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kenkanshu.com但有些事,只要是一个人,都会有所感悟。尤其是在他对路曼声有了异样的心思之后。那个男人的做法,也有了一丝的了然。 宫三没有开口,但脸色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应该是喜欢着路姑娘的。” 如果说前面两句话还不够有分量。那这句话,就直戳关键了。 “哦。这个路曼声,还真成了香饽饽了。”宫三脸上虽在笑,眼底却看不出半点的笑意。若细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的眼底在瞬间闪过一丝利光。 孟凌东看了宫旬一眼,淡定地移开视线,什么都没有再说。 越来越多的人登上了这个舞台,以后的故事会越发有趣。而路曼声,与那个男人有着什么样的关联,终有一日会揭晓。 “咚咚咚!”甜儿端着早餐进来时,路曼声刚从睡梦中醒来。 看了一眼路曼声的面色,甜儿欣喜一笑,“路大夫,你面色大好了。” 路曼声由衷一笑,面纱蒙住了她的脸,看不到她的笑容,只能注意到她柔和了些许的眉角。 昨晚一晚是关键,身体得到了确实的休息,加上黄大夫和她自己服下的药药效都不错,路曼声的身体已经恢复大半了。 “这样,路大夫一定能赶上明日第二回合的考试,真是太好了!”甜儿高兴地拍手。 路曼声点点头,她也希望如此。 “对了,路姑娘,这是甜儿为你从厨房端来的粥,趁热快喝下吧,不要让它凉了。” 小丫头看到路曼声的病好了,心情明媚,仿佛脸上挂了一个小太阳似的。 路曼声怔了怔,看着她脸上如斯灿烂的笑容,心尖泛出一抹复杂的滋味。 路曼声低下头去,撩起面纱的一角,慢慢喝着粥。 “路大夫,有一句话,甜儿不知能不能问。”甜儿怯怯地开口,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该过问的,但她就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路曼声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一直带着那块面纱呢?路姑娘的眼睛这么好看,脸想来也是很漂亮的。漂亮的脸蛋就应该让它亮在眼光下,被面纱遮着多可惜?”甜儿微微昂着头,仿佛在思考,路曼声这么做的理由。 莫非是因为太漂亮了,怕别的男人看到了心生歹意,还是怕其她女人看到了,会心生嫉妒想要毁了她的容? “你说的没错。我这张脸,就该隐藏在黑暗中。”漂亮的脸,就要亮在日光底下,而她的脸,只适合遮在面纱之下,笼罩在黑暗之中。 路曼声并不赞同她的这种观点,无论是漂亮的还是丑陋的,都有资格亮在太阳下。但这不过是这个说法,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勇气,能以丑陋的面容示人? 甜儿不明白路曼声的话,但也听得出,这张面纱之下另有隐情。 心知自己说错了话,甜儿有些紧张,忙不迭地向路曼声道歉。路曼声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话,根本就不能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何况这小姑娘也是无心之失,她又何必要让她自责? 最重要的是,这两日,要是没有这小姑娘每日为她准备三餐,送上关心,路曼声的情况只会更遭。 她不是敏感的人,对于有恩于她的人,路曼声向来是宽容的。虽然从她那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来到璐华城的这一年多里,正是因为路曼声还保持着这份赤诚之情,她才活得勉强像个人。也让她的周围,有了一群亲近之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牵绊,走到了一起。 路曼声继续用早餐,这之后,没有人再开口。甜儿是个欢腾的性子,太过安静的环境,她是呆不住的。更何况她之前还说错了话,唯恐路大夫责怪她多嘴,越发不敢多留。 在路曼声用完粥后,便匆匆收拾了碗筷,道了声:“路大夫好好休息,甜儿先下去了”,便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位甜儿姑娘,怕是不会再来了吧? 路曼声露出一丝苦笑,也罢,也罢!她本就是这样的人,那小姑娘从哪点看,与她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的笑容太过灿烂,又太过年轻,和她在一起,会觉得很闷的。而她,担心会被那样明晃晃的笑容灼伤。 闷,很闷,房间里怎会这般闷热?明明已经是初冬了,路曼声还是觉得这房间里闷得慌? 她决定外出透气,外面的冷风,应该会消减她心头的闷热。 路曼声就站在院子里,这边的院落,有一株垂柳。 