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遇上了危险,我当然得过来。”李管家边说边从马背上下来,额头上冒出的汗都顾不得擦。 “我没事。”她指了指地上倒下的黑衣人,让李护卫他们把这些人都抓起来,顺便处理掉其中几个在打斗中已死的黑衣人。 那个唯一醒着的黑衣人见人越来越多,却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只有刚才那个男子才是他愤怒的动力。 好像是在等着被抓一样。 他想做什么? 李明韫皱了皱眉,心里微感疑惑。 她刚想说话,便听见远处又传来马蹄的声音。 “韫儿!” 李志淮骑着马冲过来,后面跟了李各、阿林和几个侍卫。 “你没事吧,韫儿。”他翻身下马,急忙走到李明韫面前。 连父亲也过来了。 李明韫鼻头一酸,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爹,您别担心,我没事。” 这句话在这一日之内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此时又脱口而出,却惹得自己很想哭。 还好,这不是梦里。 她抓住了父亲,父亲也没有把她甩开。 李志淮摸了摸她的头,视线环顾四处。 他“咦”了一声。 “韫儿,那位救你的侠士呢?不是说有人来府上报信吗?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我想亲自感谢他救了我女儿。” 李明韫还没说什么,倒是李管家疑惑地开了口。 “老爷,前面路上一处休息亭没见着人吗?我见那位侠士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便让他在那地歇息片刻,待我们回去再接他一起。” “怎么,人不见了吗?” 李志淮摇摇头:“我经过那里,并未见着有什么人。” 想必是跟着他的主子一起离开了吧。 李明韫心想道,便说,“爹,那人已经知道我家在何处了,女儿也跟他说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尽管来府上找我。” “李管家,那位恩人名叫周云,若听见了这名字便告知于我。” 李管家点头应声是。 “唉。”李志淮还有些遗憾,“羞愧羞愧啊,我也该当面道个谢的。” “爹,你别介怀。”李明韫宽慰他,“那位周公子说自己不喜欢被人谢来谢去,所以才先走一步。女儿以后若是见到他,定会还他恩情的。” 也只能这样了,李志淮叹了一声。 “老爷,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置?”李管家上前一步询问。 李志淮思索了片刻,道,“先带回府衙吧,若别人问起来,就说是打劫的山匪,等我明日从孜县回来再亲自审问。” 他转头对跟着的几个侍卫吩咐道,“由你们看着,别让人跑了。” 几个侍卫齐声应是。 “世子!” 承宁一路追着周云贞,累得只喘粗气。 “您等等我啊!” 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又继续追前面怎么都追不到的人。 周云贞哈哈大笑,笑声透过草丛绿叶在林间肆意蔓延。 “活该,本世子等了你这么久,你却在那里休息,你索性休息个够吧!” “别跟过来,你世子我要去过逍遥日子,带上你已经是累赘了!” 承宁欲哭无泪,开始大声嚷嚷:“世子,您可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是听了您的吩咐才去找人的!” 前面的人依旧行走飞速,他稍稍歇了一下,就看不见人影了。 “世子!” 承宁的叫声传遍四处。 “我还没跟您说一件事呢,您绝对想不到我方才看见谁了!” “谁啊?”周云贞不在意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 他半靠在高高的树枝上,显得整个人很是懒散。 承宁仰着头说道:“我看见姚浦了!就说怎么先前在京城看不到人,原来他出京了!” “他来这里做什么?”周云贞从树上稳稳地跳下来,双手抱胸,一摇一摆地往前走着。 “属下也不知道。”承宁慌忙跟上去,“属下看他很悠闲地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还以为他到光州探亲呢!” “哈哈,探亲?他哪里还有什么亲?” 周云贞被他的话逗乐,步子也慢了下来。 “你可看见他在做什么?走来走去,像他这样的人走来走去都不简单,肯定是又想找人麻烦!”他撇嘴说道。 承宁摇摇头:“就看见他带着一堆人,我去李府时看到他慌忙躲起来,绕过另一条路还看见他,感觉他就是在围着李府走来走去。” “这么闲吗?”周云贞“哈”了一声,“李府?李府这么惨吗,这边小姐被人追杀,那边姚浦又盯上了,太倒霉了!” 他摇头啧啧感叹两声。 承宁听了他幸灾乐祸的话默然片刻,然后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世子,咱们也挺不容易的” 先是被迫离京,又一路被人追着跑,如今,追他们的没追上,倒来了一群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