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说是赌坊和青~楼。525txt.com 青花楼虽算不得京城首屈一指的花楼,在这偌大的璐华城也排得上号。尤其是最近,青花楼风头正劲,成为许多男人流连忘返、日夜驻足之地。 楼里最有名的便是五大花魁,如风烈如火,如画柔如诗,如歌甜如蜜,如果傲如梅,如心冷如冰。 这五大花魁,各具特色,各怀绝技,堪称是色艺双绝。崔仙娘一介妇人之身,只身到京城打拼,短短十几年间能打下这片基业,也颇不容易。 五大花魁是崔仙娘秘密培养了两三年才推出来的,一出来就轰动璐华城,夺得了许多男人的目光。青花楼的姑娘虽然不是最漂亮的,但环肥燕瘦,各种类型的姑娘都有。不管客人喜欢什么样的,口味有多么的独特,青花楼都能满足。 据说,崔仙娘对此预谋已久,意图凭这五大花魁跻身京城花楼一线之列,此举可说是来势汹汹。 闻风而来的客人有不少,男人喜欢猎奇的心思,千百年来皆是如此。 然而这次,来的客人似乎有些不同。 崔仙娘在京城立足多年,其阅历和眼力劲,自不用说。尤其是青花楼练就的那双慧眼,无论是什么人,往她面前这么一战,身份来历家世甚至连祖宗十八代,她都能将你一一道出来。 但是这位客人,崔仙娘摇摇头,将璐华城内所有王孙贵族、豪门大贾一溜圈过了一遍,也没猜到这人的来历。他的服饰虽然看起来普通无常,却是大食手最巧的绣工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大食以无双的绣技名扬众国,大食的绣工如过江之鲫多不胜数,然能跻身大食大绣师的不过二十人耳。 每年大食都会举行一场轰动全国的绣技大会,胜出的二十人,会被大食王赐封为大绣师,屹立绣林之首。 青花楼曾经接待过一位大食的富商,他袍子的刺绣手法和留针习惯与旬国有很大的不同。崔仙娘对刺绣有些研究,便与他聊了两句。那人一听他提到自己的袍子,颇为自得,告诉她这是出自大食大绣师的手笔。 一件圆领袍,需五十两金。这还是因为拖了人情,否则可不只这些银子。何况大绣师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袍子,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能穿得起这样的袍子,此人来头定然不小。问题是谁家的儿郎,连她崔仙娘都认不出来? 这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男子。冷峻严肃,目不斜视。旁边莺莺燕燕、美人环绕,他依然不动如松,甚至连丝目光都懒得给予。当前面的人微微侧首,笑着问他话的时候,正襟颔首,神情极是恭谨。 可惜了那张英俊的脸,头一次看见来这个地方的人,还这么一本正经。 先前来这儿的,表面正经的也不少。然而两杯酒一喝,如歌如风如画几个对他们笑一笑,魂都丢了,哪里还有个正经,什么丑态都露出来了,臭男人~ 但这人,崔仙娘相信,就算将如风她们几个都叫出来,也未必能让他露出一丝别的颜色。 这两人,总之就是怪。 然上门的肥羊,焉有不宰之理? 扭着腰,打着扇子,踩着小碎花布,迅速地迎上前去。 “哟~两位大爷,瞧着面生得紧,头一次上这儿?” 前面的人笑容怡人,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迷人得紧,冲姑娘们飞去一眼,那一撂的漂亮脸蛋子顿时就添了两抹彩霞。 自他进来后,那坏坏的迷人的,又透着几分亲和的笑容,已经掳获了不少姑娘们的心了。 “妈妈好眼力,我,咳,确实是第一次上这儿来。听说你们这有五大花魁,清新脱俗,热烈如火,温柔似水,傲如寒梅,冷漠如冰,皆而有之,便过来瞧瞧。” 崔仙娘心里有数,却也不急着夸她底下的人。这姑娘好不好,能不能人让人满意,可不是靠她这个妈妈来说的。她不是王婆,干甚做那自夸的事?她家姑娘喜人得紧,无需庸俗的言辞来为她们增色。 故只是道:“如风如画几个,不会让大爷失望的。不知公子是挨个儿瞧,还是一块儿瞧?” “当然是一块儿瞧。”各具特色,还是放在一块,更能显示出不同来。 “那大爷可得等上一会儿,如风和如歌正在陪客人,要待会儿才能出来。两位大爷到二楼雅间坐会儿,欣赏一下咱们楼里的歌舞,我这就派人催她们去~” “有劳妈妈了。” 话落,一锭金子便冷不丁地出现在崔仙娘面前。 崔仙娘一愣,转而喜笑颜开,收下了金子,亲自带二人上楼。 “不知大爷贵姓?” “姓宫,在家排行老三,妈妈叫我宫三便可。” “那怎么行,宫大爷,就是这里了。