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欢:第一毒后

芙蓉帐暖,一yè情浓,她竟不知他是谁。大婚之日,世人传言不近女色的神秘亲王从天而降,仿若神祗谪仙,缓缓走到她面前,“做了本王的女人,你还想嫁给谁?”“我不认识你!”她避如蛇蝎,决然否认。

第17章
    差一点,也杀了她。

    楚荞轻轻拍了拍她肩膀,软下语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将神兵山庄牵扯进来。”

    “可是……”

    她本是惊才绝艳的人物,只要她想,一举一动都足以左右天下,翻天覆地,却偏偏成了世人眼中一无是处的废物。

    正说着,王府的管事过来,道,“王妃,有你的书信。”

    楚荞诧异地接过,展信一看,只是简单一句:明日午时,聆风茶楼。

    落款处的名字,让她既爱又恨。

    凤宁澜。

    既爱又恨2

    夜凉如水,月色清寂。

    楚荞静静坐在书案前,翻出那个珍藏多年的檀木盒子,细细摩挲着上面雕着的梅花,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只是一堆gān枯的枝屑。

    那是当年离京之时,谦谦如玉的少年冒着风雪追了一天一夜送到她手里的一束梅花,纵然如今已经枯死,她却一直小心收藏,视如珍宝。

    可是如今……

    她轻轻盖上盒子,紧紧抱在着它,像个无助的孩子,喃喃道,“凤宁澜,你到底……去了哪里?”

    屋内昏暗,看不清她的神色,只看到月光照耀下她眼眶摇摇欲坠的泪珠,闪烁着清冷晶莹的光芒。

    天亮之时,沁儿起chuáng看到趴在桌案上睡着的楚荞,她的怀中还紧紧抱着那个檀木盒子,她不明白,明明那个已经背情弃爱,另娶她人,为何她还要留着他送的东西。

    没有人明白凤宁澜在楚荞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就像从来没有人明白,真正的楚荞是什么样的人。

    午时未到,聆风茶楼内,一人一鼠要了一壶上好的西湖龙井,对坐品茗。

    白二爷坐在桌上,抱着茶杯喝了一大口,道,“没想到万花楼幕后竟是宁王,那里的花娘招待的朝廷官员多不胜数,不知道他暗中抓了多少的把柄,明明手握重兵还暗中勾结忠义候府,他到底想gān什么?”

    楚荞沉吟不语,他想gān什么,与她无关,她只想知道凤宁澜的消息。

    白二爷抹黑了对方后,继续道,“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论功夫,论长相,论聪明才智,爷我一点都不输他……”

    “耗子,你又来了。”楚荞淡淡打断它的话。

    第三千一百一十八次表白被拒,白二爷垂头丧气地跳下桌子,郁闷道,“我去茅厕。”

    “快去快回。”楚荞无奈笑道。

    不知何故,茶楼里的客人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

    楚荞喝完手中的茶,扫了一眼楼中上下,淡淡出声,“阁下还是出来吧,我不喜欢对空气说话。”

    话音一落,一道黑影眨眼间坐在了她的对面,黑色的斗笠遮住了面容。

    “阁下冒充宁王,约我前来,有何贵gān?”那封信的笔记,根本不是凤宁澜。

    “王妃似乎在打听一些不该打听的事?”那人声音淡淡,却暗藏凌厉。

    楚荞淡淡一笑,沉静的眸光,隐带锋芒,“你是指万花楼宁王与忠义候府秘密来往,还是说……那个冒牌宁王?”

    “你……知道的不少。”语调森凉,杀气dàng然。

    楚荞抿了口茶,秀眉微扬,“想杀我?”

