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最铁杆的米分丝,另一个则赚了无数的金银。shuyoukan.com 人群慢慢散去,路曼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如画站在舞台中央,愣愣看着那个为她花了十万两黄金的男人,不知如何开口。 虽然花魁娘子这个身份,是妈妈要她们争取的。但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并没有多么想得到这个称号。这位公子与她素不相识,却为了她花了那么多的银子。实在太不值得了。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不受也只能受了。崔仙娘笑得像朵花一般。兴奋地摇着羽毛扇,一边使眼色让如画好好招呼着这樽财神爷,不能怠慢。 如画脸上,闪过一抹落寞,却很好地掩饰住了。 她不知道要如何谢谢人家,就算让她还一辈子。她恐怕也还不了这份人情。 路曼声没有错过这一幕,她虽然在青花楼只有两三日。却充分地了解到崔仙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画对崔仙娘,一方面是感激,一方面是畏惧。崔仙娘无论说什么,如画都会听。坚持让她留在青花楼,是如画第一次不听崔仙娘的话,为此如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对楼里的姑娘,崔仙娘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对这些姑娘也由衷关心着。但比起这份关心,崔仙娘对她们的钳制则更加突出。她们不过是崔仙娘挣钱的工具,如何让自己的工具更加值钱,发挥她们最大的价值,是崔仙娘最乐于做的事。 而花魁这个身份,只会让崔仙娘越发“压榨”如画,到时候她恐怕会被逼迫得更紧吧? 路曼声就是太过明白这一点,才不希望如画中选。 而现在的结果,则违背了如画和路曼声的初衷。 就在这时候,如画看到了站在台下的路曼声。如画怔立当场,久久都没有动作。 “大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小火伸了个懒腰,今日收获不小,这些美人都太漂亮了。怎么办,害他好想娶个媳妇儿…… 路曼声点头,转身和两人一起离开。 看到路曼声要走,站在台上的如画急了,“曼声——” 距离太远,而如画的声音又太小,声音刚一发出便被风吹散了。如画跳下了圆台,紧追几步,“曼声——” 这一次,路曼声听到了,小火和向左两人也听到了。 “对啊,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便是在青花楼,那个叫如画的姑娘对她颇为照顾,她们确实是认识的没错。” 只是为什么她会突然离开呢?还有这位叫如画的姑娘,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崔仙娘说,路曼声是如画姑娘的丫头,可这种说辞,宫旬又岂会相信? “路姑娘,是如画姑娘诶!”小火满脸兴奋,那位美人居然向他们走来了,近距离一看,如画姑娘真是漂亮啊。 “曼声,真的是你?”如画紧走几步,来到路曼声的面前,眼里满是欣喜和激动。 路曼声冲她点了点头,并未开口。因为路曼声不知道如何说,是“好久不见?”还是对她说“恭喜?” 不,这都不是路曼声想说的,如画更不想听。在来的时候,路曼声本想看看她,但真的站到这里之后,路曼声又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 她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尤其是来到这里之后。一年多的沉默寡言,已经让那个能言善辩喜爱说话的路医生,失去了谈吐的乐趣与能力。 “曼声,我听说了你的事,能看到你一展所长,在杏林盛会上崭露头角,我真为你高兴。” “是吗?”但她并不会为她高兴,因为她知道,此刻这个姑娘心里并不开心。 “曼声好冷淡,不过我知道,曼声就是这样的人,我一点都不怪你。” “……” “曼声很早就来了?” “嗯。” “那你看到我的表现了?”如画问。 “嗯。” “曼声觉得怎么样?我其实很紧张,在台上一直担心会出错呢。” 那个样子,可看不出半点紧张。这个丫头,果然长进了不少。 “很糟糕。” “啊?”惊讶的不只是如画,向左和小火也都觉得路姑娘真是毫不留情。