柳丝垂下,轻轻吹拂,摇曳生姿。路曼声伸出手,拂过一株株垂柳,脑袋里什么都没想,微风一吹,心头的烦闷也得以消解。 “你正生着病,这样吹风,没问题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带着童音的稚嫩,又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老成的腔调。听来虽有些奇怪,却意外地好听。在路曼声的身后,那个叫白念的小孩正昂着小脸瞅着她。 板着一张小脸,故作严肃,但那米分嫩可爱的面容,让人很想掐他一把。 “……我忘了。”这个孩子,路曼声还记得。因为太过惊讶,路曼声一时不知道如何接口,流露出最自然毫不加掩饰的神态,这样子的路曼声,是很少见的,也少了一点冷意。 白念撇撇嘴,这种事居然也能忘了,她那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他才不是在关心她,她是他的对手,若是因为生病发挥失常,就算胜过她也是胜之不武。 白念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他方才就站在院外,见到路曼声生着病还在那儿没顾忌的吹风,终于忍不住出口。 他的院子就在隔壁,吃饭的途中经过路曼声的院外,无意中看到这一幕。 那个孩子,也走到这一步了。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医术,比她当年可要长进多了。江湖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但不知,她是老人还是旧人?对于许多人,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而对于她自己,已经满身疮痍,就连这双手,也不复前世的稳定了。 路曼声伸出手,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手因为一场大病,变得虚弱了不少,如果她现在手中捻着一根银针,都能看到针尖微微抖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那个孩子,自己的心总会变得坚强起来。上一次见到她,她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执着,焕发了自己对医术的热情。这一次,抖动的双手,因为那小小却在不断向上努力的身影,越来越有力。 那个孩子,就像是年轻时候的她。看到他,她就恍如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 现在的他,眼里只有至高的医术和匹敌的对手,这便是他的全部快乐。 这样的孩子,是快乐的,也是孤独的。(未完待续) ☆、126 对手 126对手 夜晚,路曼声的身体已经大好了,前往厨房,与大家一块儿用餐。 每个人都在独立的小区域,为了不想惹上什么麻烦,也不想被人猜到底细,不与他人有任何的交谈。 一些话多的大夫,也很想与周边人说上几句话,无奈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想说话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人群中,董乐平的大手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这都是什么地方,再这样下去,他老董都要被逼疯了!不就是考个会试麽,一个个你防我我防你的,犯得着吗? 正在这时,向左过来了,董乐平一拍脑袋,忙冲他招招手,“小兄弟,坐这边。” 这小子虽然结巴,可总会说话,有比没有来的强。 “董董大哥!”向左忙端着托盘过来,好不容易遇着个熟人,他也很高兴。这里的人,都超可怕严肃的说,被他们看一眼,自己都有些发虚。 “小兄弟,你只吃这么一点儿啊,来,这些都给你吃。就是因为你吃得这么少,才长这么小的个儿,要想向你董大哥这么高,就得像我一样这么能吃。”董乐平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断地夹到向左的碗里,向左愣愣地看着,有些手足无措。 “谢……谢谢,不过我吃……吃吃不……” “吃吃吃就对了,快吃吧。这是你董大哥给你的,可要全部吃下去。”董乐平好笑地学着那小子道。 向左苦了脸,这么多东西,真的是人一餐的饭量?不不不,他这么说并不是说董大哥是猪啦,或许真的是他吃得太少了。 “快吃啊,一个大男人吃饭跟个娘们一样细嚼慢咽的。你还算不算是男人?你再不吃。我老董扳开你的嘴,将它们给倒进去——” 向左吓得不轻,董乐平的话不像是说假的。要真是被他扳着嘴喂饭,他就不用做人了。 