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ttest.com然后又托江湖朋友打探到了那个人的消息,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 这个人在江湖上可是威名赫赫,卢天放,人称中洲侠。是武林最富盛名的侠士,为武林中人敬仰。他交游广阔,朋友遍天下,连当朝的惠王爷都是他的结义兄弟。 他们选择在今天下手,是因为秦老爹还探听到中洲侠今夜要陪惠王爷去擎天楼赴一个宴会,说是要明日早晨才会回来。 “放心吧,他要是提前回来了老爹会通知我们的,老爹他可是一直呆在茶寮,看着惠王府那边。” 没错,有老爹坐镇,没事的。 这群人虽然性格不一,但办事很牢靠、考虑问题也很全面。在路曼声和他们一起商量营救计划之时,她便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总共加起来一共一百几十两银子,就能请回这样杰出的几个人,她真是运气。 只是,以好汉堂这些人的能力,俞芦笙上次请他们帮忙,只付了四两银子,路曼声想不通他怎么做得出来。 尽管那位猪堂主的个性一点都不可爱。 路曼声此时正等候在秦老爹的茶寮中,宫三已经知道他们的行动计划,现在开始上演猫追耗子的游戏,她不用躲了。 孟凌东和宫三正站在黑暗中,注意着秦老爹茶寮的动静。 宫三原本不用来的,但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要亲自验收他胜利的成果,这种时候他又怎么可以不到场? 一个黑衣亮片的侍卫从长街尽头跑了过来,单膝跪地,禀道:“太子殿下,谛听翁在密道外听到他们已经得手了,此时正在回程中,正往城郊竹林而去。” “听准了,是竹林?” “三爷?”孟凌东做好了随时赶往城郊竹林的准备。 “行啊,竟然知道和三爷我玩这一手,我倒是小瞧了她。”宫三轻笑一声,目中兴味更浓。 “就留在这儿,他们跑不远。” 孟凌东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三爷为了能赢得漂亮,并未动用过多的兵力。他笃定路曼声会将人从秦老爹茶寮送出,因为这里离城门进,入夜后街上人烟稀少,城门将在子时关闭。 他们一定会在子时前将人送出,否则等到城门关闭,他们就会被封锁在这城里。那时会发生什么事,就没人说得准了。 宫三有利地抓住了这一点,不管路曼声和他耍什么花样,把握住有利情势的都是他。 他相信,那群人很快就会送上门来。 然而,他们等了许久,亥时都过了,秦老爹的茶寮还是没有动静。 宫三也察觉到自己有哪里疏忽了,“凌东,叫人到城郊竹林去看看。” “是。”孟凌东赶紧领命,便有一人骑上快马,往城郊竹林而去。 然而城郊竹林哪有一点动静,黑压压的除了竹林,就是当空一轮孤寂的圆月。(未完待续) ☆、063 别离 063别离 “三爷,派到城郊竹林的人回来了,没有动静。” “两边都没有动静?怎么可能,子时就要到了,不可能没有动静,他们凭空消失了不成?” 孟凌东和宫三冲进了秦老爹的酒楼,酒楼里还亮着,却一个人都没有。桌上放置的茶水已经凉透,可见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宫三飞快思索了一番,眼睛蓦地瞪大,“快去东门!” 他们去的自然是东门,东门校尉是他们的朋友,那几人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曾在这三天里去找过那个张校尉,这一切宫三自然都没错过。 所以他才这么确定,只要守住东门的要道,他们就插翅难飞。 两人赶到了东门,城门已经关闭了,问城门的守卫,都说今夜并未有马车从城门经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的,宫三想起一个人来。 “将你们的张校尉喊过来,小王有话问他。”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是孟凌东亮出的大内侍卫的腰牌,守卫们诚惶诚恐,嘭地跪下向太子殿下行礼。 而其中一个守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的城楼守卫歇息处,没过多久,张校尉和那个守卫一起出现在了宫三的面前。 “张守列参见太子殿下。”张守列年愈三十,瘦削硬朗,面膛紫黑,长得有点煞人。 很难想象,这样的武夫与乔羽那种文质彬彬的公子哥儿是好朋友。但有许多人,面粗心细,看起来像个大老粗,却比谁都要精明。 张守列是不是这样的人。宫三一时还不能判断。但他知道,这个人很冷静,也不笨,他似乎知道他要叫他过来,已经做好了充分应付他的准备。 “起来说话。” “多谢太子殿下。” “两天前,是否有个白衣公子去找你?”问话时,宫三一直在逼视着张守列。在他眼神的压力下。没有任何人有本事对他心平气和的撒谎。 “回太子殿下。有,乔兄弟就曾在两天前来到我的府上。”张守列躬身答道。 “为了何事?” “乔兄弟对小人有救命之恩,每年都会找时间。前来我的府上,我们兄弟把酒言欢、共叙兄弟情谊。” “就只是把酒言欢,没有说别的,诸如让你打开方便之门?” “太子殿下请明察。小人虽官卑职小,却谨记着恩师的教诲、铭记着陛下对我的恩德。不敢枉徇私情。怠忽职守。” 宫三知道,再问下去,也不可能从张守列的嘴里问出什么。挥挥手,让他下去。 自己则转过身。望着清冷的街道,凝眉思索。 他将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全部都在自己的脑海里重组了一遍—— 五天前。凌东探得他们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会有一个大行动。 四天前的夜里,他跟她摊牌。并决定和她做个交易,被她给拒绝了。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都让凌东盯紧他们的行动,要赢得漂亮,让那个女人甘愿臣服。 三天前,程力和滕始带着工具前往城郊竹林,在挖密道。他毫不犹豫地就排除了这条逃生路线的可能性,虽然停驻马车方便,也不惹人注意,但从那个地方出城,路途太远、变数太多。 而且那个女人肯定知道他在派人跟踪他们,凌东的行动已经落入了他们的眼里,这不过是那个女人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两天前,隔壁邻居无意中透露,秦老爹茶寮夜晚有不寻常的动静。这与宫三一早的猜想不谋而合,秦老爹茶寮才是他们最终行动的据点。他们一开始选中这个地方开茶寮,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能随时观察惠王府的动向,也是因为他们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挖密道,行为太过恶劣。 同一天,他们当中的白衣书生秘密去找张守列,张守列是东门校尉,这个时候去找他,很容易便让人产生某种联想。若是光明正大的找,宫三还会考虑他们是否在故弄玄虚。 白衣书生还换了装,带了斗笠,打量了周遭看没人监视才迅速从秦老爹的茶寮里跑出,若不是凌东眼尖,还真会让他钻了空子。 那时他们还并不知道张校尉与白衣书生有什么关系,直到白衣书生去找他,他才让人查清楚这件事,知道他们还有这层关系。 所以对方不可能在这件事上动手脚,那根本就没道理。 然而现在看来,那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会布局。而且他必须承认,女人们那些弯弯绕的小心思,还真不是随便就能得猜中的。尤其建立在对方深知你能力的水平上,复杂程度,让人唏嘘。 一天前,凌东到秦老爹茶寮打探,每个人都聚集于此,程力和滕始不再是入夜便出门。他们知道,密道已经挖好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行动。 而这些日子,他还让凌东特地查看了秦老爹茶寮的地形。正门对着惠王府,是繁华的街道。而后门,则通向一条窄巷。那个女人知道他们在监视她,不可能从窄巷出去,会被他们堵死。 但凌东却发现,在秦老爹茶寮和邻居房舍之间,悄悄地开了一道暗门。而那个邻居的隔壁,正是璐华城一间小有名气的客栈。 一发现这一点,宫三立即便想通了路曼声的全部计划。他们一定会在这间客栈上下功夫,化整为零,一个个光明正大堂而皇之地走出客栈,走出他们的监视。 反正他们又不认识人,即便那些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谁。何况,就算真的发现了他们又能怎么样?他们不过是一群被人无辜扣押的可怜人,没有犯法、没有大逆不道,你难道能将他们以莫须有的理由带走? 路曼声的这个计划,逼得他只有唯一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秦老爹茶寮外守株待兔,待那些人在秦老爹酒楼冒头时,将他们一举围住。那样,那个女人便无话可说了。 为了让那群人安全离开璐华城,她会答应他的条件,而且别无选择。 宫三立即着手布置,在秦老爹茶寮通向城门的沿线上,散布着太子府的人手。还有几个人,埋伏在周围,等候指示。 宫三最完美的剧本:一切如他所猜测的那般,那一群人在秦老爹茶寮现身,正要从暗门离开。