如画姑娘的表现,明明就很好的说。 “还真是伤心呢,曼声说不好,看来我的表现真的糟糕透顶。”如画耷拉着脑袋,本来这个花魁娘子的称呼就赢得侥幸了,现在曼声这样说,她觉得更加名不副实了。 “不想站在台上的人,表现怎么可能会好?”路曼声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如画和如果怀着一样的心思,但如果敢做的事,如画就不一定会做。 曼声果然很了解她呢,如画低下头,也只有曼声,才知道她的心思。 “不想做就不要做,你难道只会做个乖乖听话不敢反抗的小孩子?” 向左和小火都有些意外,难得路姑娘会这样说话。 “我也不想啊,可是妈妈她待我很好。”她小的时候被爹爹卖掉,就是妈妈收留了她,还让她衣食无忧,她不能忘恩负义。 “你啊!” 如画就是太心软也太善良了,这固然是她的优点,却很容易被人利用。总有一天,她会死在她那愚蠢的善良上。 “画儿啊,你这孩子怎么在这儿?”崔仙娘一转身,如画就不见了。人家韩大爷为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她不好好伺候着人家,还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妈妈?” “还不回去,人家韩大爷还在等着你呢。” “可是妈妈我……” “你这位花魁娘子当得这么顺利,全靠人家韩大爷,无关紧要的人你花这么多心思,人家韩大爷你却晾在一边。你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学着省心一点儿。” 崔仙娘虽然在念叨着,却没半点埋怨的意思。如画从今日起就是这璐华城内的头牌了,她心情高兴,也就不骂这丫头了。要真说,崔仙娘这些话完全是冲着路曼声去的,她嘴中那个“无关紧要”之人,不是路曼声还能是谁? “妈妈!”如画小心地看了一眼路曼声,焦急道。 “好了!别让妈妈不高兴,也别让韩大爷久等,快回去。”为了不让妈妈继续对曼声说些难听的话,如画只有离开。 “曼声,你要加油罗,以你的医术,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她还记得,曾经和小菊说的那些话。 曼声就像那轮骄阳,总有一日,会光芒万丈、温暖人间的! 如画留给路曼声一个明丽的笑容,便和崔仙娘一道离开了。她又回到了人群正中,在崔仙娘的示意下,挂上了最得体的微笑,向那位姓韩的展现出最为完美的笑容。 路曼声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觥筹交错的莫意居,觉得与如画是两个世界的人。 罢了,她有她的生活,她也有她要走的人生。既然是如画的选择,她只能衷心祝福她能走得顺遂一点。 “走吧——”(未完待续) ☆、110 传奇 110传奇 路曼声回到福来客栈后,洗洗便睡下了。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还真是让人觉得疲惫。后天便是回复圣命的最后一天,拒绝或是接受,都得给一个说法。 因为后天,是杏林盛会会试报名登记的日子,确认应试人员信息,进行会试资格考核,路曼声若想继续进行考试,在后日必须将自己的名字和信息报上去。 而在会试中,不只有各地的高手,包括那些在尚医局任职的、出名已久的大夫,也都聚集一堂,比拼医术。 若是错过这个见识的好机会,直接进入尚医局,总觉得有些遗憾。但有人或许会说,一旦你进入了尚医局,不愁没有见识的机会。说不定,那些医术高明的老大夫,能将你压得透不过气来。到时候就说不出这种话了,你巴不得那些老大夫能离得远远的,少给你添点堵。 路曼声才没有想过这些,也没有机会想那些,因为她的面前,正坐着一个很棘手的人。 对方乃堂堂大尧王朝的太子,她并不认为他有这么多时间,来关注她这个小人物。但这个人的确有些奇怪,每隔一段日子,总是会像现在这般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让她连躲都没有地方躲。 当然,路曼声也不会躲就是了。 “路姑娘不欢迎小王?”看得出路曼声对他没什么耐心。宫旬有些叹气道。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路曼声直接开门见山,她并不擅长寒暄,尤其是在面对穷于应付的人的时候。 “小王可是为路姑娘带来了你想知道的消息。莫非小王理解错误,路姑娘并不想知道?” 路曼声起身,宫旬连忙拉住她。 “好了,小王不开你玩笑了。”