这边正对着大堂,一会儿如果会献舞,待献完舞,便让如果来陪宫爷。” 宫三微笑颔首。如果,便是那位傲如寒梅、一曲兵梅舞舞得让九大三粗的男人灵魂都激战的女子? 这是五大花魁中最不张扬的角色,却是最不容忽视的存在。 若其她几位女子还能被别的楼里姑娘赶超的话,如果却断然不会。因为除了她,再也没有一个女子能跳出那般令人窒息的舞蹈。 如果是青花楼最特殊的存在,五大花魁中,也只有她,卖艺不卖~身。崔仙娘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老板,开花楼的目的便是让男人寻~欢的。清高、骄矜的女子,不该来这地方。 只有如果,也只有那样的舞蹈,能令崔仙娘松口。 然而如果,实在是个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人。她的舞蹈,让人铭记于心,她这个人,却着实让人生不出半分的兴趣。 ………… 012 急病 更新时间12-30 11:17:29 字数:2026 012急病 热闹的青花楼,忽然安静了下来。 亮堂堂的大堂,只有中间的高台四角挂着彩灯,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那高台之上。 不少男人的脸上,已经流露出了兴奋期待的神色。 如果的兵梅舞,可不是时时都能看见的。若如果姑娘没有兴致,就算小侯爷来了都没用。璐华城的谢安侯,曾特地为了如果的兵梅舞而来,可最终还是扑了空,直到第三个夜晚才亲眼见到。 许多人指责如果一风尘女子,自抬身价,自命清高,连侯爷都不放在眼里。但这样的说法实在是没什么攻击力,如果本就以傲如寒梅出名,越是这样的说法,就越是让这个冷傲的美人更加让人期待。 几尺见方的高台上,突然起了一阵鼓声。密如雨点的鼓声后,一身火红的女子赫然出现在台上。 红衣烈如火,眉间三尖火云,宛如出鞘的利剑,直逼心防。冷得渗血、媚得妖娆。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身若杨柳,衣如柳絮,容颜多娇。下颌微微昂起,高傲如冰原之花,凛然不可侵犯。 白皙如玉葱根的手指。微微向上翘起,乃是兰花手。 兰花手又叫君子手,许多人都会翘,但从没有一个人能像她那般,翘得幽雅、好看。 兰花手品鉴之口诀为:钩、柔、白、瘦——钩,即弯曲;柔,即柔软;白,即白皙;瘦,即瘦削——达到如下标准方可称为极品:钩似圆月,柔若无骨,白如玉石,瘦胜麻秆。 这段描写只出自书卷中,见过了如果的兰花手,方能品味古人欣赏之美。 扇炳敲打着手心,宫三颔首:单凭这双手,就能令不少男人为之痴狂了。 “凌东,你真该看一看,那可是双不错的手。” “凌东的任务是保护三爷。”换句话说,除了盯着眼前这位爷,其他的都不在他的任务之列。 “呔,别这么古板麽,男人要经常放松放松,别绷得这么紧,有一天会发疯的。”宫三笑着冲孟凌东挤挤眼,是男人都懂他的意思。孟凌东看了他一眼,正色道:“三爷,时候不早了……” “行了,不逗你了还不成,真无趣。”宫三举手投降,这位孟大人的玩笑,果然不好开。 一个严肃到近乎古板的地步,另一个却笑嘻嘻,这样的组合,还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的好。 这么会儿的工夫,台上的女人已经动了。方寸之地,身体像个陀螺一般,转得飞快。配合着她的舞蹈,钟鼓之声不绝于耳。如果脚尖一点地,旋转的身体慢慢停了下来,每转一圈,身体便与地面接触一分,几圈过后,整个人仰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一下,一下的鼓点,越来越密集,似在催促着她快点醒过来。大家都在翘首以待,刚才只是热身,精彩的就要来了。一个女子的舞蹈,能够跳出千军万马的气势,这便是兵梅舞。 然而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仰躺在地上的如果却无半点动静。底下人还以为是掌声不够热烈,纷纷鼓起了掌,高喊着“如果!如果!” 如果依然没有动静,就那样仰躺在那儿,如同死了一般。 大家渐渐觉得不对劲,崔仙娘也感到事情有异,如果今天似乎很不在状态,之前那一段别人兴许看不出什么来,知她甚深的崔仙娘却是清楚的。 台上“嘭”地一声,如果彻底倒在了台上,红衣如血,脸色苍白得如同寒霜,两相一对比,让人心惊。 