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后。 玉氏长老会派出玉宸,来到玉府。 厅堂内。 玉宸来此之前,见到了已经变成不人不鬼的玉承泽,险些没认出他。 赵兰溪已经被吓得疯疯癫癫,情况不容乐观。 就连玉峰也像是变了个人,不断求大长老救命,不敢再回玉府。 玉宸神色凝重,抬眸看向怡然自得的玉瑶。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脸正色的开口道:“大长老的意思是,这件事会帮圣女隐瞒下来,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圣女对玉家人不满,已经惩罚过他们,也该适可而止。” 玉瑶闻言,眼底泛起嘲弄的冷笑:“我以为玉宸长老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会说蠢话。” 玉宸的脸色愈发不好看。 他根本不想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无奈大长老发话,指名让自己来此和圣女协商,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如今祈福仪式完成,玉瑶这位东州圣女已是板上钉钉,无可取代。 玉氏一族以圣女为荣,才能够继续站稳脚跟,根基不被动摇。 他早就看出来,玉峰夫妇不死心,背地里小动作频频,惹得圣女待在玉府心情不悦。 玉宸担心的情况,最终还是发生了。 哪怕自己带玉承泽回长老会,已经再三提醒,让他三思而后行,也没能阻止这出闹剧。 “圣 女的眼光应当放远,而不是局限于玉府中的这些人,他们影响不了圣女的身份和光明前途。”玉宸将精致的锦盒,放到她面前。 “回去告诉大长老,因为有了圣女,玉氏才能满门荣耀,若他想用这些东西,保住玉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玉瑶连看都没看盒子里的宝贝一眼。 玉宸料到她会态度强硬。 只不过自己没想到,竟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这件事如若长老会继续插手牵制,就会如玉瑶所警告的那般,后果不堪设想。 玉瑶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哪怕是心思细腻的玉宸,现在也猜不透她究竟想做到什么地步,才会收手。 “玉峰若愿意忏悔呢?”玉宸试探道。 玉瑶哑然失笑,冷声反问:“一个愿意忏悔的人,又怎会掏出玉府,向大长老求救?” “玉峰从未将我当成过亲生女儿看待,将调包的玉槿菡视若掌上明珠,处处看我不顺眼。” “甚至他们密谋用献祭法阵,将我和玉槿菡换血,命格互换。” 此言一出,玉宸震惊万分:“竟还有此事?圣女何时知晓此事,为何不提前告诉长老会,大长老一定会为圣女主持公道。” “我自己的账,无需旁人插手。”玉瑶放下手中杯盏,下逐客令。 玉宸隐隐觉得,玉府里藏着 的秘密,不单单如此而已。 只不过玉瑶不愿意说,就只能从玉峰嘴里审问清楚,看看他们对圣女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 “圣女所受的委屈,玉氏一族都会想办法尽量弥补。”玉宸严肃表态道。 “把玉峰他们送回玉府,由我处置。”这是玉瑶对长老会最后的耐心。 如若那些老头子不识相,继续袒护玉峰他们,就别怪自己把事做绝。 玉宸明白她的意思,无奈道:“我会将圣女的意思转达给大长老。” “慢走,不送。”玉瑶先起身离开。 玉宸心情复杂。 当初将她接回玉府时,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怯懦胆小,连别人的眼睛都不敢对视。 圣女只不过是经过天池洗礼,却像是变了个人。 若非天师批命,就连玉宸都要怀疑,玉瑶是不是被调包了。 — 当天晚上,长老会将玉峰一家三口,送回玉府。 玉瑶听说玉峰躲在书房,将书房里所有的东西,砸得稀巴烂,只觉得可笑。 这不就是无能狂怒? 当然今晚才是重头戏上场。 晚膳过后,玉瑶带着玉峰,一起去都城中最热闹的百乐馆。 父女二人坐在马车上,气氛格外压抑沉闷。 “玉瑶,说到底是爹娘亏欠你,但你做事也不该太绝,难道你真的要弄得家破人亡才满意么?” 玉峰忌如蛇蝎,不敢正眼看她。 “我从未有过家,和谈家破人亡?”玉瑶冷嘲。 自从自己回到玉家,处处受他们冷眼和嫌弃,什么时候被当成家人过。 玉峰底气不足地诡辩道,“我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哪怕有些隔阂,也该冰释前嫌,难道你真的不想阖家幸福,其乐融融么?” “你娘当年为了生下你,差点没了半条命,打那时候开始,身子骨就落下了病根,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啊。” 玉瑶只觉得可笑。 自己上一世,已经把赵兰溪的生恩偿还,不欠他们分毫。 反而是他们口口声声,把弥补自己放在嘴上,实际上在背地里算计她的命,为玉槿菡谋利。 在她眼中,与家人就是愚不可及,活该沦落到这般下场。 “瑶儿,你不说话,爹就当你能够听得进去,不如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玉峰感觉到她冷锐的目光,心里发怵,立刻闭上嘴。 不多时,马车停在百乐馆前。 这里是都城中最繁华热闹的地段,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 玉瑶早就吩咐蔑,在这里定下雅间。 小厮殷勤地将两人带到三楼,“老爷,小姐里面请,刚好今晚有新表演,两位可以边吃边看。” “嗯,上酒吧。” 玉瑶心情好,不喝点酒庆祝一下,都说不过去。 玉峰坐立不安。 他总感觉,玉瑶把自己带到这里,没安好心。 小厮将镇店之宝的百年佳酿,送到房间,让他们品尝。 酒香四溢。 玉峰却没有一点心情,只想赶紧离开。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朝玉瑶扫去。 刚好,玉瑶正笑着看他,眼神意味不明。 玉峰紧张地移开视线,拿起酒杯猛灌了好几杯,以此压惊。 “别喝得这么急,好戏还没开始,喝醉了多可惜。”玉瑶言语里别有深意。 “什么好戏?”玉峰的手一颤,杯中酒撒出来。 “爹私下里与北慕州使臣见面,擅自决定我的婚姻大事,还想以此为玉槿菡也谋求一位皇子做夫婿。”玉瑶见他脸色越来越苍白,话音一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态度模棱两可。 玉峰根本揣摩不透。 这件事自己明明做得极为隐秘,怎么会被她发觉。 仿佛有一盆冷水,浇的他彻骨冰凉。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容:“北慕州实力雄厚,他们的皇子任由瑶儿你挑选,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更何况你和菡儿是一家人,姐妹二人能够互相扶持,对你来说也是件好事。” 玉瑶冷嘲反问:“就凭玉槿菡,她有什么资格嫁给北慕州的皇子?”