氏的大楼。 这一次的董事股东大会,是关于旗下一个和s市顾青城的合作案,主要是选派一个高层管理跟进负责。 顾青城…… 一提到这个名字,我就想起昨天晚上,在娱乐会所狠灌酒那位狠角色了,只不过高明说我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顾青城在s市算是雄踞一方的龙头老大,就算是集团董事长都要敬他三分的,黑白通吃,因为混惯了黑道,就算是平常做生意,也是手段狠辣。 “那,昨天晚上……”我皱了皱眉,想起我忽然冲出去,那算不算是给陆景重找麻烦了,“我不会是坏事了吧?” 陆景重很随意地揉了揉我的头发:“不会坏事,放心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阴差阳错,在董事大会上,在陆正宇、陆景重和陆正谦三位少东家,顾青城最后选择的是陆景重。 顾青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用一种似有似无的视线瞄着,我站在陆景重身后,面无表情地盯着窗户外,对面大厦玻璃幕墙经过阳光反射的亮光。 陆正宇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了解到陆景重明白真相了,我在盯着他看的时候,他忽然抬眼向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乍现一抹嘲讽的讥笑。 我一愣,不是知道了我找私家侦探调查他这件事了吧,不过应该只是我胡思乱想,他不可能知道,李遇是陆景重的三哥,绝对不会和陆正宇扯上关系的。 已经两天没有查看邮箱了,回去一定要看看私家侦探是不是又查出了陆正宇什么。 这种大企业高层的大会,我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对于顾青城的这个决定,在座很多上了年纪的股东并不是赞成的,因为他们觉得陆景重现在毕竟是娱乐圈的人,是个明星,而且辈分小没有经验,这种跨企业的大项目不应该由他一个人完成,万一出点什么岔子那就是动辄上千万的损失。 最后,双方各让一步,陆景重当总负责人,而陆正谦胁从负责。 其实,听到陆正谦的名字,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如果要真的是陆正宇的话,那以后的日子可是要憋火死了。 顾青城看起来一点都无害,只不过给人的感觉偏偏就是一条冬眠的蛇,看着睡着了,冷不丁就起来咬你一口,还是深深一口咬在脖子上,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去一趟洗手间的空档,出来就见他靠在走廊上抽烟。女岛住亡。 我微微颔首,正准备离开,顾青城伸出胳膊来挡住我,身上浓烈的烟草味让我后退了一步。 他说:“你叫杜佳茵?” 我点了点头。 这是顾青城第二次问我的名字,难道昨天晚上刚刚问过今天就又忘了?我总觉得奇怪,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我的名字,难道是觉得陆毛毛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太好听? 顾青城吐了一口烟,我偏了偏头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厌恶,捂着鼻子说:“如果顾少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先离开了,我现在身上沉,站的时间不能久了。” 顾青城在身后叫了我一声:“你原名叫陈诺琳?” 我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陈诺琳的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