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衍?” 李明韫见薛衍不答话,有些生气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我说一下!” 这样不明不白的像逃跑一样,既会吓到车厢里面的人,也会让她因摸不着头脑而恼怒。 薛衍低声道:“有人跟着我们,要甩掉他们才行。” 说完他又对着马挥了一鞭,马嘶叫一声奔跑得更加猛烈。 路上尘土飞扬,周围事物一晃而过。 李明韫沉默地回到车厢内,见李月梧和chūn雨她们皱着眉头似乎很是担忧。 “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她安抚说道,“可能是有人想赶在我们前面进城,马上就到城门口了,不要怕。” 她语气安稳得跟平日里说话没有什么两样,让车内三个人悬着的心不约而同地放下了。 “嗯!”秋晴坚定地看着眉眼平常的小姐,“我相信小姐!” 李明韫嘴角弯弯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但她的心却是紧紧的揪着。 只是这不能让她们看出来,若是自己慌了,她们也会慌的。 什么都不知道就慌,这会自乱阵脚,所以她需要先让自己和她们都镇定下来。 薛衍说有人跟着她们,自然不是普通的跟着,看来是有人想找她们麻烦。 她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谁,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后面跟着的人,到底是谁? 她搞不懂了。 人心里一慌乱,就容易想东想西,心头思绪千丝万缕。 李明韫瞬间又想到了这几日一直困扰着她的事情。 上次府里来客后,父亲匆忙让薛衍过去,而后薛衍那一整日都不见人影。 他们究竟做什么? 想着想着,马车又来了一个大的颠簸,紧接着阵阵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马车慢慢停下。 刀剑相撞的声音猛然响起,外头车夫还“啊”的一声大叫:“杀人了!” 此话一出,刀剑声越发得大了起来。 车厢内,李月梧脸色发白,抓着车沿不敢动弹。 chūn雨和秋晴也是死死的咬着唇,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尖叫。 怎么会碰上这种事啊? 太可怕了。 她们神情惶惶心里焦躁又崩溃。 李明韫顺着窗帷幔露出的缝隙看过去,只见到成片的树木。 这是一片树林,林间因打斗已经惊走了一批飞鸟,此刻万籁俱寂,唯独留下风中兵器jiāo战的乒乒乓乓”声,响亮且刺耳。 外头薛衍已经与几个黑衣蒙面人jiāo战了几个回合。 他们不说自己来做什么,提刀便砍人,显然是早就接了命令来此杀人。 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被薛衍一脚踹到了另一端的大树下,一大堆叶子“唰唰”地往下落,地上霎时积了一个落叶做的小土堆。 又有两个黑衣人前后夹击,薛衍一跃而起,伸腿把他们同时踢向了两边。 其他黑衣人恼羞成怒,下手越发得凶狠。 有一个黑衣人直接拎了刀往马车车厢砍去,薛衍飞身赶上,一剑把那人砍倒在地。 一声闷哼,黑衣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 薛衍武功虽高,但被多个人缠着,也是顾不得所有,此时又有黑衣人对着马车冲过来,车夫一声尖叫,下意识地抓过鞭子对着马的屁股狂甩几下。 马惊叫两声,抬起蹄子发了疯似的狂奔。 “喂!老伙计,方向错了,这不是去城门啊!” 车夫大声嚷嚷,却止不住马儿走得越来越快。 李明韫挑开窗帷幔,见一路景色越来越陌生,心里不由得沉了下来。 “明韫”李月梧咬着发白的唇,含泪道,“如今,可怎么办啊?” 她不能哭,一哭就完了,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再想想办法。 “等薛护卫!” 李明韫沉声说道,身体随着马车的晃动而颠簸。 后面刀剑声还是时qiáng时弱,一下子仿佛近在耳朵旁,一下子仿佛远了一点。 她背后已经冒了一层汗,心里因焦躁而发虚。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做。 为今之计,只有跑。 若是不跑,就会被杀。 “老伯!”她冲外喊道,“你好好赶马,尽量让它快一些,但不要打狠了它!” 说这话其实是徒劳,但除了这个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小姐!马儿怕是要发狂了!”车夫哇哇大叫,马也跟着嘶吼。 车厢后隐约能感受到刀剑砍到木头的声音,秋晴她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趴着身子不敢抬头。 李明韫用力握着扶手。 平日里温馨的车厢在此刻居然成了催命的符咒,她的手摸着木头越发冰凉。 额头冒了一层汗,她已无瑕擦拭,身子随着马车肆意晃动,她也不敢换过一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