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无尘见她微醉,有些不放心,“还是我送你回去。” “不用。” 燕祈然要看到她跟这个人走一块,不杀了她,也会杀了他。 他不怕,她却不得惧于某人的yín威,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诸葛无尘知晓她的顾虑,也不再qiáng求,只是看着她走远,不由脱口而出道,“明日此地,你还来吗?” 楚荞脚步一顿,最后默然点了点头。 “那便说定了,不见不散。”诸葛无尘声音中难掩喜悦。 暮色降临,楚荞回到了宸亲王府,没有去向燕祈然报道,便早早回房睡下了。 燕祈然从东篱园回到宸楼,晚膳已经送了过来,扫了一眼屋内,道,“王妃还没回来?” “王妃一回来就睡下了,在里面呢。”玉溪连忙回道。 “无事了,你们退下吧。”燕祈然说罢,便朝着内室寻去。 一进寝室,扑面而来的酒气,便让他皱了眉头,走近chuáng边出声,“送行都送到酒缸里去了?” 楚荞一向浅眠,听到声音,往里面缩了缩,懒得出声。 燕祈然没什么胃口再用晚膳,便直接宽了衣上chuáng,将她从里面勾到怀中,楚荞皱着眉头又滚到chuáng里面,“没心情,别惹我。” 前一刻才与凤宁澜见面,转眼又要承欢别的男人,她做不到。 燕祈然自己往里面靠拢,上下其手,道,“我有心情就够了。” 楚荞一直退得贴到了chuáng里面,这男人白天人模狗样的装神仙样,一到晚上就是禽/shòu。 “还是王妃今晚又想去哪家的窗底下就寝?”他说着,手掌已经熟稔地探进她的寝衣,指尖贪婪地抚着娇柔的蓓蕾,动作温柔而***。 “我已经按时按点回来了,你还想我怎么样?”楚荞恼怒道。 他轻车熟路的探寻着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所在,一手扳过她的脸,眼神如雪,“可是你的心没回来。” 楚荞愣了愣,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仰着头笑道,“早上笑着让我出门,一回来又给我摆脸色,你这翻脸也翻得太快了吧。” 他摸着她主动缠上腰际的大腿,眉梢微挑,“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你今日又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扭着腰,磨蹭着他坚/挺,笑容有几分醉意,“回回都是你占我便宜,我今天要占回来,不行吗?” “欢迎之至,任卿采撷。”他低笑,眸光渐染狂热,等着她来占便宜。 面对这个yīn晴不定的男人,她开始学会曲意迎合,逢场作戏,只为有朝一日的离开。 却不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作茧自缚,最终困住的还是她自己的心。 讨要真心 次日,天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楚荞窝在榻上不时转着手上的扳指,不时望向边上翻查药典的燕祈然,寻思着该用什么理由出府,才不惹他怀疑。 这个时辰,诸葛无尘应该到映月湖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燕祈然抬眼望了望有些坐立难安的女人。 楚荞瞅了一眼他手中的书,皱着眉道,“你天天待在府里,不是看书,就是抚琴,不觉得枯燥乏味吗?濉” “你想怎么多姿多彩?”他放下书卷,笑问。 “你的人生就没有点别的的追求吗?”怎么她的身边,总会出现这么多的怪胎。 商容会借着敛财来打发时间,耗子就是寻花问柳来消磨时光,而这一个却是每天不是看书,就是抚琴作画衬。 “难道你给我惹了那么多风流债回来,还不够让我多姿态多彩?”他瞪了她一眼,目光重新回到书上。 楚荞撇了撇嘴,暗道,这男人的心眼儿,真的比针眼儿还小。 “你不是一直在找人吗?gān嘛不多费点心去找她?”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只要找到那个人,她这替身也许很快就厌倦了,说不定到那时,她自己不走,他也会给她一纸休书了。 “你有这个闲心来关心我的隐私,我是不是该高兴?”他抬头望她,面上是笑的,眼神却是冷的。 心思敏锐如他,怎会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做为一个替代品,连正主是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替得多冤啊!”楚荞见惯他这yīn晴不定的性子,笑嘻嘻道。 世人都只道,这个男人独宠于她,却又有谁知道,一切不过她与那个人的几分相似。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燕祈然抬头瞪了她一眼,面色yīn沉了几分。 楚荞沉默地转着手上的扳指,唇角勾起一丝薄凉的笑意,每次她提起那个女子,他前一刻还笑着,转眼就会翻脸。 那个人在他心中,当真是神圣不可侵犯啊。 她烦燥地起身下榻,“我出去走走。” “不准。” 楚荞扭头,瞪了他一眼,继续朝外走。 “我说,不准。”他翻着手中的书卷,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却冷沉骇人。 楚荞站在门口,望着雨中的庭院,说道,“我知道,以你的权势地位,这世上太多东西都可予取予求,但是你自己的真心都在别处,又有什么资格讨要我的真心?” 燕祈然握着书卷的手一卷,抬头望去,楚荞已经出了书的大门。 虽然心有不甘,但她确实冲动之下出府去,径自回了宸楼,她不想再激怒他,尤其在这种时候。 只是望着一直未停的雨,心中不免担忧,诸葛无尘会不会还在映月湖等着? 她蓦然想起,多年前的一桩旧事,她生辰那日本与他约好到清风崖赏梅,结果那日染了风寒没去成,凤宁澜却在雪山在等了一天一夜。 他说,你不来,我不走。 她笑他笨。 可是他说,他要是走了,她来了,会找不到他。 …… 现在的他,是否还是那般执拗? “王妃近日不是与王爷夫妻情浓,伉俪情深,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了?”多日未曾露面的华眉,出声道。 楚荞望了望她,却没有开口解释。 “不过也是,凤公子毕竟已经故去多年,宸亲王容颜绝世,权倾天下,对王妃有是恩宠无双,王妃忘了旧情,迎承新欢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华眉笑意淡淡,却字字锋锐。 之前,见她那般不顾一次要那人报仇雪恨,自华州回京之后,她与宸亲王却是日渐情浓,对报仇之事,也是只字未提了。 华眉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心虚,出口的话便愈是忿然,“凤家与宸亲王府注定是水火不容,缇萦小姐,宁王,就连魏小候爷,都尽心尽力地保全凤家,为大公子报仇,而王妃你就这般轻易投进了敌人的怀抱,就不怕九泉之下的他魂魄难安吗?”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楚荞面色无波,并不因为她的话气恼,只是淡淡道,“难道要我日怀揣利刃,日日谋杀,这才叫对得起凤家吗?” 她只是以她的方式,做着她该做的事。 她与燕祈然之间,是一场攻心之战,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又如何能了解,她走的每一步,是何其艰难。 华眉不明白她的变化,又被她此刻眼底的悲伤而震憾,也许……这世上真正的痛与恨,是无法说出口,却血液相融…… “这样的话,别再在这个地方说,若是被人发现,死得不只是你一个。”楚荞低眉转着手上的扳指,淡淡说道。 华眉怔了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冲动,在这宸亲王府里,竟然说出了那些不为知的秘密…… “放心,现在没有别人。”她抬头望了望面前的容颜秀丽的女子,目光冷冽慑人,“这样的事,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华眉闻言沉默了许久,方才低声道,“宁王要我提醒你,不要再接近左贤王,晁太后已经起疑了,两人都在暗中查探你与凤家的事,照此发展下去,只怕他身世的秘密会很危险。” 楚荞皱了皱眉,诸葛无尘怀疑自己与她的关系,肯定会去查到凤家,可是将晁家也牵连进去,一旦被人发现端倪,对所有人而言,都会是弥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