    那人慢条斯里地取出一只jīng致的小瓷瓶,放到楚荞面前,冷冷说道,“看在你与凤宁澜相识一场的份上,留你全尸。”

    既爱且恨3

    楚荞伸手把小瓷瓶取了过去,轻轻一嗅,淡笑,“鹤顶红。”

    那人暗自惊讶,自始至终,这个女子都是面色平静,那种恍若历经风雨的沉静淡然,让他这行凶这人不由心生凛然。

    “看来,我还得感谢阁下的大恩大德。”楚荞信手把玩着手中的小瓶,笑意里带着淡淡的讥诮,“不过,我一向怕死,现在也不想死。”

    “你若自行断,再好不过。”他透过黑纱一瞬不瞬地望着女子平静的眸子,沉声道,“否则,这楼中上下的人有的方法送你上路。”

    “是吗?”楚荞冷冷一笑,搁下手中的鹤顶红,淡淡道,“堂堂宸亲王妃死在这里,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那人轻笑出声,“那就不用王妃操心了。”

    楚荞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也是,现在上京城内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首当其冲便是晁家,我若死在这里,嫁祸给晁家,即除了我这眼中钉,又让宸亲王与晁家斗个两败俱伤,阁下可是一箭双雕了。”

    呛!

    寒光冽冽的长剑,直指她眉心,“看来王妃是不愿自己上路了!”

    自己心中所想,竟被人这般直白地道出,这样心思敏捷的人,怎么可能是外人传言中一无是处的罪臣之女。

    “容易动怒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她抬眸望向执剑之人,淡淡一笑,道,“魏小候爷。”

    “你……”那人握剑的手微微一颤。

    “小候爷以后要出来杀人,也把自己身份藏好点儿。”楚荞瞟了一眼他腰际的挂着的玉牌,轻笑,“这玉佩是先帝赐于忠义候的,候爷又送给了自己的小儿子,你这般挂在身上出来行凶,唯恐人不知道你是忠义候府的二公子吗?”

    白二爷出恭回来,丝毫没有出手帮忙的意思,悠闲地坐在墙角的花瓶边,摇头暗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浮燥了。

    耍yīn谋?

    玩心计?

    我家荞荞一根手指头都能玩死你,还出来混什么?

    “你知道还真多,那就非死不可。”他们一向行事小心,竟然还被这女人知道了这么多事。

    “你尽管动手,只要我两个时辰不回王府,我所知道的一切,自会有人揭露出来,我想朝堂上下,会有不少人与我一样好奇你家主子的真正身份。”她冷冷一笑,悠闲斟茶自饮,全然没有将眼前的杀机放在眼中。

    那人自然不笨,知道她话中厉害。

    她说的是你家主子,不是宁王,也不是凤宁澜。

    难道……

    魏景收剑,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她抬眸,声音沉而冷,“还有一个时辰,要么,他给我明明白白jiāo待清楚,要么,我就让这大燕朝堂上下好好翻出他的老底。”

    既爱且恨4

    一室,静默。

    墙角处的白二爷先纳闷了,那负心汉到底有什么老底,楚荞为什么揪着他不放呢?

    难道是……

    因爱生恨?

    反目成仇?

    白二爷顿时觉得,他乘虚而入机会来了,于是静静坐在墙角,等着接下来两人的火拼,然后自己再英雄救美,何愁不能赢得芳心。

    魏景看着女子破釜沉舟的决然之色,想来她定然会是说到做到,对外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而后道,“但愿,你不会后悔。”

    话毕,他看到女子握着茶杯的手一颤,眼底掠过一丝惊惶之色,转瞬即逝。

    她在等待一个答案,一个她害怕知道,却又渴望知道的答案。

    魏景拿下头上的斗笠,露面清俊的面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那个人的身份,就是不想被发现,所以那个人与这个女子一直有意避见,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若不是对凤宁澜有着深深的了解,若不是有着细腻如尘的心思,怎么会发现?

    “在方家。”她垂眸,掩去眼底不安变幻的神色。

    魏景突然有些不忍,叹道,“楚荞,你不该回来的,凤宁澜不希望你回来。”

    楚荞沉默不语。

    西域十年,她无时不刻不期望着回来,回到他身边,却没想到,回来之后的一切,会是那样不堪的局面。

    “他在大婚之夜求着陛下,才能将你送出上京,就是不想你再沾染上宸亲王府,没想到……”魏景蓦然一笑,“你还是回来嫁给了他。”

    为了回来找到答案,竟然连自己的一生的自由和幸福都舍弃,值得吗?

    可是那个她所苦苦追寻的答案……

    “他的事,我必须知道,否则……我一生难安。”她怅然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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