宫旬投降,他怎么忘了,眼前的女人可是“无聊透顶”,一点儿都开不起玩笑。 路曼声并非开不起玩笑。而是她太了解宫旬这样的人。她要是表现出在意的样子,他可不会乖乖告诉她。反而还像猫耍耗子一般,趁机戏耍她。路曼声可没有这么笨,再说,她也并没有宫旬想象的那般在意他所说的事。 能知道就更好。不能知道她也不会勉强。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了明天,她自然就做出了选择。 不知为何,宫旬居然能了解这个女人此时的想法。 “老实说,你其实并不介意从小王嘴里将会听到些什么,在你的心里,已经做出了最适合的决定。” 路曼声没有答腔,或许不愿承认,但她敢这么悠哉游哉的原因确实如宫旬说的那样。有些事。不需要多想,你的心已经为你作出了指引。 “还记得你在初试那日,见过的崔永复崔大人吗?” 路曼声虽然讶异他为何突然提到崔永复。还是点了点头。 “崔永复崔大人不但医术高明,还是当朝有名的‘神断’。在你参加杏林盛会初试那一天,他帮你看了今次杏林盛会的运势。” 路曼声眼角颤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崔永复那老小子只说了五个字。”宫旬适时停下,一般人听到这儿,肯定都会忍不住问一句。“哪五个字?”而路曼声却没任何动静,她的运势只掌握在她的手里。能走多远完全是她的能力所决定的,她并不认为一个人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能走到哪里。 对于这种家伙,路曼声晃晃脑袋,还真想给他一拳头。 宫旬就知道,这个女人才不会在意崔永复说什么。不过,她要是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就不会这么淡定了。 “每届的杏林盛会,都会诞生一枚首席、三枚金牌、十枚银牌,还有百位杰出人才。崔永复至今只为五人下过断言,这些人后来的成就,一一验证了他昔日的预言,‘神断’之名也由此传开。” “……” “其中一个人,你一定也听过他的名号,医圣方剑之。”宫旬注意着路曼声的神色,接着开口:“在十年前,刚过不惑之年的崔永复,曾断言方剑之能成为大尧医坛最闪耀的一颗星。那时,方剑之还籍籍无名,没有人会认为这个人能成为医坛之首,开创一个个医术传奇。” 无论谁听到这样的话,都不能不动容,路曼声也是一样。 但是她所动容的并非是崔永复的神断之能,而是宫旬的那番话。 成为医坛之首,开创一个个医术传奇! 这恐怕是每个习医之人最终的梦想,站在医坛的顶端,传播着自己的医术理念。那些医术传奇的背后,并不是辉煌璀璨,而是经年累月的钻研和挣扎奔波在死亡线上,抢回一个个危急的生命。 说出来容易,要做到这一点,也不知要做出多大的牺牲。 但路曼声,更为在意的不是那辉煌的名声,而是名声背后奋斗的历程和一展所学的满足感和充实感。 她承认,自己心动了。 但凡在医术上有着追求的人,在听到这些话时,都会热血沸腾。 “小王在看到姑娘第一眼时起,便被姑娘的医术所吸引。每年的杏林盛会,小王见到数之不尽的医术人才。这些人的医术或许高明,或许深不可测,但从没有一个人,能令小王这么感动。”没错,是感动,在回顾昔日的感受时,宫旬只有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自己那时的心情。 “为什么?”路曼声不理解,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她做的不过是一个大夫都会做的事。 再简单不过,如此而已。 “不知道。”宫旬苦笑,他若是知道,或许就不会那么苦恼了。 “……” “自那以后,小王就很关注路姑娘在医坛的表现。你出手的回数并不多,在这一年里,你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葬在这里,在这间小小的客栈之中。但每次,就在小王快忘了你的存在时,你总会做出让小王吃惊的举动。于是,小王越发好奇,你的真实能力在哪里,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面对着大尧王朝那些医术奇才,你是否又有发挥的余地?想着这些,就会觉得有意思。” 路曼声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但这个时候,最不合时宜的恐怕就是这个举动了。 宫旬自然没有漏掉路曼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