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带着凌东出场,在那个女人惊慌又喷火的眼神中享受着自己的胜利。 然而,子时已过,东南西北四道城门都已经关闭,而路曼声和几十号人却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完全不见踪迹。 这次交锋,宫三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宫三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他想不通,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是他将问题想得太复杂了?对方根本就是个白痴,用最愚笨的方法,反而让他算漏了? 还是对方心思缜密,将他所思所想全部都考虑在内,却用了一种他完全想不到的法子,将几十号人凭空送出了璐华城? 不,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从一开始,那个女人只是按照她自己的计划再走。没有考虑宫三,也没有考虑任何人。因为她本身的计划就已经天衣无缝,没有一丝破绽,至少这些破绽,都不是致命的。 宫三没有派人去追,已经没有了意义。 输了便是输了,他输得起。再追上去,会很难看。 两日后,路曼声回到了璐华城。 一个人走在繁华的街道,孟凌东发现她的时候,她正站在一个摊子前出神。 她第一次带虫儿来城里,就是在这个地方,虫儿迈不动腿,望着街上香喷喷的小吃食不停地流口水。 以后他们每次经过这里,都会停下,给他买些零嘴,为庙里的人加餐。 那么多的人生活在一起,虽然住在破庙,却奇异地安抚了路曼声孤寂的灵魂。 虫儿和孙大嫂他们,就像是她在这边的亲人。在她最痛苦最难捱的那段日子,陪在她的身边,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关心和天真的笑脸,路曼声放下了心头的伤痛与包袱,安静地生活。 可是现在,虫儿走了、孙大嫂他们也走了,整个璐华城仿佛空了…… 路曼声不知道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能到哪里去。 孙大嫂站在马车上,拉着路曼声的手,要她跟他们一起走。虫儿哭得快岔了气,马车驶出很远,还能听到风中传来虫儿的哭声和孙大嫂的嘱咐声。 路曼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马车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还是没有挪动。 站在郊外的空地上,微风将脸上的湿润给吹干、凉透,路曼声恍如被遗忘在茫茫天地之间、看不到归途,也不知何处去—— 这一刻,她真实地感受到流浪者的情怀。 天地之间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人,你是一个孤独的个体,没有属于你的群居生活,生活是流浪和黑白的叠加,活下去和死去,甚至都没有什么区别。 路曼声害怕得发抖,为自己前所未有的消极和落寞……(未完待续) ☆、064 破局 064破局 当路曼声被带到宫三面前时,宫三正在一个人饮酒。见到她进来,像是好友叙旧一般,对她伸出了邀请之手:“请坐。” 路曼声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落座。 “喝一杯?”宫三冲她摇了摇手中的绿光酒杯。 路曼声摇摇头。 “不会喝,还是不想喝?” 路曼声不吱声了。 对着一块墙壁,宫三并未觉得无趣,反而好兴致地继续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酒很香,味道很醇正,即使离桌前还有几步远的距离,路曼声也能嗅到那清雅幽正的酒香。 “你该不会要一直站在那儿看着我喝吧?”这意思便是让她坐下来。 路曼声依然没有动,看着眼前的男人,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何事?” 还真是一个冷淡又简洁的女人,宫三也不指望这个女人会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毕恭毕敬、使用敬语。 但他还是想吓吓这个女人。 “你这般与小王说话,就不怕小王治你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