董乐平乐呵呵地看着那个结巴小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着饭,心中的郁闷终于缓和了些,还是逗这个傻小子比较有趣。 “不要暴饮暴食。身体会受不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噗——哦噗——”向左嘴里的饭全部都喷了出来,意识到背后的人是谁。有些尴尬地捂着自己的嘴。 失态了,居然在路姑娘面前做出这等不雅的事,本来就有些羞涩的小子更是涨得满脸通红。 “路路路姑娘,你怎么来来来来来了。你的身体没没事了?”杏林苑里的考生,是可以在各自的房间用餐。但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的时间。为了节省时间,有不少考生就在杏林苑的餐堂用餐。 “没事了。”经过这一日的恢复。路曼声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九成,再有一夜,便能达到痊愈状态。 “你好啊,路姑娘。”老董挥挥他的大手,与路曼声打了个招呼。 “你好。” “真高兴在这儿碰见你,路姑娘放弃‘百杰’头衔,来参加这杏林会试,我老董可是倍感压力,一定不能输了,还想在正式场合能与路姑娘交手呢。”老董豪气无限,这个杏林苑要是再多几个像董乐平这样的人,没人会认为这是一场文试,而是绿林好汉的武斗比拼了。 就连其他的考生,见到董乐平这样一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也都皱紧着眉头。这样的一个大老粗也来学医,他行不行?也不知是瞎猫捧着死耗子,还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路走到这里了。这样的家伙,应该很快就能将他解决了吧? 路曼声没有开口,只是看了他一眼,表示他说的她都听到了。 董乐平也不以为意,都认识这么久了,哪能不知道路曼声的为人。她能给你一个眼神,已经很不错了。这位姑娘,最厉害的功夫就是可以完全无视他人所说的话。 “向左,你小子这两日状态怎么样,有把握没有?”董乐平一边吃饭一边问。 “我我也不不知道,这里高高手如云,我应应该不行的……” “你这小子,就这么一副温吞的性子。我看你的医术很不错,关键时刻也勇于发挥,前面两场,你应该没有问题。”董乐平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嘴上说着不行,每次考试都考高分的小子。不过向左不同,这小子就是这样一个谦虚过了头的人,跟他计较迟早会被他气死。 “那董董大哥,你呢?” “我啊,感觉应该还不错,前面两场,还不至于被淘汰。” “那就恭恭喜董董大哥了。” “我说你小子,能不能别叫我董董大哥?”他是故意气他的?这个浑小子,口吃也吃得让人想暴扁他一通,好让那小子快点开窍。 “路姑娘呢,你考得怎么样?”董乐平的嘴巴闲不下来,不找点话说,他就浑身难受。 路曼声想了想,终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这是什么见鬼的答案? “路姑姑姑娘考试的正正在发着高高烧,都烧烧糊糊涂了,所以才不不知道自己考考得怎么样了。”这么长的一句话,向左你小子,辛苦了。 “是这样吗?”董乐平讶异地看向路曼声,路曼声无奈点头。她确实是烧糊涂了,一开始还保持着清醒,到最后头晕目眩,写了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路曼声并不认为自己会淘汰,虽然发着高烧,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她还是撑到了最后。前面答的题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还是最后一道。就算舍弃了最后一道,应该不至于就成为了最后的二十名。 但一切,还是得看天意。就算自己在这里被淘汰,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像这种会试,考的不只是你的医术能力,包括身体素质以及平时生活习惯,甚至运气、临场发挥,全部都是重要的一环。 “路姑娘,吃吃完饭就要回去休休息,你要好好保保重身体,知道了吗?”向左难得认真地开口,平时在路曼声面前有点像邻家弟弟的小子,这会儿却像是一位邻家兄长,眼中满是诚挚的关心。 “你这小子,还挺会关心人的吗?”董乐平的大手一下子拍到了向左的脑袋上,那股邻家兄长的模样顿时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受气包。 “董董……唔,不是董……董大哥,你过过奖了,我没……没有……”越是紧张,结巴就越厉害,一句话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