她眉头锁得紧紧,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胸口,即使在昏迷中,也显得十分痛楚。 人群中有人大呼,宫三也握住折扇,睁大眼睛看着台上。 崔仙娘大叫一声,奔至台上。无论她怎么呼喊,如果都没有一丝的反应。 “来人啊,快来人,快去请大夫——果儿啊——” 崔仙娘尖利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惊动了整个楼里的人。楼上房里的客人也都探出头,看堂下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陪客人的如画,听到如果晕倒了,连忙跑下楼。 “妈妈,如果她这是……?” “画儿啊,你快来看看,果儿这是怎么了,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倒下去了。果儿啊,你快醒醒~”崔仙娘急得要命,眼看着如果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那可怕的变化,仿佛下一刻她就会死去一般。 “大夫,这大夫怎么还没来?” “她这是得了急病,得赶快想办法,要不然会猝死的。”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来了一句,听他的话,似乎对此有些了解。 “啊?这可如何是好。”崔仙娘一听这话,更是心惊肉跳。 “这里离最近的药铺都有一刻多钟的路程,黄大夫也不知道在不在,这要是黄大夫出去外诊了,小姐可怎么办哪~”如果的小丫头小杏已经急得哭起来,崔仙娘正自烦乱,听到小丫头的哭声,怒道:“哭什么哭,果儿这还没死呢。” 小杏被这一骂,吓得一哆嗦,咬着嘴唇,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却是不敢再哭出声。 一旁的如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还有些发呆。 “画儿啊,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发呆,也不帮着想想办法。 “妈妈,我想起一个人来,她可能有办法。” 小菊一听小姐说这话,就想着要阻止。然而看到如画睇过来的眼神,还有地上躺着情况紧急的如果,终是闭了嘴。 “这不管是谁,赶快将人带过来,再耽搁下去果儿就没命了。”崔仙娘甚至来不及问如画她口中的那个人是谁,只要能救回如果,她也不管那人是谁。 “妈妈等着,我这就喊她过来。” “诶,等等。”崔仙娘一看她去的方向,“这人眼下就在我们楼里?” 如画勾勾嘴角,道:“正是。” ………… 013 施妙手 更新时间12-31 22:31:24 字数:1695 013施妙手 路曼声在青花楼留了下来,一留就是两天。 今天便是最后的期限,路曼声的身体已经将养得差不多了,答应如画的她业已做到,她已准备离开。 “曼声——曼声——快跟我走!”如画闯了进来,拉着路曼声就要往外走。 路曼声反握住她的手,站在原地没有动。 “曼声,如果突然就病倒了,大夫没有来,我知道你懂医术,你可以救救她吗?” 路曼声的眼中一丝波澜都没有,就仿佛如画正在对着一堵墙说话。 “曼声,就当我求你成麽,大家都说她得了急病,要不快点医治,她会没命的。” 路曼声还是没有动,她们的生死,与她无干。这里所有人,都与她无干,正如那些人抗拒着她一般,她也抗拒着这里所有的人。 如画急得快哭了出来,曼声明明就是一个善良之人,她会暗中相助于她,为她看病,为何就不肯帮帮如果呢? 路曼声看了她良久,终道:“我可以救她,你救我一命,我便还你一命。” 路曼声好生自信,如果什么病她还不清楚,什么症状她也没看,就答应救她一命。也只有路曼声,敢说出这样自信笃定的话来。 如画怔住了,不知是为她话中的自信,还是那丝冷意。她救她并非是要她报答她,她当明白。 不过,现在救如果要紧,这些事可以稍后再说。 如画拉着路曼声就走,路曼声再次顿住,“难道你要让我就这样去?” 这样的一张脸,到了前面,青花楼所有的客人都会被她吓跑。而如果,恐怕刚被她救醒,下一刻便又被她吓得晕了过去。 如画反应了过来,忙让小菊回房将她的帷帽拿来。所谓的帷帽,一般用皂纱制成,檐下制有下垂的丝网和薄绢,其长到颈部,以作掩面,现在也叫面巾和面纱。 小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