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淮忙称谬赞了 颜华端身后站着的黑衣下属听着两人随口而说的恭维之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请我过去?” 陈氏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垂首而立的丫鬟,诧异道,“确定是二老爷说的的?” 丫鬟低声应是。 按道理来说,这种场面是不需要妇人出面的,他们谈论的,应该是官场上的事才对。 陈氏默然。 “二老爷可有说为什么?” 她问道。 丫鬟摇头道不知。 陈氏捏了捏帕子,双眉紧缩,心里的千思万绪最后化为轻微一声叹息。 “去吧。” 陈氏带着心里的忐忑不定进了厅堂,在听到这位京城来的颜大人见她是为了谈论她的父亲时,紧绷着的身子松懈下来。 她似乎有感而发:“我父亲立志为民请命,百姓安好是他毕生所愿,只可惜” 话说不出来了,她叹气垂下头来,哀切之意甚浓。 颜华端见此也歉意说道:“夫人莫再哀叹,老夫此次过来不是为了提起夫人伤心之事,而是为了让夫人知晓,老夫并未忘记陈大人” 他说着说着眼里带泪,抬起袖子擦了擦,面上悲痛顿生。 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自然不能再提这件事。 即使李至淮心里着实觉得古怪,也须得压制住不让它流露在脸上。 他抚慰劝道:“往事不再回首,万事需往前看,颜大人莫要提了。” 颜华端点头道声是,又揩了揩眼角的泪。 “如今夫人阖家安康,令郎也前途似锦,陈大人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陈氏应声是,抹了抹眼里闪烁的泪花。 身后的下属低声跟颜华端说了一句话,颜华端摸摸胡须点了头。 他扶着椅子站起来,道:“李大人,老夫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了。” 说罢,他动身离开,李至淮恭送颜华端出府。 一路说长道短,直至府门口。 “李大人请回吧。” 颜华端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车,掀了帘子和气地对他一笑。 李至淮施一礼:“招待不周,还请颜大人海涵。” 黑衣下属看他一眼,跨上了马车,车夫抓着鞭子呵声驾马。 马车吱呀吱呀驰行而去。 李至淮目送他们离开,待车影不见只剩绝尘,他宽大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握了握,手心里一层薄汗。 “阿林,给京城去信。” 他肃容说道,负手转身回府。 行至一处巷子口,马车停下,黑衣男子下了马,视线看向李府的方向眼里意味不明。 “姚大人?”颜华端掀开车帘。 姚浦薄唇微勾,盯着他看了半天,又笑道:“颜大人今日之巧言,可让我长了见识。” 语气含着浓浓的嘲讽,此话若是从别的人口中说出,颜华端就该chuī胡子瞪眼,好好斥骂那个人一番。 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此乃无奈之举”他讪讪道,视线下垂,双手随意摸着窗沿。 “不必解释。” 姚浦出声打断他,举止毫无恭敬之态。 颜华端尴尬地笑了笑,被胡子挡住的嘴微动,他刚想问话,就对上一道警告的眼神。 “此事与你无关,莫多管闲事。” 姚浦冷冷看他一眼,“今日之事,不许和谁说,不然,你该知道你的下场!” 颜华端诺诺应声不敢。 第四十章 一个秘密 一声口哨响起,随之马匹的哒哒声越来越近,最后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几个人恭敬唤一声“大人”,最前面的那匹马抬起前蹄“嘶”了一声向主人打招呼。 姚浦翻身上马,不待颜华端恭送一夹马腹催马离开。 后头的手下立即跟上。 马蹄声阵阵,在狭小的巷子里穿行。 “大人,事情可是办完了?”一人上前追上姚浦,语气有些急切,“郁大人又来信,让我们去寻” 姚浦勒马停下来,默然看他一刻。 “既然你那么听他的话,你就去他手下办事,如何?” 他说道,眼神徒然变得生冷,手下如芒刺背,不敢开口答话。 另一人急忙上前,低声道:“大人,他也是怕被殿下责罚,还请大人见谅,大人有要紧事,属下们定然是先去办大人的事。” 先前的手下也惶惶应声,后背一片湿透,连额间也冒了些虚汗。 姚浦冷声道:“若是想跟着我,就给我听话,别搞不清自己的主子是谁!” “是!”恭敬的应和之声齐齐响起。 “大人,如今我们可要继续南下?”一人问道。 “不。”姚浦抬手,“先去查一个人,若是查出了些东西,想必,殿下会更感兴趣。” “是何人?” “陈恪之女,李府的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